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是你是谁？”贾老太躺在地上撒泼，“我亲眼看见你往我身上撞！街坊们都看见了！”
  “是吗？”江城抬起手腕，假装看表，实则在心里默念“回放”。眼前瞬间展开一个虚拟屏幕，刚才发生的画面被拆成了二十帧慢动作——贾老太从树后冲出来时，他离着还有半米远，老太太是自己脚下一崴才摔倒的，甚至在倒下前还偷偷往四周瞟了一眼。
  “大家看这里。”江城指着屏幕上的某一帧，“这时候我离秦奶奶还有半米，她的脚已经开始歪了。”
  围过来的街坊们都凑过来看，有人突然喊：“她的鞋跟都没断！哪有被撞了鞋跟还好好的？”
  “就是！你看她倒下的时候，手还先撑地了，哪像是被撞的？”
  “我刚才好像看见她在树后躲了半天，怕是故意碰瓷吧？”
  贾老太的脸瞬间白了，想爬起来却被两个热心街坊按住。
  “想讹人啊？”
  “江家小子刚得奖状，你就来这套，良心过得去吗？”
  “我看该送派出所，让警察同志评评理！”
  老太太被骂得抬不起头，趁大家不注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拐杖就往胡同口跑，连掉在地上的布包都忘了捡。那布包里装着她中午没吃完的半块窝头，此刻滚出来落在地上，沾了层灰。
  江城捡起布包，看着贾老太狼狈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人，不彻底让她丢次脸，永远不知道收敛。
  刚进四合院，就见傻柱和小芳在饭店门口贴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新增早餐：玉米糊糊、菜窝窝”。
  “江城，听说你得奖了？”傻柱笑着喊，手里还拿着个刚出锅的菜窝窝，“晚上叔给你做红烧肉，算给你庆功。”
  “谢傻柱叔。”江城扬了扬手里的布包，“贾老太掉的，估计是准备讹人的干粮，给您喂狗吧。”
  小芳探头看了看，忍不住皱眉：“这老太太也太折腾了，就不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改不了了。”江城往家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客厅窗户里透出的光，正好照在墙上那张“优秀少年”奖状上，红底金字在余晖里闪着光。
  他知道，这院里的闹剧还会继续，就像贾老太永远改不了占便宜的毛病，三大爷永远算不清自己的小算盘。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
  晚饭时，江振国哼着小曲进门，手里捏着张印着研究所抬头的通知。
  “城城，好消息！”他把通知往桌上一拍，“研究所批了，暑假让你去参观！还能见到更多专家，包括上次伊万诺夫提到的科瓦廖夫教授。”
  苏云端着刚炖好的排骨出来，往江城碗里夹了块肉：“这下更得好好学习了，可别给你爸丢人。”
  江城扒着饭，嘴里含混不清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该用攒的情绪值兑换点啥新技能。物理方面的“量子力学入门”好像不错，或者兑换个“机械原理”？听说研究所最近在弄新设备，说不定能帮上忙。
  正琢磨着，院里传来贾老太的骂声，大概是回家发现布包丢了，正在跟棒梗撒气。
  “哭啥哭！那半块窝头本来就快馊了！”
  “都怪你不争气，要是能讹到钱，咱今晚就能吃白面馒头！”
  江城充耳不闻，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肉香混着米饭的甜味在嘴里散开，踏实又温暖。
  他知道，这四合院的日子就像这锅排骨，总有那么几块碎骨头硌牙，但只要慢慢啃，总能尝到肉香。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江城被院里的争吵声吵醒。扒着窗户一看，是贾老太堵着三大爷阎埠贵的门在骂。
  “阎埠贵你个抠搜鬼！是不是你捡了我的布包？里面的窝头呢？”
  阎埠贵探出头，一脸不耐烦：“谁稀得捡你那破窝头？再说了，你讹人不成还有脸找东西？”
  “我啥时候讹人了？”贾老太跳着脚，“是江家那小子撞了我，我只是让他赔点医药费！”
  “拉倒吧，街坊都看见了，是你自己摔的。”阎埠贵砰地关上门，“再吵我喊片儿警了！”
  贾老太讨了个没趣，转身看见江城背着书包出来，眼睛一瞪又想冲上来，却被早起倒垃圾的二大妈拉住。
  “秦大妈，差不多行了，再闹全院都得讨厌你。”二大妈劝道，“人家江城可是受领导表扬的，你别自讨没趣。”
  贾老太被拽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城走出院门，嘴里还在嘟囔：“等着瞧，总有一天让你们好看。”
  江城没回头，阳光照在他背上，暖洋洋的。他知道，贾老太的威胁就像一阵风，刮过就没了。真正重要的，是研究所的新资料，是暑假的参观机会，是那些等着他去探索的知识。
  走到胡同口，正好撞见骑着自行车上班的傻柱，车筐里装着给饭店买菜的网兜。
  “江城，晚上早点来啊，红烧肉管够。”傻柱笑着喊。
  “知道了傻柱叔。”江城挥挥手，加快脚步往学校走。
  课堂上，老师在讲台上讲着算术题，江城却在底下偷偷看俄语物理书。同桌王磊凑过来，小声问：“你真跟洋专家讨论学问了？”
  江城点点头。
  “厉害啊！”王磊眼里满是羡慕，“将来你是不是要当科学家？”
  江城笑了笑，没说话。他不仅要当科学家，还要用自己的知识，让家人过得更好，让这个年代变得更不一样。
  放学后，江城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去了供销社。用物资探测术扫了一圈，发现仓库角落里藏着几袋快过期的麦乳精。他想起聋老太太最近总咳嗽，就用自己攒的钱买了一袋。
  刚进院就看见聋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他上次送的奶粉罐，正用布一点点擦。
  “奶奶，给您带了点麦乳精，冲水喝对嗓子好。”江城把麦乳精递过去。
  老太太摸了摸罐子，又摸了摸江城的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咧开嘴笑了，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