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烂到骨子里了！

  首先，是坏处。
  最直接的，就是政审。
  大伯有这样的案底，自己想考公考编，政审这关基本过不去。不过……他本就没打算走这条路，影响不大。
  其次，是文艺界的各类评奖。某些官方背景浓厚的奖项，可能会因此将他排除在外。
  这一点，暂时无法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最后，也是最麻烦的，这件事很可能成为未来对手攻击他的一个黑点。
  但……
  他早就通过《去旅行吧》这个节目，提前向公众暴露了自己和大伯的恶劣关系，塑造了自己“受害者”的形象。
  如今蒋东华罪行曝光，只会加深大众对他的同情。
  只要操作得当，这个黑点，甚至能变成一个“美强惨”的虐粉人设，为他博取更多的同情分。
  影响的大小，最终还是取决于他自己能站到什么样的高度。
  只要他足够强，作品足够硬，这些场外因素，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噪音。
  分析完坏处，蒋明夜的思维转向了另一面——好处。
  第一个，也是最大的好处，就是蒋东华这个悬在他头顶的不定时炸弹，终于被彻底拆除了！
  这个贪婪、无耻的赌鬼，就像附骨之疽，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如今被国家机器连根拔起，他再也不用担心这个所谓的“亲人”会在他事业的关键期跳出来，用亲情和舆论绑架他。
  从这个角度看，他甚至该感谢警方的雷霆行动。
  其次，对于蒋东华本人……蒋明夜心中没有半分同情。
  前世身为总裁，他见多了被赌博毁掉的人生和家庭。赌鬼，无可救药。
  被关进去，对他自己，对社会，都是一件好事。
  至于量刑……跨境网络赌博、洗钱，数额巨大……
  蒋明夜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
  五年起步，十年以下。
  足够了。
  足够他，在这段时间里，成长为一棵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
  想到这里，蒋明夜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的所有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无尽的清明与坚定。
  蒋明夜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燕城。
  倒不是为了什么骨肉亲情，而是为了彻底弄清楚蒋东华这桩案子的来龙去脉。
  他必须掌握所有细节，才能在未来可能出现的舆论风暴中，预判所有攻击的角度，做到真正的滴水不漏。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订了第二天最早飞往燕城的机票。
  江城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人声嘈杂。
  蒋明夜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坐在角落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个微信通知。
  是方大明。
  【方大明】：蒋老师！好消息！你的稿子通过终审了！主编和总编都赞不绝口，直接拍板，把你这篇《嫌疑人X的献身》列为我们这次‘东方之谜’推理悬疑小说征文大赛首批推广作品。
  蒋明夜眼眸一亮。
  【蒋明夜】：这么快？
  【方大明】：那必须的！好作品就得用最好的资源！我们计划8月5号开始，在《推理未来》的官方APP和公众号上同步连载，一个月内放出全本。这只是初赛，后面还有更激烈的复赛，你可得做好准备！
  【蒋明夜】：尽在掌握。
  简单的四个字，透露出无与伦比的自信。
  方大明看着屏幕，仿佛能看到那个少年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愈发期待。
  燕城，第一看守所。
  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蒋明夜看到了蒋东华。
  不过短短几月，那个曾经在他记忆中还算体面的男人，已经彻底垮了。
  头发花白凌乱，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颓唐的空壳。
  蒋东华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病态的光亮，他猛地扑到玻璃前，拿起电话，声音嘶哑而急切。
  “明夜！明夜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蒋明夜面无表情地拿起另一端的听筒。
  “大伯，你找我，有什么事？”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救我！明夜，你一定要救救我！”
  蒋东华的手掌用力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说我这个罪很重，要判很多年！我不想坐牢啊！你帮我办个取保候审，只要能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蒋明夜冷笑。
  “取保候审？可以。保证金呢？你有钱吗？”
  “我……我没钱了……”
  蒋东华的眼神躲闪起来，“但是，但是你可以去找你大伯母！对，找她！她肯定有钱！你跟她说，只要她肯帮我，我出去以后一定重新做人，我们复婚都行！”
  蒋明夜几乎要被气笑了。
  “大伯母？”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冰，“人家跟你离婚快十年了，早就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你现在让她来给你这个赌鬼、罪犯掏钱？你凭什么觉得她会管你？凭你当年输光了家产，还是凭你对她非打即骂？”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蒋东华的心里。
  “我……”蒋东华张口结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蒋明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穿透玻璃，直刺对方的灵魂。
  “别做梦了。你会有今天，全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赌博、欠债、逃亡，最后为了钱不惜去干人口贩卖的勾当！你烂到骨子里了！没人救得了你，耶稣来了都救不了！你活该！”
  这番话，如同雷霆万钧，彻底击溃了蒋东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握着电话的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浑浊的眼泪汹涌而出，从一个无声的抽泣，变成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赌的……我不该鬼迷心窍啊……”
  蒋明夜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动容。
  直到蒋东华的哭声渐渐平息，情绪稍稍稳定，他才重新开口。
  “你之前打给我的钱，是怎么回事？”
  蒋东华擦了把眼泪，声音沙哑：“恭喜你啊，明夜，考上清大了……还拿了那个什么作文大赛的冠军，我听巡捕说了，你出息了。”
  他苦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落寞。
  “那些钱……都是赃款。是我自己坐庄，开了个网络赌局赚的。现在，应该都被警方收缴了。”
  蒋明夜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