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全员被抓

  小红仙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高跟鞋踏在地毯上，一步步跟上。
  “方宇。”她轻笑：“你说得对，是该让他们看看。”
  她抬手，按下包厢控制面板。
  音乐戛然而止。
  整栋KTV陷入寂静。
  半晌，她抬眸，眼中光芒炽烈：“那就，开门吧。”
  铁门被拉开，冷光从走廊尽头倾泻而入。
  一队身着深蓝执法服的稽查人员列队走进天灵KTV，皮靴踏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为首的赵队长身材高大，帽檐压得极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便挥手示意：“封锁现场，所有人控制起来，重点搜查地下仓库。”
  “你们干什么？！”小红仙怒吼，冲上前一步：“我们是合法经营，你们凭什么抓人？！”
  一名执法者面无表情地亮出手铐：“涉嫌非法储存违禁品，配合调查是义务。”
  “放屁！”邹阿龙暴跳如雷：“老子刚还去地下仓库看过，什么都没有！你们这是栽赃！”
  “带下去。”赵队长淡淡开口，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方宇被两名执法者左右架住手臂，却始终神色平静。
  他微微侧头，看了眼云露。
  她也被按在墙边，双手被反扣上手铐，唇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你还笑得出来？”赵队长冷笑着走近她：“你以为你们那点小动作能瞒得过上面？‘都市青年文化共生空间’？呵，听着像邪教。”
  云露抬眸，直视他：“赵队长，你说我们藏了违禁品，那得拿出证据吧？总不能光凭一通匿名举报，就把人当犯人抓吧？”
  “证据？”赵队长冷笑：“很快就有。”
  十分钟后，对讲机突然响起。
  “报告队长，地下仓库东侧第三个纸箱夹层，发现疑似毒品封装袋，内含白色粉末一包，初步判断为V冰，重量约五百克！”
  全场死寂。
  “五百克……这可是死刑剂量！”陈帅脸色惨白，声音发抖：“我们完了……全完了……”
  林小糖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被周杰一把扶住。
  “不可能！”小红仙挣扎着大喊：“我们才接手这地方几天？谁干的你们不知道吗？是赵天豪！一定是他！我们有监控！调监控啊！”
  “监控？”赵队长冷笑：“系统昨晚两点十七分曾被人手动关闭了十分钟，这怎么解释？”
  “那是——”小红仙急红了眼。
  “够了！”赵队长一拍桌：“全部带回稽查组，一个都不准放！”
  手铐再次收紧，一行人被强行押出KTV。
  夜风吹过空荡的大厅，那只凤凰LOGO在月光下静静闪烁，仿佛无声的注视。
  警车上，方宇坐在后排中央，两侧是执法者，他闭着眼，看似安静，实则神识悄然扩散。
  一个轻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需要我现在动手吗？可以黑进执法局数据库，抹掉证据记录，或者让他们路上“意外”抛锚。】
  方宇微微摇头，依然闭眼。
  【不急。】
  【这可是死刑级别的指控。】
  【等云露出手。】他唇角微扬：【她还没开始呢。】
  【……你信她比信我？】
  【不是信她。】方宇终于睁眼，眸光幽深：【是感觉对付这些人，她就够了。】
  抵达稽查组总部，审讯正式开始。
  方宇被单独带进三号审讯室。
  房间狭小，灯光惨白，一张铁桌，两把铁椅。
  墙上摄像头泛着红光，角落里还有录音设备在运转。
  赵队长亲自上阵，甩下一份文件：“姓名，年龄，职业，什么时候接触v冰的？上次你举报缴获的那些v冰，是不是你贼喊捉贼？”
  方宇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下手腕：“你是直接帮我定罪了吗？”
  赵队长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接手后第一天，就有人用老式钥匙打开地下仓库？为什么监控会中断十分钟？为什么偏偏就在举报当天，搜出了毒品？”
  “这得问你们。”方宇淡淡道：“你们不是无所不能吗？怎么不查查是谁把毒品放进去的？”
  “你少给我装傻！”赵队长猛地拍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上面已经盯你们很久了！”
  方宇忽然笑了：“是你们盯了很久，还是上面盯了很久？”
  “随你怎么想。”赵队长冷笑：“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老实交代幕后主使，争取宽大处理；要么……等法院判你死刑。”
  “死刑？”方宇挑眉：“那你得先证明那包东西是我的。”
  “现场有你的指纹。”
  “哦？”方宇眯眼：“那你得先证明，我什么时候碰过它。”
  “你还嘴硬！”赵队长猛地拉开抽屉，甩出一张照片。
  正是地下仓库的纸箱夹层，里面那个透明密封袋清晰可见。
  方宇只看了一眼，便轻笑出声：“假的。”
  “你说什么？”
  “我说，那包东西，是假的。”方宇缓缓坐直：“V冰纯度极高，遇空气不会结块，但你们拍的照片里，粉末边缘有轻微凝结，说明暴露时间超过六小时。”
  “而我们发现仓库被开，是在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可你们搜出来的‘证据’，却显示是凌晨两点放进去的——六小时足够让它氧化变质，但你们拿出来的样本，却像是刚封装的。”
  赵队长瞳孔微缩。
  “第二，”方宇继续道：“真正的V冰在紫外线下会泛蓝光，你们没做现场检测，就直接收证？”
  “第三，五百克V冰市价约三百万，谁会傻到藏在一个破KTV的烂纸箱里，还用‘备用发电机零件’做标记？这不像毒贩，像小学生演戏。”
  赵队长脸色阴沉：“你很懂？”
  “我更懂你们。”方宇冷笑：“你们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想找个人顶罪，对吧？”
  “带走！”赵队长猛地起身：“关押室等通知！”
  方宇被粗暴地拖出审讯室，经过走廊时，他瞥见隔壁房间的单向玻璃。
  云露正坐在里面，对面是另一名女稽查员。
  她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杯水，仿佛在品茶。
  云露放下水杯，轻轻开口：“姐姐，我能上个厕所吗？”
  女稽查员皱眉：“五分钟。”
  “谢谢。”云露微笑起身，手腕上的手铐叮当作响。
  厕所里，云露站在洗手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轻声说：“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