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裂罐取毒,油录点星

作者:毒酒飘香
  破屋里,死寂被寒风切割得支离破碎,
  呜咽声如同冤魂在墙缝里舔舐着伤口。
  李烜瘫在冰冷的土炕上,
  像一具被遗忘在冻土里的残骸。
  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扯动着胸前撕裂的闷痛,
  喉咙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那是内脏在衰竭边缘挣扎的信号。
  深秋的寒意如同毒针,
  透过薄薄的破絮,
  狠狠扎进他灼伤溃烂的皮肉里,
  伤口边缘渗出的组织液混着劣质草药,
  在低温下几乎凝成冰晶。
  他死死“盯”着识海深处那本悬浮的《万象油藏录》。
  扉页上,“能量点:0/100”一行光字,
  殷红如血,冰冷地嘲笑着他这具正在缓慢滑向死亡的残躯。
  解锁新图谱!获取新油料!
  这念头像淬了毒的钩子,
  反复撕扯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可现实是,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如同在刀山上翻滚。
  生存?变强?
  仿佛一个荒诞的笑话。
  吱呀——
  破旧木门被推开一道缝,
  裹挟着刺骨寒气的陈石头像只冻僵的鹌鹑钻了进来,
  反手死死抵住门。
  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冻伤的红、
  强装的喜色和深藏心虚的扭曲表情,
  几步冲到炕边,
  从怀里掏出一个被体温焐得微温的粗草纸包,
  献宝似的凑到李烜眼前。
  “烜哥儿!药!
  俺…俺给你抓来了!
  顶好的金疮药!”
  声音拔得老高,试图驱散屋里的死气。
  浓烈刺鼻的药味弥漫开。
  李烜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药包上,
  然后,如同被冰锥刺中,
  猛地钉在陈石头空瘪瘪的腰间!
  那里,只剩下一截孤零零、
  被磨得发亮的粗麻绳,
  在破旧的衣襟旁晃荡。
  那个鼓囊囊、装着陈石头全家半月口粮的、
  他娘视若性命的旧布袋……不见了!
  “咳咳…咳咳咳——!”
  一股混杂着滚烫酸楚和冰冷绝望的洪流猛地冲垮堤坝!
  李烜咳得撕心裂肺,
  蜷缩的身体剧烈抽搐,
  暗红的血沫随着剧烈的呛咳从嘴角溢出,
  溅在冰冷的草席上,触目惊心!
  “石…石头…你…你的粮袋呢?!”
  他咳得几乎窒息,
  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带着泣血般的质问。
  陈石头脸上的强笑瞬间崩碎,
  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
  眼神慌乱地躲闪,
  黝黑的脸颊肌肉僵硬地抽动。
  他下意识地捂住空荡荡的腰间,
  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最终,在李烜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下,
  崩溃般地吼了出来:
  “俺娘…俺娘说了!
  家里…还有红薯干!
  够…够吃!你的伤!
  你的伤不能拖!
  再拖…再拖就真没了!”
  他吼完,像是耗尽了力气,
  肩膀垮塌下来,带着哭腔。
  “快…快吃药吧…烜哥儿…”
  看着陈石头冻裂的手、
  空瘪的腰间、眼中那近乎绝望的恳求,
  李烜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捏得粉碎!
  不行!绝不能这样下去!
  一个声音在他破碎的躯壳里咆哮!
  靠兄弟卖命粮续命?
  这是剜肉补疮,一起等死!
  那猩红的“0/100”如同烧红的烙铁,
  烫得他灵魂都在尖叫!
  能量点!解锁图谱!活下去!变强!
  必须找到油苗!现在!立刻!马上!
  “石头…”
  李烜猛地止住呛咳,
  用尽残存的生命力,
  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榨取出来,
  凝聚成一种近乎非人的平静,
  声音嘶哑,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
  不容置疑的铁血命令:
  “扶我起来。”
  “不行!郎中说了…”
  “扶我起来!”
  李烜重复,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
  瞬间刺穿了陈石头所有的担忧和恐惧,直抵灵魂!
  “你想看着我…咳…咳…
  死在这破炕上…烂成一堆臭肉…
  就…就别动!”
  他那只缠满污秽破布、
  肿如烂桃的手,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指向门外寒风呜咽的方向。
  “去…老槐树坡…不是找死…
  是…活命!救我们俩的命!”
  “活命”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石头心上。
  他看着李烜惨白如纸、嘴角带血的脸,
  看着他深陷眼窝中那燃烧着、
  如同地狱鬼火般疯狂决绝的光芒,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却又被一股更原始的、
  对“活命”的渴望死死压住。
  他猛地一跺脚,
  冻裂的脚后跟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给自己壮胆:
  “成!烜哥儿!俺信你!
  这条命…豁出去了!
  但…绝不靠近那鬼火圈!
  一步都不行!”
