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最后一条蛇

  “兄弟，有啥事进来说嘛。”男同学一收钱态度立刻热情了起来，侧身让出门口。
  方宇点头走了进去，目光扫过宿舍里的四张床铺：“你室友孙明远住哪个床位？”
  “那边那边！”那男生一边说，还顺手给方宇拉开一张堆满衣服的床头柜。
  方宇翻找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件明显是穿过的……内裤，上面还有点汗渍，味儿不轻。
  小白蛇在方宇袖口微微抬起头，一脸嫌弃地扭开脸：“你这种东西也拿出来。”
  方宇苦笑：“为了找到那家伙，也只能这样了。”
  小白蛇皱着眉头靠近，嗅了嗅那一团布料：“这股臭气……他肯定还没走远。”
  话音刚落，她从方宇身上跃下，化作一道白色细影，快速钻进了夜色之中。
  “等等我！”方宇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低声嘟囔。
  ——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一人一蛇来到了城郊外的一大片麦田边。
  方宇累得几乎脱水，扶着一棵电线杆大喘气，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滴：“不是，咱这是跑了多少路了？”
  【大概五个小时左右】小白蛇依旧冷静如常。
  “你还说，你的速度比火车还快，就不能等等我……”方宇擦了把汗，揉揉酸痛的小腿，抬头一看前方。
  一片金黄的麦浪尽头，孤零零矗立着一座土坯房。
  “就是这儿？”他眯眼看了看。
  小白蛇轻轻点头：【他的气息就在里面。而且……有一股很浓的腥气】
  方宇脸色一冷：“腥气？”
  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脚踹在门上。
  “咔”的一声巨响！
  木门应声而开，屋子里光线昏暗。
  尘土飞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屋角的破椅子上，脸上挂着讪笑，嘴里叼着一根草叶，眼神却异常阴沉。
  “方宇，你还真找来了。”孙胖子慢悠悠地说着，声音里透着一点得意。
  他旁边，一团漆黑的蛇盘踞在角落，浑身皮肤像是腐烂了一般，泛着恶心的绿光。
  正躺在地上，正在蜕皮中。
  最可怕的是，它身下的地面上，赫然散落着一具干瘪的人骨架，骨头上布满牙齿咬啃后的痕迹。
  方宇瞳孔骤缩，指着那具尸骸怒喝：“你怎么敢！你竟敢用活人喂它！”
  “哈？”孙胖子嘴角扬起一个古怪的笑容：“你不也是一样吗？你那个小白蛇吞了三条气运蛇仙不说，还想再吞我一口对吧？我只是提前一步动手而已。”
  方宇脸色发白：“你疯了……你知道这么做会遭报应的吗？！”
  孙胖子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你以为我们这些人靠什么爬上来？靠的就是不怕牺牲别人。”
  他说着说着语气渐渐变得平静，甚至有些享受：“昨晚，我已经吞掉了第一个实验品，效果出奇的好。”
  “我的蛇正在进化……只要再吃一个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就能彻底掌握高考运势，重点大学稳拿！”
  “呵。”小白蛇冷笑了声，吐了吐舌头。
  她的身形突然一阵波动，银白色的光芒闪烁不止。
  下一秒，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瞬间压住了整个屋子！
  而就在这时……
  “唰！”
  原本在地上蠕动的黑色灰蛇忽然睁开双眸，幽深不见底的双眼宛如黑洞一般！
  蛇躯猛地暴涨，瞬间就长到与小白蛇一样的大小，鳞片坚硬似铁，全身萦绕着一种扭曲、邪恶的力量。
  它发出嘶鸣之声，仿佛一头从深渊中爬出来的魔物！
  “你做了什么？！”方宇猛地后退几步，眼神震惊地看向孙胖子。
  “哈哈哈哈哈！”孙胖子猖狂大笑起来，脸上的卑微神情早已不复存在，换上一副从容而危险的笑容。
  “方宇，我知道你在等我犯错，可是我想了想……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不如直接放手赌一把。”
  “我的蛇吃了第一个倒霉蛋后，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蜕变……你说，这会不会是我的机会？”
  方宇呼吸凝滞。
  他盯着那只黑色灰蛇的眼睛，只感觉内心升起阵阵寒意。
  “……你疯了。”
  “也许吧。”孙胖子耸耸肩。
  屋外风呼啸而起，小麦沙沙作响。
  “你想活着离开这里吗？”小白蛇缓缓开口。
  她静静地看着孙胖子。
  “不想死的话，就把你的蛇交出来。”
  孙胖子却突然咧嘴笑了，慢慢坐回椅子上，眼神悠然。
  “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求饶吗？”
  “你……你这是找死！”孙胖子的声音尖锐，像是突然变了调。
  那条黑灰蛇竟也张口吐出人言，低沉阴冷地笑道：“我主已经与这天地之怨结为一体，你要杀我们？做梦。”
  小白蛇盘在方宇身前，尾巴轻摇，眼神淡漠如冰。
  “给你最后的机会。”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冽：“要么自断一魂献上，要么连你一起吃。”
  “吃？”孙胖子咧嘴大笑，笑声里却带着一丝颤抖：“就凭你们也敢说这种话？看看我这条灰蛇，它可不只是普通的气运蛇！”
  “它是怨毒所化，是无数落榜、绝望、死亡交织而成的存在！”
  他说着，黑灰蛇扭动身体，身上绿光愈发强烈，空气中弥漫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方宇站在他对面，眼神冷冷地扫过孙胖子脸上那一抹勉强镇定的笑容。
  他知道这个人已经在极限边缘挣扎，只是靠着那只变异蛇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崩溃。
  “我不想废话了。”方宇淡淡开口。
  下一秒，他竟然抄起了角落里一块砖头，猛冲而出！
  砖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奔孙胖子面门而去。
  “疯子！”孙胖子惊叫一声，慌忙躲闪，但已经晚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的脑袋直接偏向一边，鼻血瞬间飞溅出来。
  小白蛇都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方宇，然后嘴角仿佛扬起一抹赞赏的弧度。
  而屋内，两条蛇的对决也在同一时刻展开。
  “杀！给我绞碎它！”孙胖子捂着脸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