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还原作案现场

  “于倩是被‘闷’死、‘冻’死的！”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江辰点了点头。
  “杨文掐晕了她，但没杀死她！凶手在于倩昏迷后，启动了死亡程序！”
  江辰的视线从模拟箱移开。
  “远程控制。”
  江辰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最终锁定的寒意。
  “加湿器，需要钥匙。”
  “他手上的伤也是搬运干冰过程之中低温冻伤的。”
  “还有他之前的助理小彤，肯定知道什么。”
  江辰说完之后，两人再一次去到了助理小彤的住处。
  当江辰跟林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林岚开门见山地提到“死者留下的数字‘七’”时。
  小彤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
  “七？”
  “她真的……提到了‘七’？”
  江辰目光锐利，盯着小彤的表情变化沉声道。
  “没错，就是‘七’。”
  “小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不对？”
  林岚也向前倾了倾身体。
  “小彤，这是于倩最后留下的线索指向这个数字。”
  小彤猛地抬起头，眼神在江辰和林岚脸上来回扫视，充满了挣扎和绝望。
  “‘储仓室，七号柜。”
  小彤带两人来到了，报社旁边的储仓室。
  走到墙角的柜子前。
  蹲下身，从七号柜子拖出一个蒙着灰尘的硬壳大相册。
  小彤把相册放在茶几上递给了江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这个是我…我离开前，在于倩那里看到的。”
  “她…她当时脸色很可怕…后来她偷偷藏起来了。”
  “我…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给过别人…但…但我觉得…这可能是…是江城老师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林岚的心猛地一沉，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相册冰凉的硬壳封面。
  她没有立刻翻开，只是抬头看向小彤。
  “于倩看到这个之后，有什么异常？”
  “她…好像很害怕…又很生气…连着好几天魂不守舍的…然后…然后没多久，就出事了…”
  林岚深吸一口气，看向江辰。
  江辰的目光，从那本相册上抬起，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他微微颔首。
  “谢谢你的配合。”
  林岚拿起那本沉甸甸的相册，站起身。
  “如果想起其他任何事，随时联系我们。”
  离开小彤家，坐进车里。
  林岚立刻看向江辰，眼神凝重。
  “相册…里面会是什么？”
  江辰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逝的街景上，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动机。”
  很快。
  江城工作室的门被敲响，力道比上次重了许多。
  门开了，江城依旧穿着那件米白色上衣
  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门外站着的林岚。
  江辰以及他们身后几名面容冷峻的警员时，瞬间冻结。
  “林队长？江顾问？这是…”
  他的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尾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江老师。”
  林岚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直接亮出了搜查证。
  “关于于倩被杀一案，有些新的情况需要您回警局协助调查。”
  “同时，我们需要搜查您的工作室和住所。”
  江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眼镜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关门，但两名警员已经上前，一左一右将他制住。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没有杀人！于倩的事我很痛心，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挣扎着，声音拔高，带着色厉内荏的惊恐。
  江辰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他径直从江城身边掠过，走进了工作室。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
  江城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精准地拉开了桌面上一个不起眼的抽屉。
  抽屉里除了几支笔和便签，赫然放着一个巴掌大小、造型有些科技感的黑色控制器。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标和参数。
  江辰拿起那个控制器，转身，将其展示在面如死灰的江城面前。
  屏幕上。
  一个清晰的花房结构图闪烁着，旁边标注着“园艺温室-远程管理”。
  “花房。”
  江辰的声音不高，重锤砸在江城心上。
  “加湿器，远程启动。”
  江城脸上的血色褪尽，身体晃了一下，全靠警员架着才没瘫倒。
  很快，江城被带回了警局之中。
  审讯室的强光灯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柱的中心是江城。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头发凌乱，早没了往日的儒雅风度。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砸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
  江辰坐在江城对面，林岚站在一旁。
  江辰毫无波澜的注视着江城。
  他手里拿着那个花房远程控制器。
  像拿着一枚审判的砝码。
  “六点三十七分。”
  江辰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千钧之力。
  “杨文离开后，你远程启动了花房内特定的加湿器，那里面，不是水。”
  江城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干冰。”
  江辰吐出这两个字，冰冷如刀。
  “气化，二氧化碳，浓度，超过0.8%。”
  紧接着，江辰的目光转向江城包裹着纱布的右手。
  “你手上的伤是冻伤的，并不是烫伤。”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钉子，将江城死死钉在犯罪的十字架上。
  “手稿，名利，相册。”
  江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
  “动机。”
  最后两个字，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城紧绷的身体骤然垮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辰。
  那里面充满了绝望、不甘，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的疯狂。
  “是她逼我的！”
  他嘶吼出声，声音破碎扭曲。
  “她偷走了我的相册！她知道了！她要把一切都毁了！”
  江城仿佛被打开了泄洪的闸门，语无伦次，又带着一种扭曲的倾诉。
  “那天…我无意中发现她在我书房里乱翻…她看到了那本相册！”
  “里面…里面是我和一些…一些读者的…私人照片…”
  江城脸上肌肉扭曲，混杂着羞耻。
  “她吓坏了，像见了鬼一样，抓起相册就跑！”
  “”我追下去…隔着她的车窗，我求她！我说把相册还给我，我可以给她钱！很多钱！让她名利双收！我甚至答应把《星海》的署名权分给她一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