  深秋的旷野,是死神铺开的裹尸布。
  铅灰色的天幕低垂,
  寒风卷着冰粒和砂石,
  抽打在脸上,刀割般生疼。
  通往镇西老槐树坡的土路泥泞不堪,
  车轮印里结着薄冰。
  光秃秃的田埂像裸露的肋骨,
  远处焦黑的山坡轮廓在寒雾中若隐若现,
  如同大地上一块溃烂的伤疤。
  陈石头佝偻着几乎九十度的腰,
  像一头负重的老牛,
  每一步都深陷在冰冷的泥泞里,发
  出“噗嗤噗嗤”的绝望声响。
  李烜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背上,
  每一次颠簸,都让灼伤的皮肉与粗糙的麻布剧烈摩擦,
  带来深入骨髓的撕裂剧痛!
  冷汗混着冰粒糊了李烜满脸,
  冻结的睫毛下,视野一片血红模糊,
  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沉浮,
  仅靠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死吊着。
  “烜…烜哥儿…撑住…
  就…就快到了…”
  陈石头的声音断断续续,
  带着哭腔和粗重的喘息,
  白色的哈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
  他感觉背上的人越来越沉,
  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他自己的心脏。
  “停…”
  李烜从牙缝里挤出气若游丝的一个字。
  陈石头如蒙大赦,
  几乎是扑倒般地将李烜小心翼翼地挪到一片背风的、
  布满嶙峋怪石的洼地。
  几根焦黑的、疑似人骨的残骸散落在不远处,
  被寒风吹得呜咽作响,
  几只乌鸦在焦黑的枯枝上发出不祥的“嘎嘎”声。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
  混合着硫磺、沥青和焦糊尸臭的死亡油腥味,
  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随着寒风灌入肺腑,
  引发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和眩晕。
  李烜瘫在冰冷的石头上,
  如同离水的鱼,大口喘息,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的腥甜和油臭的窒息感,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他死死咬住舌尖,剧痛刺激着神经,
  强迫自己凝聚最后一丝精神力。
  识海深处,《万象油藏录》感应到近在咫尺的强烈油料气息,
  书页无风自动,光华流转!
  意念锁定!被动感知触发!
  【油藏感知(被动)触发。】
  【方位:正东,五十丈。】
  【类型:原油残余(地表冷凝物)。】
  【状态:高浓度富集,稳定无明火。】
  【评估:高挥发毒性!极度危险(吸入/接触)!速取速离!】
  成了!
  李烜猛地睁开眼,
  瞳孔深处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指向东边一片被烧得如同琉璃般扭曲、
  覆盖着厚厚一层粘稠乌黑“柏油”的乱石滩,
  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指令:
  “石头…看…那片黑石滩…
  石…石头缝里…最黑最粘的…挖!
  用树枝!别…别用手碰!
  捂紧口鼻!挖了…立刻…退回来!”
  陈石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片黑色的“柏油”在惨淡天光下反射着诡异粘稠的光泽,
  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凝固的污血。
  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味让他胃部剧烈痉挛。
  他想起了张猎户焦黑的残肢。
  “快!”
  李烜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陈石头一哆嗦,
  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
  但看到李烜那濒死却燃烧的眼神,
  他猛地一咬牙,将脸上捂口的破布又勒紧几分,
  抓起一根粗树枝,如同赴死的士兵,
  弓着腰,以一种近乎爬行的姿态,
  蹑手蹑脚地摸向那片死亡之滩。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仿佛脚下的土地随时会塌陷,
  将人吞入地狱。
  李烜的心悬在嗓子眼,
  死死盯着陈石头的身影。
  看着他用树枝远远捅着那粘稠如活物的黑油,
  看着黑油被撬起时拉出的、
  令人头皮发麻的粘稠丝线,
  看着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用树枝尖颤抖地挑起一小块“黑膏”,
  飞快地甩进带来的破瓦罐里,
  然后如同被鬼追般连滚爬爬地往回跑!
  那动作,充满了对未知邪祟的极致恐惧。
  “烜…烜哥儿…够…够了吗?
  这…这味儿…”
  陈石头抱着瓦罐冲回来,
  脸色惨绿,扶着石头干呕,
  罐子里小半罐粘稠乌黑、
  散发着浓烈刺鼻毒气的“鬼膏”如同活物般微微颤动。
  “走…快走!”
  李烜看着那罐“希望之毒”,
  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
  破败的小院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简易土灶里,柴火噼啪作响,
  跳跃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那个布满裂纹、
  豁了口的破陶罐。
  罐子里,那几块“鬼膏”在高温下慢慢软化、融化,
  变成翻滚冒泡、粘稠如岩浆的漆黑毒油!
  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混杂着硫磺、
  沥青、腐尸和某种辛辣化学品的地狱恶臭猛烈爆发!
  像无数根烧红的针,
  狠狠刺入鼻腔和肺部!
  “呕…咳咳咳…”
  陈石头蹲在灶前,
  眼泪鼻涕横流,用破木板拼命扇着,
  试图驱散毒烟,却徒劳无功,
  被熏得几乎背过气去。
  李烜裹着破棉絮靠在门槛上,
  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
  脸色青灰,嘴唇乌紫。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寒夜里的饿狼,
  死死锁定着翻滚的黑油和罐口!
