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中剑气藏，我自独登高

  “我天剑宗除剑道峰外，共七大主峰——灵剑峰、灵符峰、灵丹峰、灵兽峰、灵阵峰、灵器峰以及灵诡峰。
  七峰各司其职，维持整个宗门运转。
  七峰之外，便是外门。”
  “自我天剑宗创立已经有十几代宗主，现在的宗主是第十八代。
  传承至今，宗门太上长老七人、内门长老三百六十一人、亲传弟子八十一人、内门弟子三千五百六十二人，外门长老与弟子若干。”
  雨沐生御剑带着林跃，径直飞往灵剑峰。
  “若有不明白的，往后，你在我天剑宗内待久了自然都会清楚。”
  “现在，我带你去的地方就是灵剑峰，灵剑峰太上长老逍遥子祖师，乃是我天剑宗内剑术最高之人。
  你今日将要在他手下学习何为剑以及何为剑道？
  这是一桩大机缘，宗门内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逍遥子祖师的剑术传承，林跃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听着雨沐生的话，盘膝坐在飞剑上的林跃，眺望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灵剑峰。
  远远的，他能见到不少灵剑峰弟子御剑飞行，于那山峰内进进出出。
  山峰内的剑场，更是传来不少灵剑峰弟子彼此切磋争斗的声音，爆炸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一道道凌厉剑光，也在那剑场内交相闪烁。
  哪怕相隔甚远，林跃都能感受到那些灵剑峰弟子所挥斩而出的剑气极为的锋锐霸道。
  “三爷说过，剑乃百兵之王，剑修也是当世杀力最强的存在。”将目光从灵剑峰剑场收回，林跃低声念道。
  “不错！”雨沐生笑着点头，“你根骨奇佳、潜力无穷，当日测验所化之象，也是极为罕见的‘大道万千’之象，意味着你今后不管选择什么道，只要勤修苦练不中途夭折，都能达到此道之极！”
  “而这就是我天剑宗七位老祖，争抢着要收你为徒的原因，只为让你继承他们的衣钵，再将他们所传授之术发扬光大。”
  “天剑宗七位老祖，所修之道不同？”林跃好奇地看了眼雨沐生。
  “自然是不同。”
  “七位老祖，逍遥子主修剑道，云香子主修阵道，符灵子主修符道，坍丹子主修丹道，天童子主修兽道，华云子主修器道，诡玉子主修诡道。”
  “修行界，刀、剑、枪，此为上三道。符、阵、器、丹，此为中四道。至于兽道、诡道以及其他诸多旁门别类之道，皆为下之道。
  当然，这样划分，并非说兽道、诡道这些下之道，不如上三道以及中四道。
  你若能熟练掌握，兽道、诡道依然能够成为极道！
  武修所学之道，能达到何等成就，全看他自身的天赋、潜力、意志与努力！
  修行界之所以将万千大道分为上三道、中四道以及下之道，无非也是刀剑枪阵符丹器这七道，所学之人是最多之道！”雨沐生向林跃细细讲解。
  听完雨沐生的讲解，林跃对于修行界的一些常识，也算有了较为浅显的认知。
  一挥袍袖，雨沐生虚按脚下灵剑，带着林跃自高空向着灵剑峰内的某处洞府，急速俯冲而下。
  呼啸的风声，吹得林跃满头发丝乱舞，冷风疯狂拍打他的面庞，惊得他紧紧抱住了雨沐生大腿，生怕一不小心从高空摔下去变成一滩肉泥。
  直至风停，林跃才敢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是出现在某处古老洞府的大门前。
  洞府周边，仙雾缭绕，满山石缝中生长着诸多极为少见的灵草、灵药，散发着独特而又醉人的清香。
  雨沐生站在洞府前，躬身参拜：“弟子雨沐生，已是奉命将林跃带到！”
  嗖~
  破空声响，洞府中，一位青衣白面的老者，负手而出。
  此人正是逍遥子，天剑宗七位老祖之一，也是天剑宗现目前剑术最高之人。
  林跃见过他，昨日外门广场跟另一位天剑宗老祖斗得不可开交。
