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市场里的‘冤大头’

  陈闲说他要赌石，这话一出，把周灵韵等人都吓了一跳。

  “陈闲，你疯了？”周灵韵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急忙拉住陈闲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急，“你知不知道赌石是什么？那跟把钱直接扔水里没区别！”

  周升和丁红云也跟着回过神，脸色都变了。

  “是啊，小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周升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赌石这东西，十赌九输。咱们普通人，可千万不能碰。”

  “何止是十赌九输，简直就是有去无回！”丁红云的声音尖锐，她看着陈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你刚才那一千万，扔了就扔了，我们认栽。可你现在要是再去赌石，那不是明摆着把钱送给别人用吗？你是不是在牢里待傻了？”

  赵天狼也快步走到陈闲身边，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地劝道：“陈先生，听我一句劝，别碰这些东西。这跟送钱给白少群花有什么区别？你越是这样，他们只会越得意。咱们今天先认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他们所有人看来，陈闲此举，无疑是急眼了，想靠赌博赚回一千万的赌徒行为。

  然而，陈闲却只是笑了笑，那表情平静得不像话。

  “无妨，我就是试试手气。”他拍了拍周灵韵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把刚才那一千万给赚回来。”

  见陈闲如此有把握，周灵韵等人反倒更担心了。这分明就是赌徒上头的前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陈闲这么有把握，并非是盲目自信，而是因为他早就掌握了稳赢不输的方法。

  经过之前在玉石市场的闲逛，陈闲就发现了一件事。只要玉石里面含有灵气，他体内的真气就能清晰地感受到。玉石的品质越好，里面蕴含的灵气就越多，他真气的感应也就越强烈。

  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赌石。

  只要那些未经切割的原石里面，藏着好玉，那他的真气，就一定能隔着石皮，感受到里面那股灵气的存在。

  这对他而言，根本不是赌博，而是单方面的捡漏。

  陈闲早就想过了，别人开出来，好的翡翠太贵了。不如自己来开原石，这样能省不少。

  玉石李和白少群等人，此刻看陈闲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哟，想赌石翻本？”玉石李抱着手臂，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行啊，我支持你！说不定真能一刀穷，一刀富呢？”

  他嘴上说着支持，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在他看来，陈闲这种门外汉，连玉石的基本知识都不懂，还敢来玩赌石，简直就是上赶着来送钱的。

  白少群也跟着笑了起来，对着陈闲随意地一挥手：“没关系，陈先生想玩，就尽管玩。这里的石头，你随便挑，随便选。”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玩味：“要是你挑的石头太多，身上的钱不够付了，也没关系。可以先欠着，最后一起算总账嘛。我这人，向来喜欢交朋友。”

  双方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都想着让对方亏到姥姥家，一个子儿都剩不下。

  陈闲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转身，朝着那堆积如山的翡翠原石区走去。

  白少群的这家店，规模极大，光是这原石区，就占了将近一半的面积。眼前这一批原石，听说都是刚从老坑里运回来的好货，石皮紧致，品相不凡，一看就价值不菲。

  按照陈闲的估算，光是眼前这一批货，其价值恐怕就在三亿左右。看来这白少群，为了垄断江城的玉石市场，确实是下了血本。

  赌石区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客人和一些经验丰富的玉石商人。他们看到陈闲走过来，一个个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赌石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学问。

  那些专业的赌石师傅，一个个都拿着超强光的手电筒，对着一块石头照了又照，看了又看。不仅要看石头的颜色、纹路，还要仔细研究石皮上的“松花”和“蟒带”，甚至连石头上的每一条细小的裂缝，都不会放过。整个过程，严谨得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

  可陈闲挑石头的方式，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没有拿手电筒，也没有去看什么石皮裂缝。他就那么随心所欲地在原石堆里走着，看到哪块顺眼，便走上前，伸出手，在那粗糙的石皮上，轻轻地摸一摸。

