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精钢冶炼技术

  “稳了！”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朱允炆的嘴角就扬起了一抹尽在掌握的弧度。
  白起，从不让他失望。
  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堂兄朱高煦，连同他那支骄兵悍将，已经从这个世界上被干净利落地抹掉了。
  “干得漂亮，杀神！”
  朱允炆心中给白起点了个赞，随即毫不犹豫地将意识沉入系统。
  “系统，两千暴君点，直接开盒！”
  没有漫天金光，没有史诗特效，这一次的系统界面，只是弹出了一行朴实无华的文字。
  【恭喜宿主，获得基础科技：精钢冶炼技术。】
  “嗯？精钢冶炼技术？”
  朱允炆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比得到任何神兵利器都要猛烈百倍的狂喜，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卧槽！
  他激动得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
  红夷大炮？掌心雷？诸葛连弩？
  那些玩意儿再牛逼，也只是鱼！
  而眼前的这个技术，是能让他源源不断造出更好、更强、更变态的鱼的渔网！
  不，这不是渔网，这是直接开了一片太平洋给他当鱼塘啊！
  这才是真正能改变一个时代，奠定一个文明霸权的工业基石！
  “领取！”
  朱允炆迫不及待地确认。
  下一秒，浩如烟海的知识洪流涌入他的脑海，高炉图纸、焦炭炼钢法、合金配比……无数跨越了数百年的工业结晶，在他脑中化为了一座完整的科技树。
  然而短暂的兴奋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发现，以大明目前那点可怜的工业底子和工匠水平，想把这套技术完全铺开，简直是天方夜谭。
  材料、工艺、人才……每一步都是一个巨大的坎。
  他随即就自嘲地笑了。
  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总想着一步登天，靠个外挂就瞬间碾压世界。
  可现在他明白了，一个时代的变革，从来不是靠一次次开挂，而是靠一步步种田。
  系统给他的，不是秒天秒地的挂，而是一颗能撬动整个时代文明进程的，科技的种子。
  而他要做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而是那个亲手种下种子，并浇灌它长成参天大树的，种树人。
  想通了这一点，朱允炆心中所有的焦躁和失落，都化为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他看着窗外万家灯火的南京城，眼神深邃如夜空。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来人！”
  他沉声下令，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
  “宣，工部员外郎苏九，立刻进宫见驾！”
  ……
  此刻的苏九，早已不是那个满身油污的老工匠。
  凭着督造掌心雷和红夷大炮的泼天功劳，他被朱允炆破格提拔为工部员外郎，成了大明军工体系名副其实的总工程师。
  听到陛下深夜急召，苏九连官服都来不及穿戴整齐，一路小跑地冲进了御书房。
  “微臣苏九，参见陛下！”
  “苏爱卿，免礼。”
  朱允炆亲自走下台阶，一把将他扶起，随手将几张刚默写出来的纸，递到了他的面前。
  “瞧瞧这个。”
  苏九疑惑地接过，本以为又是什么新式武器的图纸。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纸上，看到那些关于高炉改造、焦炭炼铁、合金配比的详细描述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石化！
  他就如同一个苦苦追寻了一辈子大道的信徒，突然看到了神明亲手写下的天书！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让他看到了一个他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恢弘壮丽的钢铁天地！
  “神乎其技……陛下，这是神迹啊！”
  苏九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比看到红夷大炮图纸时还要狂热百倍的光芒。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朱允炆，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变形：
  “陛下，若……若真能以此法炼钢！”
  他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高高举起那几张纸。
  “那我们造出的兵器，将真正削铁如泥！”
  “我们造出的盔甲，将真正刀枪不入！”
  看着他这副技术宅见到圣经的狂热模样，朱允炆满意地笑了。
  他知道，这颗代表着未来的火种，交对人了。
  他随口问道：“苏爱卿，若要用此法，为我大明打造一批全新的兵器，最快需要多久？”
  这个问题，瞬间浇熄了苏九一半的狂热。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惭愧地叹了口气：
  “陛下……恕微臣直言，难！”
  “为了赶制红夷大炮和掌心雷，十三冶铁所的精料和人手都已耗用殆尽，若要从零开始建造新高炉，推广新工艺，最快……也得一个月才能初见成效。”
  他似乎生怕朱允炆失望，又咬了咬牙，眼中再次燃起那股狂热，补充道：
  “陛下，除非……”
  “除非我们停掉所有项目，包括那几门红夷大炮的后续铸造，将所有的人力物力，全部投入到这精钢冶炼之中！”
  苏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赌徒般的疯狂。
  “若能如此，微臣立下军令状，七天，只需七天，就能炼出第一炉合格的钢材！”
  七天！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帝王都疯狂的数字。
  然而朱允炆听完，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苏九愣住了，满脸不解。
  朱允炆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苏爱卿，朕知道，这是好东西，是能让我大明称霸百年的国之基石。”
  “但是，不着急。”
  他看着苏九，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穿未来。
  “精钢炼出的刀剑，再锋利，也只是让我们的士兵，在贴身肉搏时，更强一点。”
  “而红夷大炮，和掌心雷，”朱允炆的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却能让我们的敌人，在百步之外，就闻风丧胆，让他们的骑兵，连靠近我们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是锦上添花，一个是雪中送炭。”
  “孰轻孰重，寡人心里，有数。”
  他看了一眼那份技术资料，就像看着一颗刚刚种下的希望种子。
  “你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先把这技术，给朕吃透了，研究明白了。”
  “兵器，我们慢慢换，不急于一时。”
  朱允炆的目光再次落在苏九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和从容。
  “寡人，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