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五块三！

  比苏云半个月的夜班补贴还多。

  "包饺子！"江振国拍板，"我去供销社排队，买两斤五花肉。"

  苏云把钱仔细包进手绢，塞进枕头底下："再买斤面粉，我调馅，保证香。"

  江城跑出去喊人："傻柱叔，晚上来我家吃饺子！"

  不管怎么样，苹果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至少对于其他人来说苹果是真的挺好的了，所以他才会这么的大方。

  傻柱正蹲在墙根抽烟，闻言一蹦三尺高："真的？我可带张嘴来啊！"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凑过来。

  三大爷扒着门框："江城大侄子，啥好事啊？"

  "我妈赚了钱，请大家吃饺子！"江城笑得露出小虎牙，"不过得自带碗筷，管够！"

  二大妈探出头："苏医生真能干，这才叫凭本事吃饭！"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江家热闹的样子，悄悄退了回去。

  锅里的棒子面粥还冒着热气，可她突然觉得没滋没味。

  饺子下锅时，香味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傻柱捧着个大搪瓷碗，吃得满嘴流油："苏医生，您这手艺，开个裁缝铺都够了！"

  伊万诺夫教授的夫人也来了，穿着新做的列宁装，用生硬的中文说："很好，比莫斯科的师傅做得还好。"

  她从包里掏出块巧克力，塞给江城："这个，谢礼。"

  江城剥开糖纸，掰了一半递给苏云："妈，您尝尝。"

  苏云咬了口，甜丝丝的，心里却比糖还暖。

  江振国举起酒杯，对着众人："第一杯，敬手艺。第二杯，敬日子。"

  酒杯碰撞的脆响里，江城看着墙上的账本，突然觉得。

  阎埠贵蹲在自家门槛上，看着苏云家进进出出送活的人，手指在算盘上扒拉得噼啪响。

  "她一天赚五毛，一个月就是十五块。"他越算越眼红，唾沫星子溅在算盘上，"凭啥她能赚，我就不能？"

  二大妈正在纳鞋底，抬头白了他一眼："人家那是手艺，你会啥？"

  "我咋不会？"阎埠贵把算盘一摔，"不就是穿针引线吗？我年轻时给你缝过补丁！"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就在中院支起个小桌子，摆上针线笸箩，还写了个牌子："缝补衣裳，比苏医生便宜一毛"。

  棒梗第一个凑过去，举着件破袖口的褂子："三大爷，这个能补不？"

  "小意思。"阎埠贵拿起针线， thread（线）穿了三次才穿过针眼，缝的时候针脚歪歪扭扭，像条爬不动的毛毛虫。

  "好了。"他把褂子递过去，拍了拍手，"给一毛就行。"

  棒梗穿上一试，补丁歪到了胳膊肘，线还松松垮垮的。

  "这咋穿啊？"棒梗急了，"还没我奶缝的好！"

  阎埠贵脸一沉："小孩子懂啥？这叫艺术！"

  没过半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二大爷拿着件补好的裤子，气得吹胡子瞪眼："阎埠贵！你看看这啥玩意儿？裤腿缝成了喇叭口，还收了我四毛！"

  紧接着，三大妈也来了，手里举着件被针扎破好几个洞的棉袄："我这新做的棉袄，被你扎得全是眼！你赔！"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好几个找他缝补的邻居都围过来，手里的衣裳不是缝歪了就是扎破了。

  阎埠贵急得满头大汗，眼珠一转，突然指着后院喊："都怪苏云！是她教我这么缝的！她说这样省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江家方向。

  苏云正在屋里给伊万诺夫的夫人改衣服，听见外面吵嚷，皱着眉走出来。

  "阎埠贵，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苏云手里还拿着尺子，语气平静却带着股威严，"我啥时候教过你？"

  "就上次你给二大妈补棉袄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的！"阎埠贵梗着脖子，"你还说'针脚歪点没事，能穿就行'！"

  苏云还没说话，二大妈先不乐意了："你胡说！苏医生给我补的棉袄，针脚比机器扎的还匀！"

  "就是，我亲眼看见的。"傻柱从人群里挤出来，"你自己手艺潮，别赖别人！"

  阎埠贵见没人信，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冤枉啊！苏云就是怕我抢她生意，故意教我错的针法！大家快来看啊，城里人欺负我们乡下人啊！"

  江城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本子，往阎埠贵面前一递："三大爷，你看看这个。"

  本子上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日期，后面还附着小纸条。

  "二大爷的裤子，3月 15日，顾客签字：不满意，要求返工。"

  "三大妈的棉袄，3月 15日，顾客签字：多处破损，要求赔偿。"

  每一张纸条下面，都有顾客的红手印。

  "这些都是你收活时，人家签的收据。"江城指着本子，"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手工粗糙概不负责'是你自己加的，跟我妈有啥关系？"

  阎埠贵看着那些红手印，脸"唰"地白了，刚才还洪亮的哭声一下子卡壳了。

  苏云走过去，拿起阎埠贵缝坏的棉袄，指着上面的针脚："大家看，他这用的是锁边针，本该用平针，明显是根本不会。"

  她又拿出自己的活计："我这针脚间距一致，线头都藏在里面，这就是手艺的区别。"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纷纷指责阎埠贵。

  "原来是自己不会，还想赖人！"

  "太不像话了，赶紧赔人家钱！"

  阎埠贵被说得抬不起头，最后在一大爷易中海的调解下，乖乖赔了二大爷五毛，三大妈一块，把自己这个月的烟钱都赔进去了。

  晚上吃饭时，阎埠贵对着窝头唉声叹气。

  二大妈没好气地说："让你瞎折腾！现在好了，钱没赚到，还赔了本，脸都丢尽了！"

  阎埠贵狠狠咬了口窝头："都怪苏云！要不是她开这个头，我能想到缝补？"

  这话被刚进门的阎解成听见，忍不住说："爸，人家凭本事吃饭，你自己学艺不精，咋还怪别人？"

  阎埠贵被儿子怼得哑口无言，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吃你的饭！再多说一句，明天别想吃饭！"

  江家屋里，江城正在给苏云捶背。

  "妈，今天你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三大爷怼没电了。"

  苏云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厉害，是公道自在人心。手艺这东西，骗不了人。"

  江振国端着杯热水过来："以后离这种人远点，省得沾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