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丁团长也会抽烟？

  “呵呵！小瑾一向不懂事，小陆啊你见谅。”何清笑着说。
  大概是察觉到氛围不对，何清开口告辞：
  “那我们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周瑾抿了抿唇，又看了陆景明一眼，低头跟着何清走了。
  “既然景明同志没事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丁团长，明天见！”
  肖红莹摆了摆手，跟着兄妹二人前后脚出了门。
  丁书意象征性地送到门口，关上了门。
  一转头，陆景明目光灼灼盯着她。
  “我，”丁书意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没有。”陆景明垂下眼。
  只是她的脸色很憔悴。
  丁书意干笑了一下。
  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他到底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刚才出门的肖红莹？
  亦或者是最前面的周瑾？
  丁书意抿唇坐了下去。
  陆景明也没说话。
  两人一时间都安静下来，相顾无言。
  半晌，陆景明还是问道：“你吃了吗？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丁书意笑了笑：
  “从前在野外出任务，几天没合眼都是正常的，这才哪到哪。”
  她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想到刚刚周瑾看陆景明的眼神，丁书意紧紧攥住手里的刀，却不小心削下一大块苹果肉来。
  她索性停了手，鼓足一口气：
  “你和……”
  “你今天……”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戛然而止。
  丁书意慢慢舒下嘴里的气：
  “你先说。”
  陆景明想起正事，皱眉问着：“你今天不是有任务吗？怎么在这？”
  违反军令可是大忌，是要被处分和记过的！
  丁书意解释：“昨日突降暴雨，那位大人物在前面江市被困了，得迟两天到。孙团长知道我们的关系，特地给我放了假。”
  原来是这样。
  没违反军纪就好！
  陆景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反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丁书意张了张嘴，“没什么，没事了。”
  她想问昨日两人发生了什么，周瑾为何会那个态度。
  可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却被打断。
  此刻，她又问不出口了。
  两人又沉默下来。
  结婚六年，两人从未如此刻般，尴尬且诡异。
  半晌，陆景明打破尴尬问着：
  “甜甜最近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闹人？”
  说起女儿，丁书意脸色柔和了不少，重新拿起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削着。
  “都好，甜甜最近很听话，吃饭也好好在吃，有长青带着，也没有闹腾。”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今天上午，我已经打电话让长青带着甜甜过来蓟城看望你了，今天或者明天也就到了。”
  又是周长青。
  有他在，甜甜就那么乖是吗？
  从前他一直严厉，甜甜也不喜欢他，如今过来看他应该也只是走个过场。
  陆景明胡乱点点头，靠上墙，弯下了脖子低下了头。
  想到那个包裹里掉落的丁书意的贴身衣物，嘴角也无声压了下去。
  又是一阵沉默无言。
  这一次，陆景明没再找话题。
  丁书意削好了苹果，看出来陆景明情绪不好。
  她能感觉到陆景明是舍不得的。
  可舍不得为何要离婚！
  丁书意也烦躁起来。
  她将苹果递过去，“你先休息吧，我出去透透气。”
  陆景明拿过苹果，目光却凝在女人的背影上。
  直到那道身影被门遮掩。
  吱呀。
  丁书意关上门，走下楼梯，意外看到肖红莹竟然没有走，一个人弯着腰支在走廊栏杆上抽着烟。
  听见动静，她微瞥了一眼，随后又无事人一样继续抽着烟。
  丁书意舒了一口气站到她旁边，转身背靠在走廊栏杆上。
  肖红莹转头，细长的丹凤眼里满是戏谑，“怎么？一向意气风发的丁团长也有烦躁的时候？”
  丁书意没有理会肖红莹。胳膊搭在栏杆上，仰首望天狠狠吐了一口气。
  一阵烟雾扑鼻而来，带着尼古丁苦涩又呛人的味道。
  她转头，就见肖红莹吸了一口烟，嘴中溢出丝丝袅袅的烟气，而后呼地一口向她吹来。
  丁书意转头躲开这烟雾。
  再回头时，眼前多了一根烟。
  “来一根？”
  丁书意伸手，轻车熟路抿上唇，一手抓住肖红莹夹烟的手，脸一歪，烟头对烟头。
  她轻吸一口，有丝丝缕缕的烟气顺着嘴角飘逸而出，烟头便燃上了火。
  肖红莹诧异了一瞬，“丁团长，你竟然会抽烟？深藏不露啊！”
  丁书意靠着栏杆昂头抽烟，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
  “抽烟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肖红莹啧了一声，转头看向远处，猛吸了一口烟。
  貌似不经意地说着：“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什么时候？
  丁书意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之间，她也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八年前？还是十年前？
  记不清了。
  只记得以前训练做任务，压力大稳不住的时候就会暂停，偷偷去往无人的地方抽一根。
  烟抽完了，也休息够了，她就继续去锻炼，去做任务。
  周而复始，直到锻炼结束，任务完成。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几年前，陆景明皱着眉头远离她抽烟的同事的时候。
  那时候她发现陆景明不喜欢烟味。
  之后，她便在家戒了烟。
  不过偶尔出任务，压力大，她还是会抽一两根。只是在家，她再没抽过了。
  “问这个做什么？学抽烟还要挑个黄道吉日不成？”丁书意随意说着。
  肖红莹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无声沉默，却都彼此心知肚明。
  她们二人之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根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肖红莹吸完最后一口，垂眸碾着烟头，口中吐着薄雾：
  “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丁书意慵懒转头看过去。
  “丁团长，年纪轻轻就当了团长，是部队里最杰出的几个好苗子之一，深受各位领导干部的喜爱。”
  丁书意眉头皱起，可未出声打扰，她想听听肖红莹到底要说什么。
  “可这么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丁团长却连一个男人的心的守不住！有事业又有什么用？照样是个失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