  按照识海中那简陋图谱的提示,
  临界点快到了!
  “火…小…稳…”
  他嘶哑地指挥,声音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突然!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
  如同死神的冷笑,
  从本就布满蛛网般裂纹的破陶罐上传来!
  一道新的、狰狞的裂痕,
  瞬间贯穿了罐体最薄弱的侧壁!
  “不好!”
  李烜瞳孔骤缩!
  嗤——!
  一股混合着浓烈黄绿色毒烟和滚烫油气的混合物,
  如同压抑千年的地狱毒龙,
  嘶吼着从裂缝中猛烈喷薄而出!
  带着灼热的高温和刺鼻的死亡气息,
  直扑距离最近的陈石头面门!
  “娘呀——!”
  陈石头魂飞魄散,发出非人的惨叫,
  连滚带爬地向后猛蹿!
  滚烫的油气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几根枯黄的头发瞬间卷曲焦糊!
  “堵…堵住它!”
  李烜的心沉到冰窟,嘶声力竭!
  陈石头被死亡的恐惧激发了凶性,
  他不管不顾,抓起地上冰冷的湿泥,
  看也不看,闭着眼狠狠朝着那道喷吐着毒焰的裂缝糊了上去!
  “嗤啦——嗷!!”
  滚烫的罐壁与湿泥猛烈反应,
  腾起大股灼热的白色蒸汽!
  湿泥瞬间被烤干龟裂!
  陈石头的手指被高温蒸汽烫到,
  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他死死咬着牙,
  又抓起更大一团泥,
  带着血和泪,疯狂地糊上去!
  一层!又一层!
  裂缝喷吐的毒焰终于被暂时压制,
  只剩下嗤嗤的漏气声和更加浓烈呛人的恶臭!
  李烜死死盯着那个倒扣在罐口裂缝旁、同样布满裂纹的小陶碗。
  碗底内壁上,
  此刻正凝结着几滴浑浊不堪、
  呈现出诡异黄绿色、如同毒蛇涎液般的油状物,
  正缓缓汇聚,沿着碗壁向下流淌,
  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
  类似劣质汽油混合着硫磺炸弹的致命气味。
  成了!劣质猛火油!
  就在他确认这“死亡之液”诞生的刹那——
  识海深处,《万象油藏录》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整个意识之海被金色的光芒充斥!
  那沉稳冰冷的声音,
  此刻如同洪钟大吕,
  带着一种宣告新生的神圣(或毁灭的序曲)感,轰然响彻:
  【炼制成功:劣质猛火油(微量)!】
  【能量点:+10!】
  【当前能量点:10/100!】
  【解锁图谱:“简易分馏(陶罐/粗瓷)”详解!】
  【警告:此法极度危险!解锁更安全高效分馏之法需更多能量点!】
  一股远比之前庞大、清晰、详尽的信息洪流,
  伴随着书页上浮现的、由无数精密光点构成的复杂图谱,
  汹涌地冲入李烜的意识!
  温度曲线、冷凝角度、密封要点、爆炸征兆识别……
  无数关于“安全”分馏(相对而言)的知识瞬间烙印!
  仿佛灵魂深处一道沉重的枷锁,被狠狠劈开了一道裂缝!
  “嗬…嗬嗬…哈…哈哈哈!”
  李烜靠在冰冷的门框上,
  看着捂着烫伤手指、满脸泥灰血污、
  惊魂未定如同泥猴的陈石头,
  又看看小碗里那几滴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黄绿色毒液”,
  再感受着识海中那终于不再是零、
  并且解锁了关键技术的澎湃力量,
  忍不住发出嘶哑、断续、
  如同夜枭啼哭般诡异却又充满了疯狂喜悦的笑声!
  这笑声在弥漫着地狱恶臭的寒风中飘荡,令人毛骨悚然。
  “石…石头…”
  李烜喘息着,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魔性的光芒,
  他指着小碗里那几滴“毒液”,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火的毒针,
  狠狠扎进陈石头混沌的脑海:
  “看…看清楚…这…这东西…”
  他咧开干裂渗血的嘴唇,
  露出一个狰狞而狂热的笑容:
  “比金子…还贵!
  能烧穿…铁甲!
  点着…就能…烧光…一座城!”
  陈石头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手指的灼痛还在钻心,
  耳朵里嗡嗡作响,鼻端是地狱般的恶臭。
  他呆呆地看着小碗里那几滴浑浊的、
  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的“毒液”,
  又看看状若疯魔、
  却又仿佛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李烜。
  脑子彻底被这颠覆性的信息炸成了一片空白。
  比金子…还贵?烧穿铁甲?烧光…城?
  烜哥儿…他…他到底从山鬼那里…带回了什么?!
  而李烜,在狂喜的余烬中,
  意识深处已冰冷地盘算起来:
  这点“毒油”,卖给谁?
  铁匠铺淬火?
  还是…某些见不得光的亡命之徒?
  一丝对暴露的隐忧,如同毒蛇,悄然缠绕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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