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陆师弟有剑仙之资！

  翌日，朝阳的光芒渐渐洒入草堂的弟子院落，其中传来“唰唰”的重剑挥舞，以及少年沙哑的计数声。
  “九千九百九十七……九千九百九十八！”
  这一日的锻炼，在不断重复的过程中，陆白已能初步做到，单手握住剑柄，将这漆黑重剑提起的地步。
  他调动全身力量，世界里，仿佛没有其他，只剩下一件事情——
  挥剑。
  唰！
  “九千九百九十九！”
  这一次……陆白不光是挥动重剑这么简单，剑尖划破空间，而是在灵力的催动下，斩出一道剑气！
  咻！
  剑气轰击在另外一块儿完好的院墙上，留下狰狞的锋锐剑痕。
  陆白看着剑痕，很是满意。
  这一剑，虽无法与叶师姐随意挥出的一剑相比，但斩出如此剑气……也绝不是寻常炼气六层能做到的。
  不再是炼气五层，而是炼气六层！
  一万次的挥剑，在不断的消耗灵力，与服用那丹丸补充己身的枯燥挥剑过程中，陆白的境界再度突破！
  “炼气六层，现在的我……”
  陆白看着蹲在一旁的小萝莉，欲言又止，心中对比了一下洛银铃的恐怖怪力，摇头轻叹。
  现在的他……还是弱鸡，没办法儿，还得努力。
  继续挥剑！
  “一万！”
  陆白双手握紧剑柄，就在这一剑彻底落下后，微风拂过，带来一抹淡淡清香。
  叶清月来到小院，时间不偏不倚，他刚好挥完剑，达成这一万下。
  “你做的很不错，一万下的进展……很快。”
  她不善夸人，但对于陆白的努力，还是表达出了自己的肯定，轻轻鼓掌。
  “挥剑万次后，我方才明白师姐的良苦用心，对于剑亦是有了一些感悟……还望师姐陪我切磋。”
  陆白放下重剑，双眸泛着兴奋的光芒，单手握住漆黑重剑剑柄，剑尖朝下，拱手作揖。
  “请叶师姐赐教！”
  叶清月微微颔首，这一次她并未拒绝，而是拿出两柄木剑，递给陆白一柄。
  “你如今炼气境，我便以此境与你切磋。”
  话落，她上前一步，身上的境界瞬间被压制，但灵力亦是出现反弹征兆。
  似乎是压的太狠。
  再压境界，灵力再反弹。
  如此反复几次后，叶清月的境界方才彻底压制在炼气境，她玉手轻握，适应一番后，望向陆白淡淡开口。
  “开始吧。”
  陆白紧握木剑剑柄：“……”
  看着压制几次，才和自己处在同一个境界的叶师姐，他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想法：
  如果是十八年后的自己，只怕与叶师姐同境切磋，一个不慎下，都会被随手一击打死吧？
  不过现在……
  他会证明自己！
  唰！
  陆白踏出一步，立足青砖四分五裂，一道银芒闪过攻向叶师姐，赫然是剑气。
  “刚踏上修行，挥剑万次便能掌握剑气？”
  这样的程度，叶清月自然是算不得惊讶，但对于太初圣地而言，够用。
  最为重要的是……
  陆师弟似乎可以摆脱，那个冠于他身上的头衔。
  这一点，让叶清月很欣慰。
  铛！
  叶清月只是轻挥木剑，便斩出相同的剑气将其抵消。
  陆白当然不认为，一道剑气便可以证明自己，紧接着提剑上前，身形一闪来到叶师姐面前。
  蓄势，一剑砍下！
  铛！
  叶清月抬剑招架，轻描淡写。
  陆白继续变换剑招，将自己掌握的基础身法与剑招相配合，丝毫不吝惜灵力，尽数施展。
  铛！铛！铛！
  两人分明使用的是木剑，但却是迸发出灵剑战斗的动静。
  陆白身形如影，或是适应玄铁重剑的缘故，哪怕灵力将木剑尽数覆盖，他的动作亦是无比的轻盈。
  可这一剑剑，却是尽数被叶师姐防下，比起他，对方还要更为的游刃有余。
  “不愧是叶师姐。”
  眼前女子的轻松写意，落在陆白的眼中，让他心中轻叹，眼前做的这些还是不够。
  别说让叶师姐和草堂的各位认可了，连陆白都有些不认可自己的表现，只能试一下底牌——太初剑意。
  严格来说，如今的陆白只会一点点，虽说是将太初剑意领悟，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几乎没可能将其施展。
  但之前叶师姐在教导他修行时，给他演示过过太阴剑意。
  太初剑意，可化万千剑意，再加上陆白对太阴剑意如此印象深刻，或许……