  每摸一下，他便闭上眼，仔细地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那股微弱的真气波动。

  有灵气。

  没有灵气。

  这块灵气多一点。

  那块灵气少得可怜。

  他的动作很随意，在外人看来，就像一个逛菜市场的大爷，在挑拣着哪颗白菜更新鲜。

  觉得好的，他便让跟在后面的工作人员用粉笔做上标记，连价格牌都懒得看一眼，直接就说买了。

  这一番操作，在那些专业的玉石商人眼中，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小子是来搞笑的吗？赌石还有这么赌的？”

  “用手摸？他以为自己是神仙，能透视眼啊？”

  “我看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冤大头，过来送钱的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毫不掩饰的嘲笑。

  笑得最响，也最开心的，莫过于玉石李。他指着陈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对着身旁的白少群说道：“白少，您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做玉石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玩的！”

  白少群也是一脸的得意，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别人出糗。尤其是这种，一边出糗，还一边把钱往他兜里送的傻子，更是让他心情愉悦。

  只是，他心里也有点想不明白。赵天狼在江城也算是一号人物，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傻子，如此恭敬，如此尊重？难道是脑子被驴踢了？

  周升和丁红云听着耳边那一声声刺耳的嘲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甩了几百个耳光。他们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丢人过。

  “走！我们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丁红云再也待不下去了，她一把拉住周灵韵的胳膊，转身就要走。她现在觉得，认识陈闲，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我不走！”周灵韵却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倔强与担忧，“陈闲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要在这里陪着他。”

  “你陪他？”丁红云气得直哆嗦，“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跟个赌鬼有什么区别？！”

  “妈！”

  眼看母女俩就要吵起来，一旁的周升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走上前，拉住了自己的妻子。

  “算了，算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她想留，就让她留着吧。”

  丁红云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丈夫都发话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黑着一张脸，站在一旁生闷气。

  不过，夫妻俩却不约而同地，将女儿拉到了一边，开始了新一轮的“思想教育”。

  “灵韵啊，不是爸妈说你。”周升的语气语重心长，“你看看陈闲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这赌性，说不定就是在牢里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学来的。这种人，你可千万不能跟他走得太近。”

  “就是！”丁红云也跟着附和，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嫌恶，“坐过牢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他这赌性，今天只是冰山一角。天知道他在里面，还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坏毛病。你跟他在一起，迟早要被他拖累死！”

  “你现在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机会。听妈一句劝，赶紧跟他断了，重新找个正经人家的好孩子。别为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家伙，毁了自己一辈子。”

  周灵韵听着父母那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沉默不语。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依旧在原石堆里“闲逛”的背影，那颗本还算坚定的心，在这一刻，也开始产生了动摇。

  陈闲依旧在自顾自地挑选着原石。

  他摸过一块，摇了摇头。

  又摸过一块，还是摇了摇头。

  就这么一连摸了十几块，他才终于在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表皮上满是裂纹的石头前停下了脚步。

  这块石头里，有灵气。虽然不多，但比起周围那些“死气沉沉”的石头，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

  “这块，我要了。”他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淡淡地说道。

  随着陈闲挑的原石越来越多，在场众人的嘲笑声也越来越大。

  “这都第几块了？我看他今天不把这店里的石头都摸个遍，是不会罢休了。”

  “真是个疯子，他以为这是在买大白菜吗？”

  跟在陈闲身边的赵天狼，此刻也是急得满头大汗，那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看着那些被陈闲标记下来的石头，每一块的价格，都在六位数以上。这短短十几分钟，陈闲挑下的石头，总价已经超过了五百万。

  照这个趋势下去，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个亿，怕是都不够他输的。

  “陈先生！！”赵天狼再也忍不住了，他凑到陈闲身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哀求，“咱……咱们买几块玩玩就行了，千万别上头啊！这东西，真的不能碰！”

  陈闲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依旧自顾自地在那石堆里穿梭，摸摸这块，敲敲那块，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赵天狼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完了。

  陈先生这次，怕是真的上头了。

  这次，怕是真的要亏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