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更大的野心

  赵天狼听到陈闲的问题，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赚钱？陈先生，您这说的哪里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试图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这哪里是赚钱？这分明就是印钞机！不，比印钞机来钱还快！”

  他看着陈闲，那眼神，充满了狂热。

  “陈先生，您是不知道现在的人有多惜命。尤其是那些有钱人，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数字，可健康不是。他们为了多活几年，为了身体能舒坦一点，什么钱都愿意花。您这两样东西要是拿出去，别说卖，我估计他们得抢破头！”

  赵天狼越说越兴奋，他站起身，在包厢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现在社会上，十个人里面有九个都是亚健康。颈椎病，失眠，三高，哪个不是家常便饭？医院看不好，吃药又伤身。您这两样东西，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只要宣传做到位，我敢保证，整个江南省，不，是整个华夏的富豪，都会挥舞着钞票，求着我们卖给他们！”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闲，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陈先生，您能提供多少？您放心，只要您有货，无论多少，我赵天狼都能给您卖出去！有多少，我卖多少！”

  黄传志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一瓶水，一瓶空气，就能让赵天狼这种大人物激动成这样？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面对赵天狼的激动，陈闲却显得很平静。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理论上，这两样东西，我可以无限量供应。”

  赵天狼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死死地盯着陈闲，那眼神，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下去。无限量供应？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源源不断地创造财富，直到把全世界的钱都赚光。

  陈闲放下茶杯，看着他那副快要疯魔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我不打算这么做。”

  赵天狼一愣，脸上的狂热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解。

  陈闲继续说道：“物以稀为贵。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我打算，限量供应。”

  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一个月，就供应几千份吧。水和空气，各算一份。”

  “限量？”赵天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激动，“对！对对！限量好！限量才好啊！陈先生您真是高明！”

  他现在是彻底想通了，无限量供应，虽然能走量，但价格肯定上不去，而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一旦限量，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陈先生，您想啊，这东西本来就是给那些不差钱的主准备的。他们最在乎的是什么？不是价格，是稀有，是独一无二！是别人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赵天狼的声音再次高昂起来，“咱们就搞限量，一个月就那么几千份。到时候，您信不信，那些富豪为了抢一个名额，能把价格炒到天上去！”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绝妙，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起了具体的营销方案。

  “我跟您说，到时候一份，咱们就定价十万！不，十万都少了！这可是能保命的东西，十万块算什么？至少二十万起步！”赵天狼伸出两根手指，眼中闪烁着名为“贪婪”的光芒，“一份二十万，一个月就算只卖两千份，那也是四个亿的进账！一年下来，就是几十个亿！这赚钱的速度，还有谁？”

  黄传志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份二十万？还一个月卖几千份？这比抢银行来钱都快啊！他感觉自己这半辈子，真是白活了。

  赵天狼还在滔滔不绝地描绘着那宏伟的蓝图：“到时候，咱们再放出风声，说这东西每个月都限量，先到先得。我敢保证，那些人为了抢到手，能从街头排到巷尾！咱们甚至可以搞拍卖，价高者得！这样一来，价格还能更高！”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像雪花一样，朝着他们扑面而来。

  陈闲看着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模样，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

  “赚钱，是次要的。”

  赵天狼的兴奋戛然而止，他看着陈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赚钱还是次要的？这世上还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吗？

  陈闲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看着赵天狼，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还有一个，更大的想法。”

  “我想利用这两样东西，把整个江南省，所有像你这种级别的人物，全都拉拢过来。”

  “让他们，为我所用。”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赵天狼脸上的激动与狂热，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震惊与骇然。

  他呆呆地看着陈闲，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凶悍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难以置信的震撼。

  拉拢整个江南省的地下势力？让他们为他所用？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野心！

  他之前以为，陈闲只是想单纯地赚钱，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胃口，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

  短暂的震惊过后，赵天狼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那速度，比刚才听到一个月能赚几个亿时，还要快上数倍。

  他看着陈闲，那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为了狂热，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盲目的、绝对的崇拜。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陈先生的格局，根本就不是自己这种只知道打打杀杀，争抢地盘的凡夫俗子所能想象的。

  人家要的，根本就不是钱。

  人家要的，是整个江南省的地下世界！

  赵天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如果……如果真能像陈先生说的那样，利用这两样独一无二的“仙品”，将江南省那些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全都整合起来。

  那到时候，江南省的地下世界，岂不是真的能做到大一统？

  而自己，作为陈先生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到那时，又该是何等的风光？

  想到这里，赵天狼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他看着陈闲，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先生，您放心！”

  “这件事，交给我去办！”

  “只要有这两样东西在，我有信心，把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全都拉到咱们的船上！”

  “到时候，整个江南省，都将以您为尊！”

  就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大一统的宏伟蓝图时。

  一个带着几分犹豫，又充满了不确定的声音，突兀地，在包厢里响了起来。

  “那个……陈闲。”

  一直沉默不语的黄传志，终于还是没忍住，他看着陈闲，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解。

  “你这两样东西，真的……没加什么别的东西吗？”

  他指了指桌上那两个平平无奇的矿泉水瓶，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怎么听着……那么像我们老家那边，卖保健品骗人的？”

  他看着陈闲，那眼神，充满了关切。

  “你可别是……被什么传销组织给骗了吧？”

  倘若不是赵天狼这个江城地下皇帝就坐在这里，而且还对陈闲恭敬到了极点，黄传志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拉着陈闲就走。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兄弟了。

  上学那会儿，陈闲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心思单纯得很。

  这种人，最好骗了。

  万一他真是被什么传销组织洗了脑，拿着一瓶普通的水和空气，就以为是能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他这话一出，包厢里那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赵天狼脸上的激动也僵住了，他转过头，有些错愕地看着黄传志，显然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还没等陈闲开口。

  赵天狼便“哈哈”一声，笑了出来。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黄传志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黄传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兄弟，你还是对陈先生，不够了解啊。”

  赵天狼看着黄传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黄传志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讪笑一声。

  “那个……我跟陈闲，确实是太久没联系了，所以很多事，都不太清楚。”

  “没事。”赵天狼大手一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豪爽的笑容，“反正你记住一句话，跟着陈先生混，准没错。”

  他又拍了拍黄传志的肩膀，那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信我。”

  陈闲看着黄传志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心中一暖。

  他知道，老大这是在担心自己。

  他笑了笑，对着黄传志说道：“老大，你要是觉得这生意风险太大，不想搞，也没关系。”

  “回头我让赵天狼给你安排点别的项目，一样能让你赚钱。”

  陈闲的语气很真诚，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黄传志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你赚大了”表情的赵天狼，心中那份最后的疑虑，终于还是被兄弟间的情谊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信你。”

  他看着陈闲，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决绝。

  “大不了，就当是陪你疯一次！”

  “公司破产了，就从头再来！反正烂命一条，也没什么好怕的！”

  “哈哈哈哈！”赵天狼听到这话，再次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走到黄传志面前，重重地拍着他的后背，那声音，洪亮如钟。

  “兄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我赵天狼跟你保证，绝对破产不了！”

  他指着黄传志，那眼神，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用不了多久，这江南省的富豪榜上，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陈闲也在这时开了口。

  他看着黄传志，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老大，既然你决定加入了，那以后，你跟赵天狼，就一起负责做一手经销商。”

  “渠道开发，市场推广这些事，就由你们俩一起去负责。”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供货价，你放心。”

  陈闲看着黄传志，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平日里少有的温情。

  “我肯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让你赚得更多一点。”

  “谁让，你是我大学时候的舍长，是我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