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压上全部身家，跟朱棣打到底

  夜色如墨。
  朱棣立于帐前，心头除了总攻在即的杀伐决断，更有一团挥之不去的疑云。
  建文，他的好侄儿，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棣的脑海里，闪过这几日交手的画面——朝堂之上的雷霆清洗，金川门外的血腥伏击，还有那威力堪称恐怖的神秘火器……
  这一切，都和他印象中那个被文官们玩弄于股掌之上、懦弱多疑的侄儿，完全是两个人！
  太反常了。
  简直像是……换了魂！
  朱棣想破了脑袋，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建文身边，必有高人！
  想到这，他的心又沉重了几分，看来明日之战，绝不会轻松。
  ……
  当晚三更，南京城头，风声鹤唳。
  突然，一阵密集的破空声袭来！
  “敌袭！”
  城墙上瞬间大乱，可守军们很快发现，那些从天而降的箭矢软绵绵的，箭头上不是铁簇，而是绑着一卷卷小纸条。
  燕军的劝降信，一夜之间，撒满了南京城。
  天亮时，从高官府邸到寻常巷陌，人心惶惶。
  城楼上，徐辉祖脸色铁青，攥着一封劝降信，疾步走到朱允炆面前。
  “陛下，不好了！”他声音里满是焦虑。
  “朱棣这招太毒了，现在城中人心浮动，不少将士看了信，军心……有些不稳了！”
  朱允炆接过信，只扫了一眼，便随手扔在一旁，脸上古井无波。
  “动摇？”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会玩攻心计，难道寡人就不会？”
  他看向徐辉祖，下令道：“你马上去向全军传达一个消息。”
  “就说，寡人已接到确报！”
  朱允炆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让徐辉祖都心头一震的名字。
  “楚王朱桢已奉勤王诏书，亲率十万大军，不日即将抵达城下，与我军里应外合，共讨燕贼！”
  楚王朱桢！
  太祖第六子，手握重兵，镇守湖广，是实力最强的藩王之一！
  他若真来，战局将瞬间逆转！
  徐辉祖不知消息真假，但他清楚，这绝对是一剂定心猛药！
  “臣，遵旨！”他立刻领命。
  刚要转身，徐辉祖却又迟疑地停下脚步，回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楚王殿下，真的会来吗？”
  这太关键了，若是假的，一旦戳破，军心崩得更快，无异于饮鸩止渴。
  朱允炆看着他那张写满忧虑的脸，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现在，还不属实。”
  徐辉祖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果然是假的。
  他正想再劝，却听朱允炆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霸气。
  “但很快，就会属实了。”
  徐辉祖猛地一愣。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帝王深不见底的眼眸，瞬间明白了。
  陛下这不是在撒谎。
  陛下这是在……创造事实！
  没错，不光楚王朱桢，那些藩王现在都在隔岸观火。
  可如果，南京城能再次顶住燕军的总攻，甚至让燕王再吃一个天大的亏呢？
  勤王，就会从一场高风险的赌博，变成一笔高回报的投资，到那时，楚王想不来都不行！
  想通此节，徐辉祖心中疑虑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起的战意。
  他重重一抱拳，声音铿锵有力：“臣，这就去传令！”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背影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朱允炆目送他远去，走到城墙边，扶着冰冷的墙垛，遥望城外连绵的燕军大营。
  朱棣的攻心计，确实毒辣。
  但破解之法，也简单粗暴。
  那就是用一场更酣畅淋漓的胜利，击碎所有谣言和动摇！
  只要打退他，打疼他，打得他威风扫地，那些墙头草藩王，自然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楚王会来，宁王会来，所有忠于大明的人，都会来。”
  朱允炆喃喃自语，眼中杀意凛然。
  “而你朱棣，就等着被天下共讨吧！”
  话虽如此，当只剩一人时，那如山般的压力还是涌了上来。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代表双方兵力的棋子，眉头紧锁。
  他手里的牌，比刚穿越时好太多了。
  有掌心雷，有迷你版红夷大炮，还有霍峻、戚继光这样的神将。
  可他手下能打的兵，太少了！
  两万禁军，对抗城外朱棣的十万百战精锐。
  就算有城墙地利，有神器加成，这兵力差距也太悬殊了，一旦在战斗中失利，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真的能顶住吗？
  朱允炆心里也没底，他就像个把身家性命都押上赌桌的赌徒，表面镇定自若，手心早已全是冷汗。
  不能慌。
  越是到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缓缓闭上眼，在脑中复盘着所有底牌。
  最终，他的意识定格在了那个冰冷的系统界面上。
  【暴君系统】。
  这，才是他唯一的，也是最终的翻盘机会。
  无论是神兵利器，还是盖世猛将，皆出于此。
  只有靠系统，他才能弥补那绝望的兵力差距，才能把朱棣彻底按死在南京城外！
  想到这里，朱允炆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他需要暴君点。
  大量的暴君点！
  而获得暴君点最快的方式，就是杀戮，就是用最铁血霸道的手段，震慑所有宵小！
  等打退朱棣这次总攻，这南京城里，也是时候再来一次大清洗了。
  朱允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为了活下去，为了赢。
  他不介意让自己的暴君之名，响彻整个大明！
  就在朱允炆思索着如何获取更多暴君点时，景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陛下。”
  “说。”朱允炆没有回头。
  “派出去的二百名锦衣卫探马，已经有超过半数，成功突破了燕军的封锁线。”景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
  “他们正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各地藩王的封地。”
  “很好。”朱允炆点了点头。
  这意味着，勤王这张牌，已经打了出去。
  至于能有多少回应，就看他接下来的表现了。
  “城里呢？”朱允炆转过身，问道，“这几天，城内情况如何？”
  “回陛下，一切都还算安稳。”景清回答道。
  “有您之前的雷霆手段震慑，大部分官员都老实得很，捐粮的事，也没人再敢阳奉阴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