  可以复刻！
  心念及此，陆白将木剑维持在收鞘的姿势，手掌抵在剑柄上，垂首，闭目。
  这一刻，他仿佛一柄孤峭古剑，微风拂过，吹动衣袍猎猎作响。
  陆白睁眼，抵着剑柄的大拇指骤然用力。
  剑气，陡然喷薄！
  剑出的瞬间，仿佛院落中的空气，都在此刻被一股冰霜寒意冻结，发出凝固的剑吟！
  “这是……太阴剑意？”
  叶清月的美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淡淡的震惊。
  这一剑，奇快无比。
  叶清月只是刚刚意识到，那一道身影便来到自己的面前，泛着寒光的一剑，斩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瞬间。
  唰！
  叶清月身躯护体剑罡缭绕，木剑还没接触到她的体表，便已寸寸迸裂，化作漫天木屑。
  至于陆白的身躯，亦是在这一瞬间倒飞而出，砸向院落墙壁，没入废墟。
  轰隆——
  这一剑成功了吗？倒也不算，毕竟陆白连叶师姐的防御。都没破开。
  失败了吗？倒也不是。
  【叮，你成功完成与叶师姐的切磋，展露出自己的价值，得到众人认可，成功重回草堂。任务完成，获得奖励：乾坤洗髓丹。】
  耳旁响起的提示音，让陆白痛并快乐着，当看到乾坤洗髓丹的效果后，他更快乐了。
  【乾坤洗髓丹：洗练骨髓，脱胎换骨。乃人族丹圣，为弥补与妖族间肉体差距，所炼制出的圣丹。洗练骨髓，脱胎换骨，足以改变肉体修行的根基，提升肉体上限直至媲美龙凤！】
  陆白咧嘴一笑。
  他和叶师姐之间差距虽大，但……并不是不存在弥补的可能！
  这一笑，扯动身上伤口。
  “嘶嘶嘶……”
  疼哇！
  ……
  作为这场切磋的唯一观众，洛银铃先前虽静静地坐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但并不觉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点无聊。
  “要是有一根糖葫芦就好了。”
  小萝莉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小手，学着先前陆白的模样叹气。
  至于这一场切磋的结果，洛银铃并不怎么在意。
  陆师兄当然……
  赢不了！
  这切磋的结果，一眼看到头。
  如果说洛银铃对于陆师兄，除了身为师兄妹和糖葫芦的情谊外，对叶师姐还多了一种别样的情愫，那就是——敬畏。
  不是出于对师姐身份的敬畏，而出自对绝对实力的敬畏。
  就算同一境界下，陆师兄怎么可能打的过叶师姐嘛？
  “不过，能做到这个地步，陆师兄好像……还是蛮厉害的。”
  等灵力耗尽，这场切磋应该会以陆师兄落败而结束吧？
  轰隆——
  在小萝莉这般想着的时候，却是听见这道爆鸣声。
  切磋结束。
  木剑碎裂，空中木屑飞舞，陆师兄的身躯倒飞而出，和她预料的一样。
  但……
  洛银铃望向叶师姐，水汪汪的眼睛瞬间瞪大，望向叶清月的目光，小脸茫然。
  不对……这不对吧？
  叶师姐身上，剑罡缭绕，这般恐怖灵压，分明就不是炼气期的波动！
  ……
  院落中，拂过的微风带起青丝，叶清月站在原地如飘飘仙子，即便愣神也极其好看。
  “这一剑……”
  叶清月后知后觉伸出手指，搭在白皙脖颈上，方才她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护体剑罡方才在一瞬间迸发。
  她的美眸中，浮现出淡淡的震惊。
  若非护体剑罡，若陆师弟使用的不是木剑，而是灵剑的话，或许……
  叶清月盯着面前的废墟，缓缓惊叹：“陆师弟，有剑仙之资。”
  炼气境掌握太阴剑意，而且还只是在她演示一遍的情况下，这样的天赋，足以冠绝太初圣地。
  只是，叶清月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直至听见废墟中隐约传来，那一道熟悉的“嘶嘶”痛声后，她方才反应过来，恬淡的美眸中闪过错乱。
  诶？
  陆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