第111章

  阎埠贵正蹲在院里唉声叹气，看见儿子跑回来，还以为出了啥事，“解成，咋回来了？”

  阎解成把书包往地上一摔，哭喊着：“都怪你！你让我以后咋在学校待？他们都说我是小偷的儿子！”

  阎埠贵被儿子吼得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他这老脸丢尽了不说，还连累了儿子。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第一次觉得自己那点算计，真是狗屁不如。

  江城才不管这些呢，他这会捏着夜校收来的五分硬币，哗啦啦倒在桌上。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硬币上，闪得人眼睛发花。他数了三遍，总共两块三毛五。

  “够买半只收音机的零件了。”他扒着窗台往外瞅，胡同口的废品站烟囱正冒着烟。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废品站有可用零件：矿石晶体 x1，电容 x3，波段开关 x1。”

  江城揣着钱往废品站跑，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老王砍价。

  老王蹲在铁皮柜后面抽旱烟，看见他就笑：“城城又来淘宝？”

  “王叔，你这有收音机零件不？”江城踮脚往柜里瞧，铁锈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老王吐出个烟圈：“有是有，一堆破烂，你识货？”

  江城指着角落里的铝制盒子：“我要那个。”

  盒子里装着生锈的线圈和断脚的电容，他用系统扫了一遍，有三个能用的。

  “多少钱？”

  “一块五。”老王敲着烟锅子，“不还价，都是好东西。”

  江城掏出钱数了数，还差一毛五。他摸出兜里的水果糖：“加这个，北熊国的。”

  老王眼睛一亮，接过糖纸包：“成交。”

  抱着零件回家时，江振国正在院里刨木头。看见那堆破烂，眉头拧成疙瘩：“这玩意儿能拼收音机？”

  “爸你看，这个电容还能用。”江城举着零件晒太阳，“咱们试试？”

  江振国放下刨子：“我年轻时装过矿石机，给你搭把手。”

  父子俩蹲在院里摆弄零件，焊锡丝烫得江城手指发红。苏云端着针线筐出来，看见就骂：“小心点，烫着咋办？”

  江城吹着指尖：“妈，你给收音机缝个布套呗？”

  “等你们装好了再说。”苏云嘴上嫌麻烦，手里已经摸出碎花布。

  三天后，收音机终于响了。滋滋啦啦的杂音里，隐约能听见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声音。

  江城抱着收音机在院里转圈，傻柱扒着墙头喊：“城城，啥宝贝这么稀罕？”

  “收音机！”江城把音量调大，“晚上能听评书！”

  消息像长了翅膀，晚饭时院里挤满了人。贾张氏搬着小板凳抢前排，棒梗钻在她怀里啃窝头。

  “都挤啥？”江城站在台阶上，“想听歌的，带零食来换位置。”

  三大爷掏出半包瓜子：“我这够换个座不？”

  “两瓜子换站票。”江城数着零食，傻柱拎来一兜炒花生，秦淮茹端着半碟咸菜。

  苏云把布套套在收音机上，蓝底白花的布料正好遮住难看的焊点。

  “开听！”江城拧开开关，《林海雪原》的评书声在院里响起。

  贾张氏嚼着花生，棒梗的眼睛瞪得溜圆。秦淮茹抱着小当，手指跟着节奏敲膝盖。

  夜深了，评书结束时，贾张氏还在抹眼泪：“杨子荣太惨了……”

  江城把收音机抱进屋，听见傻柱在院里喊：“明天我带酱肘子！”

  他摸着布套上的针脚，心里乐开了花。这比赚情绪值有意思多了。

  第二天一早，江城刚把收音机摆出来，院里就排起了队。二大妈提着一篮枣，三大爷扛着自家的小板凳，连聋老太太都被贾张氏扶来了。

  “今天听啥？”傻柱把酱肘子放在石桌上，油星溅到了裤腿上。

  江城调着波段：“听北熊国的歌。”

  《喀秋莎》的旋律刚响起，赵师傅从人群里挤出来：“这歌我会唱！”

  他扯着嗓子跟着唱，跑调跑到天边，逗得众人直笑。贾张氏跟着晃脑袋，板砖似的脸柔和了不少。

  苏云端着针线活出来，看见这场景就笑：“城城成院里的主事人了。”

  江振国蹲在门槛上抽烟，看着儿子被众人围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突然，收音机“咔”地没声了。江城拍了两下，杂音都没了。

  “坏了？”傻柱急得直搓手，“我肘子都带来了！”

  江振国走过去拆开布套：“线圈松了。”他重新焊好接头，声音又响了起来。

  众人欢呼时，江城看见秦淮茹偷偷把半包饼干塞进棒梗兜里。

  “秦阿姨，”他递过一块糖，“明天带棒梗来学俄语不？”

  秦淮茹愣了一下，接过糖：“来。”

  夜里关院门时，江城数着换来的零食，三大爷的瓜子、二大妈的枣、傻柱的花生堆了半筐。

  “爸，咱们明天能听天气预报了。”他抱着收音机往屋里走，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江振国锁着院门：“别光顾着玩，作业写了？”

  “早写完了！”江城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混着收音机里的报时声。

  苏云把布套拆下来洗，泡沫里浮出几根线头。她看着晾在绳上的蓝布，突然想起江城刚穿开裆裤的时候。

  这孩子，真长大了。

  第二天，江城特意提前半小时打开收音机。

  院里还没人，他调着频道，突然听见北熊国电台在播科技新闻。

  “爸！这个我能翻译！”他拽着刚起床的江振国，“说他们新出了晶体管收音机。”

  江振国揉着眼睛：“记下来，所里可能用得上。”

  等邻居们来的时候，江城正在本子上写俄文单词。贾张氏把糖块往他手里塞：“城城，今天还听评书不？”

  “先听新闻，再听评书。”他把糖揣进兜里，“昨天的肘子真好吃，傻柱叔。”

  傻柱咧着嘴笑：“明儿给你带红烧肉。”

  收音机里开始播农业新闻，二大爷突然喊：“这说的是咱村的事！”

  众人凑得更近了，连呼吸都放轻了。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收音机上，布套上的白花像活了一样。

  江城看着院里的人，突然觉得这破收音机比系统还管用。至少，它能让贾张氏不吵架，让秦淮茹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