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分寸

  说着钟灵便要上手。
  闻晏臣不喜亲近，此时心情不好，更不想被人碰。
  所以不动声色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但钟灵一眼便看清那是女人的指甲留下的痕迹。
  钟灵心里咯噔一下，狐疑试探他，“昨晚你是在女朋友那儿过的夜？”
  闻晏臣不动声色，取出机长制服。
  这么一会功夫，制服已经被重新熨干，挺括修长，不见一丝褶皱。
  除了女朋友还能有谁？
  总不能是昨晚跟温颜在车里留下的吧？
  想到温颜昨晚从儿子车上下来时衣衫不整的样子，钟灵脸色沉了沉。
  闻晏臣淡漠的视线不动声色扫过浴室的门。
  “妈。”
  “嗯？”
  “感情的事我有分寸。”
  钟灵松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带女朋友过来？关系都这么亲密了，没必要再磨合了吧？毕竟你也不小了，都二十八岁了。”
  “而且你奶奶年纪大了，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话还没说完，就被闻晏臣打断，他拿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时机成熟，该有的程序都会有。只是妈……”
  钟灵望着儿子。
  “下次进门能不能先敲门？”
  钟灵无辜，心里委屈，不明白为什么他小时候那么可爱的儿子，离开五年后会变得比从前更冷淡。
  “我敲门了，你不是在洗澡吗？”
  “那就等我洗完澡再过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如果以后结婚，会很不方便。”
  钟灵本来心里还觉得不舒服，没想过儿子会对自己说那么重的话。
  五年国外出生入死，磨砺出他缺乏坚硬的品格，只是披着浴袍站在家里，都给人极大的压迫力。
  她的儿子，早就具备了成为家族掌门人的气度。
  却宁愿飞来飞去。
  但听儿子说到结婚的事，她又松了一口气，瞬间眉开眼笑，“好好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分寸。你现在大了，我这个当妈的确实应该避嫌。妈妈这就走。”
  钟灵刚要离去，突然洗手间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铃声竟是一首歌，唱歌的人还是个女歌手，嗓音幽幽的民谣曲。
  钟灵脚步顿住，簇了簇眉，“你的手机？”
  闻晏臣面不改色，“嗯。”
  “那这是什么？”钟灵不信，挑挑眉看向表台上的黑色手机。
  “这是工作机，另一个是私人手机。”
  “可你不是会设这种铃声的人。”
  “是女朋友喜欢的歌……
  “是吗？”钟灵情不自禁朝着半掩的浴室门走过去。
  却不想儿子的声音再次在背后冷淡响起，”妈……”
  钟灵脚步顿住，知道这种语气表明孩子已经不开心了。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如今太像惊弓之鸟，才总是各种怀疑。
  想到刚刚儿子对她说的话，怕自己太多干涉，会把刚刚回来的儿子越推越远。
  钟灵终是顿住脚步，没有再往前走，“好了，妈妈信你。”
  却不知，浴室里的人，因为手机响了，浑浑噩噩中彻底被惊醒。
  她赶紧按灭手机，屏息凝视。
  哪怕打来电话的人是她的小月亮。
  直到听到钟灵的脚步声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钟灵离开后，闻晏臣并未关注浴室里的人。
  他紧绷着下颚，站在衣帽间穿上制服裤，衬衫，慢条斯理戴上铂金腕表。
  整理好一切。
  他才将制服大衣搭在臂弯里，拖着飞行箱推门离去。
  ……
  温颜赶回空鉴中心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
  她是在闻晏臣离开后，悄悄从后门走的。
  本应该九点到岗，一直上到第二天早上九点下班。
  因为早上钟灵找她，她不得不让同科室的乔悦代了班。
  乔悦是她的大学室友，普通中产家庭出身，可人却不普通。
  工作的时候正正经经，下了班便是风风火火的热辣美人。
  而是是个热心肠。
  许多次温玖儿找茬，乔悦都像鸡妈妈一样护着她这只小鸡仔。
  看到她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么差，乔悦吓得不轻，赶紧扶她在沙发上坐下，“天呢颜颜，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
  抬手摸一摸，果然发现温颜的额头温度烫的吓死人，
  “发烧了还来上班？颜宝你不要命了！脑门都能煎鸡蛋了！”
  温颜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她的反应有点慢，“是吗？早上吃过退烧药了，可能没有压下去。”
  怪不得她身体那么沉，那么想睡。
  像快要渴死的旅人，嗓子被高温烧的火辣辣。
  “那还待在这儿干什么！我带你去医师门诊，先挂个水。”
  温颜也没拒绝，乖乖听话。
  简单做了检查，温颜挂上水，乔悦在一旁一边看医嘱一边检查她的输液瓶速度。
  “听说你请了年假准备回老家探亲？烧成这样你怎么回？不如改签。”乔悦在一旁建议。
  整个航司，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乔悦的眼睛。
  所以今天一到公司，自然就听说了不少事。
  包括太子爷临危受命，穿越雷暴区降落。
  包括温玖儿挑衅却被温颜开了停飞单。
  还有温颜请假的事。
  请假的事她没有怀疑，只当是温玖儿跟裴执结婚，温颜需要情绪调整出门散心。
  毕竟过去几年，温颜每年都要请几次探亲假。
  所以在乔悦眼里，温颜是很牵挂老家那些亲人的。
  她还听说温颜去了裴执与温玖儿的订婚宴。
  没想到温颜人病怏怏的。却还记挂着亲人，“不用了，只是受凉感冒，我挂完水再休息一下，明天就能生龙活虎。”
  “你就逞强！我本来还想问问你，那天去参加婚礼怎么样？温玖儿那死白莲有没有欺负你？”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全虚全尾的回来了？”
  乔悦不说话了，这哪里是全虚全尾，这分明是状态极差，生了病的样子。
  但她知道温颜有些话不想说，所以她也没再强求，。
  “那温玖儿被开停飞单，能善罢甘休？我觉得实在不行去找一找裴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