  “晚辈林跃，见过前辈。”回过神，林跃冲着逍遥子恭敬一礼。
  “叫老夫前辈？不叫声师傅来听听？”逍遥子上下打量着林跃，越看越欢喜，自己天剑宗总算是来了个能继承自己衣钵的人了。
  闻言，林跃立马改口：“弟子林跃，见过师尊！”
  “哈哈哈！好！”逍遥子大笑，颇为快慰。
  紧跟着，他瞥了眼一旁静立的雨沐生，眉头一蹙：“你还杵在这里作甚？想留下来吃中饭？”
  雨沐生惊醒，连忙抱拳告退，急急御剑离去。
  “跃儿，你且上前。”逍遥子招招手。
  林跃乖巧上前，只见逍遥子探手一翻，取出了一柄流光溢彩的宝剑，递到了他的手中。
  “你既拜老夫为师，此‘红鳞剑’便当作是为师的见面礼。”
  林跃抬手，拔开‘红鳞’，剑长一尺宽两指，剑身通体暗红，在阳光照耀下，隐隐反射着鱼鳞般的纹路。
  剑锋犀利，可吹毛断发！
  此剑不俗，乃是天品级灵剑，放眼整个大苍国都是极为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价值无量！
  奈何，林跃得此‘红鳞’却并无多少兴奋，总觉得这‘红鳞’还不如自己二爷给村里人打造的锄头。
  当然，此剑乃是逍遥子赠他的见面礼，林跃也不能扫了逍遥子的兴，忙收剑归鞘，双手抱拳：“多谢师尊赐剑！”
  “今日，传你剑术之前，为师先问问你，何为剑？”赠礼之后，逍遥子神态严肃起来。
  林跃摩挲着下巴，兀自沉思，然始终解不开此中之道。
  良久，他方才看向眼前逍遥子，恭敬一礼：“还请师尊赐教。”
  “剑有两面，一杀人、二护生，全在持剑者一念间，此为剑！”
  “我辈剑修，所修之剑当杀人，但只杀该杀之人，切不可滥杀！”
  “如我先前所言，杀人、护生，全在持剑者一念间。剑有两面，即善恶两面。
  若持剑滥杀，则为恶；若持剑护生，则为善。”
  逍遥子注视着林跃，耐心讲解。
  听到逍遥子这番话，林跃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师尊的意思，让我今后持剑，既不可滥杀，也不可伪善。此中之道，需自我衡量？”
  “哈哈哈！”逍遥子抚须大笑，看着林跃的目光中，透露的是满满的欣赏：“真不愧是老夫看中的徒弟，一点就透，够聪明！”
  “你领悟的没错，我辈剑修既不可滥杀，也不可伪善，当率性而为，自我权衡！
  滥杀太多，枉造杀孽；伪善太多，有累本心。
  若是无法掌握好此中权衡之道，将影响我辈剑修今后的剑道，成就自然是不会太高！”
  “如今，何为剑，为师已经传授给你了。”
  “接下来一问，就是何为剑道了？”逍遥子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林跃，眼前这少年天赋潜力无限又极为聪慧，自己的剑术衣钵定能在他手中发扬光大。
  “剑道，难道不是练剑即为道？”林跃思索片刻，有些不确定地回应一句。
  “你只说对了一点。”逍遥子温和地笑了笑。
  “剑道剑道，练剑即为道，剑修唯有握了剑了解剑术，方能知晓此中之道。
  除此外，我辈剑修之道，还有一点！”
  说着，逍遥子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心口：“我辈剑修之道，当剑心坚定，无论今后前路多艰难，当一剑斩之。”
  “如那自古流传下来的老话——心中剑气藏，我自独登高！”
  “一旦面对前路艰辛，剑修心中的那口气散了，他的剑也就断了，道也就塌了！”
  “自此废掉，再无持剑的可能！”
  话落，逍遥子抬眼望天，只见阴云滚滚、遮天蔽日，一股冲霄剑气自他体内爆发：“跃儿，你瞧好了，这就是为师的剑道！”
  一剑出，入九霄。
  斩断阴云，横贯万里。
  一剑可杀人，一剑可开天！
  阳光倾洒，透过被一剑断开的阴云裂缝，照亮了整个灵剑峰，也照亮了此刻少年体内那颗渐渐萌生的‘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