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杀了他，你就是我们自己人！”

  “公子对不住，我这就去给你准备新的茶杯。”
  白芷忙道。
  冯无忌抬了抬手，示意她没事，自己则是观察茶杯的碎片。
  喝茶碎杯。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就在这时，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
  殿门无声洞开。
  血月教主东方欲，身披那袭标志性的猩红暗纹锦袍，如同融入夜色的血月本身，缓步走了进来。
  她容颜绝美依旧，唇边却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白芷白芸两姐妹吓得魂飞天外，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们慌忙跪倒，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身体抖如筛糠：“教…教主圣安！”
  惊恐之下，连“弟子”的自称都忘了。
  东方欲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过她们，只淡淡吐出一字：“退。”
  “是！是！”
  两姐妹如蒙大赦，连滚爬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大殿。
  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东方欲、冯无忌，以及……
  东方欲身后，一个踉跄的身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进来，摔倒在冰冷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
  是慕容雪。
  但此刻的她，再无半分白日里圣女的清冷孤傲。
  她身上只裹着一件近乎透明的血色轻纱！
  轻纱之下，雪白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曼妙之处毫无遮拦。
  她一头青丝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颊，露出的半张脸惨白如纸，贝齿死死咬着下唇。
  她看向冯无忌的眼神，只有无尽的怨毒！
  是冯无忌让她名声扫地，也是冯无忌抢走了她长老的机会！
  “不知教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冯无忌问道。
  东方欲双手负在身后，随即一个老者被押送了上来。
  冯无忌看到了来者，面不改色，但内心却已经是惊涛骇浪了。
  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张青山！
  “这不是张青山么？”冯无忌轻蔑一笑。
  东方欲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冯无忌的身后，她将冯无忌的饮血剑抽了出来：“你成为我们血月教的护法，血瞳长老依然还很反对，不少精英弟子都对你的身份相当不满，你需要做出让大家心服口服的事情。”
  “教主是想让我，杀了这个老头？”冯无忌看向了张青山。
  张青山看到冯无忌的刹那，他瞳孔也是微微收缩。
  眸子里有惊异，也有欣慰。
  “小贼，老夫待你不薄！老夫待你不薄啊！你想要杀老夫？”张青山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哼……堂堂御兽山的二长老，如今竟然落得如此田地，还好意思在这里狂吠？”慕容雪冷哼道。
  她正要出手杀了张青山，但被东方欲给拦住了。
  东方欲将饮血剑丢在了冯无忌的面前。
  饮血剑落在黑曜石地面，发出刺耳的铮鸣。
  剑身上流动的血纹仿佛活物般扭动着，映出冯无忌骤然收缩的瞳孔。
  他看着被铁链锁住的枯瘦张青山，心脏都仿佛漏拍了。
  真要杀了张青山吗？
  对于敌人，冯无忌杀了就杀了，他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但张青山可是整个御兽山最厚道的人之一。
  曾经对他也多有照顾。
  “怎么？”东方欲猩红的指甲划过剑柄，“血魔护法白日破碎雪儿血翼的狠劲，此刻倒消磨殆尽了？”
  她突然俯身贴近冯无忌耳畔：“还是说……你的心，始终还说向着御兽山？！”
  慕容雪上前一步：“师尊！弟子早说他……”
  “聒噪。”东方欲瞥了她一眼，顿时慕容雪如同一只被攥住了喉咙的鸡一样，没了声。
  张青山看到此情此景，也咆哮了起来：“冯无忌！你这个败类！背叛了御兽山，投身血月教，还成了血月教的护法？你对的我御兽山对你的栽培吗？你对的老夫对你的照顾吗？”
  “闭嘴！”
  冯无忌拿起长剑，怒指张青山，他双目圆睁。
  东方欲很满意冯无忌的挣扎：“本座给你三息，要么用他的血为你‘血魔’之名加冕彻底坐稳这个护法位置！要么……本座替你杀了他，然后对你施展搜魂术，不过搜魂术一不小心，容易你把你弄成傻子！”
  东方欲轻笑一声，那双美眸微微眯起。
  张青山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冯无忌。
  那眼神似乎是在告诉冯无忌，让他杀了自己！
  “三……”东方欲开始倒计时了。
  “小贼！你这个败类！”张青山怒目而视，额头筋线根根暴露。
  “二……”东方欲眉头微微蹙起，正当她要继续倒计时的时候，冯无忌动了！
  他攥紧饮血剑，眼底红光骤盛！
  下一刻，饮血剑寒芒一闪！
  噗嗤！
  饮血剑贯穿胸膛的声音沉闷得令人窒息。
  冯无忌的手稳得像铁铸，剑刃精准捅穿张青山心脏。快得连东方欲眉梢扬起的弧度都来不及变化。
  时间仿佛静止。
  鲜血顺着剑槽喷涌，张青山喉头咯咯作响，身体在剑上抽搐，但脸上并没有恐惧，有的只有笑意！
  张青山抓住了冯无忌的长剑，他的生机正在迅速消逝。
  “臭……小子……”
  张青山身体向后倒下，鲜血顺着他的身下流淌出来。
  “你……”慕容雪的瞳孔也在颤抖，没想到冯无忌出手那么果断。
  换个角度想，就算是慕容雪自己，要是让她杀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人，她也不一定能下手。
  东方欲却是妩媚的笑了：“血魔护法，还真是残忍呐……好歹这张青山也传过你一些本事，算是你半个师傅，你说杀就杀了。”
  冯无忌面不改色：“教主，这尸体，属下会处理。”
  “好！明日来地下宫殿，本座会告诉你，我们血月教最大的秘密！”东方欲拂袖转身，和慕容雪一同离开。
  知道彻底听不见消息了，冯无忌火速上前，手指聚集了一股灵气，在张青山的身上点了几下。
  “二长老！”冯无忌低声说道。
  张青山瞳孔猛然收缩，他虚弱的看向了冯无忌：“无忌，你当真没让我和大长老失望……”
  “二长老，你不是已经告老还乡了吗？为何你还……”
  “老夫将一生都……都奉献给了御兽山，一身修为被废，老夫自知也活不了多久，竟然如此……老夫倒不如帮你一把！”张青山虚弱的笑了，“你小子倒还记得，老夫会龟息术。”
  冯无忌眼睛藏着泪花，他笑骂道：“谁不知道，整个御兽山就属你这个老家伙最怕死了。”
  “哈哈哈……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