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捐粮？那就直接抄家！

  “都给老子起来！”朱高煦双眼血红，一脚踹醒身边还在发懵的亲卫。
  “不想死的，就跟着老子冲，冲过去，就能活！”
  他抢过一匹无主战马，高举长槊，朝着火光最密集的方向，发起了决死反扑！
  残存的燕军被他的悍勇所感染，咆哮着，跟在他身后，迎着那不断从黑暗中投来的掌心雷，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
  城楼上，朱允炆与霍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有点意思。”霍峻看着那个带头冲锋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此人倒是悍勇，懂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
  朱允炆的表情却有些玩味。
  那个带头冲锋的愣头青，不就是他那位好二叔，朱高煦么。
  “是够悍勇，”朱允炆轻笑一声，“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他悠悠地自言自语：“寡人倒是好奇，等他拼尽老命冲到跟前，看到迎接他的是什么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成了朱高煦一生中最漫长的噩梦。
  掌心雷一轮接着一轮，每一次爆炸，都吞噬着他身边成百上千的袍泽。
  他们用血肉铺路，硬生生从死亡地带中，杀出了一条通路。
  终于，当朱高煦带着仅剩的三千残兵，浑身浴血地冲过那片爆炸地带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停了。
  “冲过来了，我们冲过来了！”
  残存的燕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朱高煦也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赌赢了！
  他抬头看向前方，正准备下令将那些只会玩火器的懦夫撕成碎片。
  然而当他看清黑暗中伫立的是什么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不是什么轻装火器兵。
  那是一排排，一列列，骑士与战马皆被厚重狰狞的黑色铁甲包裹，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静静地立在那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铁浮屠。
  朱高煦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他跑遍大明，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重甲骑兵！
  这……这还怎么打？
  别说冲锋，就他手下这三千疲敝之师，连对方的铁甲都未必能砍出个印子！
  刚刚那股悍不畏死的勇气，瞬间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冰冷。
  “撤……”
  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了此生最懦弱的声音。
  “撤退，不惜一切代价撤退！”
  然而，晚了。
  为首的铁浮屠将领，缓缓放下覆面的铁甲。
  面罩后，传出两个不带一丝感情的字：
  “冲锋。”
  下一秒，千骑齐动。
  马蹄声由沉闷变得急促，最终汇成一股碾碎一切的钢铁洪流。
  一千对三千。
  铁浮屠，优势占尽！
  翌日清晨，奉天殿。
  这可能是大明开国以来，最诡异的一次早朝。
  满朝文武，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脸色发白，眼神飘忽。
  昨夜金川门外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和火光，几乎惊动了全城。
  他们只知道，燕王的大军，似乎踢到铁板了。
  而龙椅上那位年轻的皇帝，在他们眼中，已然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这还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建文帝？简直像换了个人！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一身戎装、铠甲未卸的盛庸大步流星地走入殿中，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启禀陛下！”盛庸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底气十足，“昨夜金川门一战，大捷！”
  “我军大破燕贼先锋，斩敌七千余，俘虏数百，燕贼主将朱高煦，仅率数十骑狼狈逃窜！”
  “哗——！”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赢了？
  还赢了这么大的胜仗？！
  所有大臣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死死盯着龙椅上的朱允炆。
  朱允炆面色平淡，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意料之中的小事。
  “朱高煦跑了？”
  “是，”盛庸面露愧色，“末将无能，未能将其留下。”
  “无妨。”朱允炆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一个莽夫而已，跑了就跑了。”
  他看向盛庸，朗声宣布：
  “盛庸听旨，你临危受命，大破燕贼，功在社稷，朕言出必行，即刻起，加封你为平北大将军，官居三品，入主五军都督府！”
  盛庸浑身一震，重重叩首：“臣，谢陛下天恩！”
  封赏完毕，朱允炆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那群噤若寒蝉的文官。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被他看到的人，无不脊背发凉。
  “诸位爱卿，”朱允炆缓缓开口，“战争，才刚刚开始，守城打仗，都需要粮草。”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旨意：
  “朕下旨自今日起，京中所有官员，不论品级，均需捐出家中存粮之半数，充作军饷，此事由锦衣卫指挥使景清，亲自带人查验。”
  “朕可以保证，燕王退兵之日，今日所捐之粮，朝廷十倍奉还！”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一片死寂，随即便是压抑不住的骚动。
  捐一半的粮食？
  这不就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吗！
  一名户部老侍郎仗着资历，哭丧着脸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啊，您要体谅微臣啊，臣家中几十口人要养活，府里实在是没有余粮啊！”
  “是啊陛下，臣家里也……”立刻有人跟着附和。
  朱允炆看着他们这副嘴脸，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没有余粮？”
  他看了一眼殿侧如门神般肃立的景清。
  “景清。”
  “臣在。”
  “刘侍郎说他家穷得揭不开锅了，”朱允炆语气平淡。
  “你现在就带人去他府上瞧瞧，哦对了，顺便把他家藏金银财宝的地窖，也给朕抄了。”
  他盯着那瞬间面如死灰的刘侍郎，声音陡然转冷：
  “朕倒要看看，一个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户部侍郎，是怎么攒下万贯家财的！”
  此言一出，整个奉天殿，落针可闻。
  谁都知道，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屁股底下没几个干净的，真让锦衣卫上门，那跟直接要命有什么区别？
  那刘侍郎，已经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朱允炆看都未再看他一眼，目光扫过其余脸色同样难看的大臣。
  “还有谁家，没有余粮的吗？”
  “现在可以站出来，朕让景清，一并去府上看看。”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叮！宿主震慑朝堂，立下新规，获得暴君点数20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