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复制监控，一模一样的画面

  张明眼神飘忽，回答得支支吾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法医李清瑶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
  她没看张明。
  径直走到林岚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但足以让旁边的江辰和赵刚也听得清楚。
  “林队，现场勘查有发现。”
  “焚化间门口的地面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血迹反应，非常新鲜，初步判断是24小时内的。”
  “还有……”
  她顿了一下，目光瞥向张明。
  “在通往三号焚化炉的通道地面上，发现了几处不明显的拖拽痕迹。”
  “方向指向炉门。”
  张明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抖，脸色瞬间从煞白变成了死灰。
  “血？拖……拖拽？”
  张明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我……我……”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有被逼到绝路的绝望。
  “我没杀人！真的！”
  “我……我昨晚没在岗！我……我偷偷跟人换班了！”
  江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场里有规定……不准私自换班……”
  “我怕挨罚……就……就没敢说……”
  张明也是结结巴巴的说完了这番话。
  “换班？”
  林岚眼神一厉。
  “和谁换的？名字！”
  “徐……徐军。”
  张明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说家里有点急事……求我换一晚……”
  “徐军？”
  林岚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示意赵刚。
  赵刚立刻会意，转身出去布置。
  询问暂时中断。
  林岚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
  江辰正独自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望着外面殡仪馆空旷肃杀的停车场。
  夜色渐浓，勾勒出江辰的背影，他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什么东西。
  “你怎么看？”
  林岚走到他身边，声音压低了问。
  江辰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张明不像。”
  他的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
  “他吓破了胆。换班是真的。”
  “徐军是关键。”
  听江辰这番话，林岚蹙眉。
  “得立刻找到他。”
  江辰侧过一点脸
  “换班……急事……”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急’到什么程度？”
  林岚心中一动。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江辰话里的深意。
  赵刚已经快步跑了过来，脸色不太好。
  “林队！”
  “查了徐军的情况！联系了他老婆楚燕。”
  “说徐军一大早就出门‘上班’去了。”
  “可我们查了殡仪馆的打卡记录和排班表，徐军这两天根本就没班！”
  “他老婆在电话里也懵了，说早上人确实出门了，现在打他手机，关机！”
  赵刚汇报完之后，林岚的眉毛皱了起来
  “关机？没上班？”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这个徐军，在案发当晚与人私下换班进入火葬场。
  随后就处于失联状态？这绝不是巧合！
  “查徐军底细！社会关系，尤其是案底！”
  林岚果断下令。
  赵刚的效率极高。
  很快，一份简要的报告就送到了林岚手中。
  她快速扫了一眼。
  “有过前科？三年前，因故意伤害罪入狱……受害人……”
  她的声音顿住，抬头看向江辰和赵刚，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李氏集团，王俊。”
  李氏集团，是本市的地产巨头。
  王俊，更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和慈善晚宴上的风云人物。
  就在此时，林岚的手机再次急促地响起。
  她接通电话，听着听着，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知道了，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迎着江辰和赵刚询问的目光，声音凝重得如同铅块。
  “李氏集团报案，王俊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
  “他的秘书说，王俊最近一直收到匿名恐吓信和……带血的包裹。”
  线索如同散乱的珠子，被“王俊”这个名字瞬间串联起来！
  徐军有伤害王俊的前科，王俊失踪且正被威胁。
  徐军在王俊失踪当晚，诡异地出现在火葬场。
  删除了关键监控，随后失联！
  一个推测在林岚脑中瞬间成型。
  “去王俊办公室！快！”
  林岚当机立断。
  李氏集团顶楼，王俊那间视野开阔、奢华无比的办公室。
  此刻却弥漫着紧张气息。
  价值不菲的装饰和艺术品摆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之中。
  几名技术警员正戴着口罩和手套，一丝不苟地进行痕迹提取。
  王俊的秘书，一个妆容精致但眼神惊惶的年轻女人。
  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脸色苍白。
  “他……李总最近很不安，”
  秘书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总说有人盯着他，收到的包裹……打开过一次。”
  “里面……里面是些染了红墨水的死老鼠……还有一张打印的字条。”
  “写着‘血债血偿’……他吓得把办公室的安保都升级了……”
  “仇家？”
  林岚追问，目光锐利如刀。
  “他有没有特别提过谁？”
  秘书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他……他提过一次……就是那个徐军。”
  她声音压得更低。
  “他说……‘那个疯子司机放出来了，肯定是他搞的鬼！阴魂不散！’”
  江辰没有参与询问。
  他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缓缓移动。
  目光掠过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异常整洁，烟灰缸是空的。
  文件摆放整齐，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他停在宽大的老板椅后面，那里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璀璨灯火。
  他微微俯身，手指小心地捻起老板椅真皮靠背顶端边缘处。
  一根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短发，那头发很短，颜色深黑。
  法医李清瑶快步走过来。
  将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递给林岚，里面装着从殡仪馆焚化间门口提取到的血痕样本报告。
  以及刚刚在王俊办公室里，皮屑样本的初步对比结果。
  “林队，”
  李清瑶开口道。
  “办公室提取的生物样本，与焚化间门口发现的血痕……DNA初步吻合！”
  “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所留！基本能断定，焚化间门口的血，就是王俊的！”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铁证摆在眼前，还是让林岚心头一沉。
  那个冰冷的、无人认领的骨灰盒里装着的，极有可能就是王俊！
  徐军的嫌疑，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江辰将那根捻起的短发，递给旁边负责物证收集的警员。
  目光却再次投向那张宽大整洁的办公桌。
  他走过去，轻轻拂过光滑冰冷的桌面，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桌角一个不起眼，造型简洁的金属笔筒上。
  笔筒里插着几支昂贵的钢笔。
  江辰伸出手，指尖没有碰笔。
  而是看着勾起了笔筒边缘内侧，沾着的极其微小的碎屑。
  “灰烬？”
  旁边的警员疑惑地问。
  江辰没有回答，只是将碎屑放入另一个物证袋，递了过去。
  “检验成分。”
  很快众人回到了警局之中。
  技术中队灯火通明。
  巨大的屏幕上，被江辰指出的那两段“复制粘贴”的监控录像被单独提取出来。
  进行深度分析处理。
  技术员小刘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着。
  “江顾问，您真是神了！”
  小刘指着放大并经过增强处理的画面。
  “看这墙壁上的污渍轮廓，还有通风口下方阴影的灰度值……”
  “11：15和11：35这两帧，相似度达到了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