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贾老太接过馒头，嘴里说着“谢谢”，眼睛却瞟向屋里的面袋，脚步挪不动地方。
  “秦大妈，”江城突然开口，“我爸单位发的粮票够吃，您要是真困难，让秦淮茹去街道办开证明，街道有救济粮。”
  “开证明？那多丢人！”贾老太把馒头往棒梗怀里一塞，“我们不稀罕！”转身就走，背影看着有点狼狈。
  棒梗拿着馒头，回头看了江城一眼，飞快地跟了上去。
  屋里，苏云把剩下的馒头放进缸里：“这老太太，真是贪心不足。”
  “别管她。”江振国整理着粮本，“咱们按规矩来，谁也挑不出错。”
  接下来的日子，院里的粮票紧张得像根绷紧的弦。二大爷把细粮票炒到了一斤换五斤粗粮票，三大爷天天蹲在供销社门口，盼着能有临期粮食处理，贾老太更是三天两头往街道办跑，假装哭穷想领救济粮，却因为不符合条件被拒了回来。
  “凭啥江家有那么多粮，我们就得饿肚子？”贾老太在院里撒泼，“这世道不公平！”
  傻柱正好从饭店回来，闻言皱了皱眉：“秦大妈，话可不能这么说。江家的粮是人家凭本事挣的，你要是羡慕，让秦淮茹好好上班，别总想着占便宜。”
  “你懂啥！”贾老太瞪他，“要不是你娶了那个小芳，断了我们家的活路，我们能缺粮？”
  小芳正好出来倒垃圾，听见这话眼圈一红，转身回了屋。傻柱气得脸通红：“你别胡说八道！我娶谁跟你家没关系！”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引来了不少围观的邻居。江城站在门口看着，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老太太为了粮票，真是啥话都敢说。
  “行了，都别吵了。”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粮票紧张是暂时的，街道已经在想办法了。谁要是真揭不开锅，先跟我借，记着账就行。”
  这话一出，院里安静了不少。易中海虽然因为之前的事威信大减，但好歹是一大爷，说话还有点分量。
  贾老太撇撇嘴，没再吵，心里却盘算着怎么从易中海那多借点粮票。
  江城回到屋，江振国正在看报纸，上面刊登着加强粮食管控的通知。
  “看来这粮票紧张的日子还得持续一阵子。”江振国叹了口气，“咱们家存的粮够吃，但也得省着点。”
  “爸，我探测到郊区粮站有批玉米要处理，说是有点受潮，价格便宜。”江城突然说，“咱们要不要买点？”
  江振国眼睛一亮：“受潮的没事，晒晒还能吃。明天我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江振国骑着自行车去了郊区，傍晚回来时，车后架捆着五大袋玉米，引得院里人又是一阵羡慕。
  “老江，你这门路真广！”阎埠贵凑过来，“能不能匀我一袋？我用布票换！”
  “我也想要！”二大爷也跟着起哄。
  “匀肯定能匀，但得按市价来。”江振国笑着说，“受潮的玉米，一斤算你们八分钱，粮票照扣，咋样？”
  “行！”阎埠贵一口答应，生怕晚了没份，“我要两袋，这就回家拿粮票！”
  二大爷也赶紧应声：“我要一袋！”
  院里的邻居们见有便宜可占，都围了过来，没一会儿功夫，五大袋玉米就被分完了。贾老太挤在人群外，急得直跺脚，却因为手里没粮票，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把玉米扛走。
  “江工，你咋不问问我？”贾老太不依不饶，“我们家棒梗正长身体，最需要玉米补补！”
  “秦大妈，刚才喊你好几声，你不理啊。”江振国摊摊手，“再说了，你也没粮票不是？”
  贾老太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身就往秦淮茹上班的厂子跑，想让她请假回来想办法弄粮票。
  等秦淮茹匆匆赶回四合院，玉米早就被分光了。她看着贾老太，气不打一处来：“妈，您能不能别总这么折腾？我上班呢，被领导看见要扣工资的！”
  “扣工资咋了？”贾老太瞪她，“难道让棒梗饿着？你赶紧想想办法，不然今晚就没饭吃！”
  秦淮茹叹了口气，转身往傻柱饭店走。她知道傻柱心软，说不定能借点粮票。
  “傻柱，能借我两斤粮票不？”秦淮茹站在饭店门口，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发了工资就还你。”
  傻柱正在给小芳帮忙，闻言皱了皱眉：“秦姐，不是我不借，我这饭店也需要粮票周转，实在没多余的。”
  “就两斤……”秦淮茹还想再说点啥，被小芳打断了。
  “秦姐，要不你先买点玉米糊糊？”小芳指着锅里的糊糊，“不用粮票，用钱买就行，便宜。”
  秦淮茹看着那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摇了摇头：“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转身往家走，路过江家门口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进去借。
  江城在屋里看着这一切，对江振国说：“爸，要不借点粮票给秦淮茹？”
  “为啥？”江振国不解，“她又没开口。”
  “看她挺难的。”江城说，“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个不懂事的婆婆，也不容易。”
  江振国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两斤粮票：“你送去吧，就说是借的，让她发了工资还。”
  江城接过粮票，往秦淮茹家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咋这么没用！连点粮票都弄不到！”贾老太的声音尖利刺耳。
  “我能有啥办法？”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厂里工资还没发，我去哪弄粮票？”
  “去跟江家借啊！”贾老太喊，“他们家那么多粮，借点咋了？你去哭哭，他们肯定心软！”
  “我不去！”秦淮茹说，“上次的事还不够丢人吗？”
  江城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秦阿姨在家吗？”
  秦淮茹打开门，见是江城，愣了一下：“有事吗？”
  “我爸让我给你送点粮票。”江城把粮票递过去，“说是借你的，发了工资再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