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最后的证据

  陈牧才不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前来，这么多天的调查，时机也确实差不多了。

  “我当然有我的打算，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走了。”

  说着陈牧启动了车辆，一旁的苏雅倒是显得十分不服。

  直接挺了一下自己的胸腔。

  “我哪里小了？”

  这一句话，险些让陈牧这个老司机没能握紧方向盘，车辆小范围的飘移了一下。

  看了一眼苏雅后，继续专注的开车。

  没过多久，两人抵达了小梨家的楼下。

  这个家庭住址，警方自然很早就调查清楚了，为了保证这个重要证人跟物证，甚至还安排了专人保护，避免让她出现意外。

  两人按照地址，来到了四楼的一个房间门口，苏雅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小梨姐姐，我是苏雅你在家嘛？”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小梨穿着一身普通的睡衣，脸色平淡，看到苏雅跟陈牧两人，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苏雅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梨姐姐，很久不见。”

  “这个是我的一个朋友。”

  “方便让我们进去坐坐嘛？”

  陈牧也挥手打了个招呼，小梨没有说什么，让开了一个身位，为两人准备了拖鞋。

  两人进屋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陈牧的老毛病当然又犯了，四处扫视了一下。

  看起来这个家，小梨应该很少回来，四周的家具跟装饰都显得非常单薄。

  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小梨为两人倒了一杯水，随后坐在了一旁。

  陈牧没有着急开口，还是苏雅找上了话题。

  “小梨姐姐，这段时间，你都在干什么啊？”

  面对这个询问，小梨淡淡的回复了一句。

  “也没做什么，都待在家里，一时间不上班了，还没有找到去处。”

  “之前赚的那些工资，也都被冻结了。”

  “现在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自从警方开始调查后，她们这些违法所得，其实都已经被冻结了。

  因为星灿烂涉黄是显而易见的。

  尤其是她们这些负责陪侍的女生。

  苏雅尴尬的笑了笑。

  “没关系，我看警方那边似乎调查的很顺利，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吧。”

  “小梨姐姐，你不是一直都说，不想在星灿烂工作了嘛。”

  陈牧一直没有说话，端着一杯水，轻抿了一口，小梨的视线则扫过陈牧的身影。

  “也没有吧。”

  “总归要有个去处，现在突然没了工作，还真不知道做点什么。”

  “也不好说，可能哪天我们也被抓进去了呢。”

  苏雅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了，求助的看向陈牧，仿佛在问，你怎么还不说话。

  陈牧也第一次开口。

  “警方已经查获了非常多的罪证，至于你们这些普通员工，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不好说。”

  “要看检察院那边的情况。”

  “但负责出庭作证的那些，肯定会有立功的表现，最多就是没收非法所得。”

  小梨的眼神，锁定了陈牧的身影。

  问了一句。

  “你是警察？”

  陈牧笑了一下。

  “算是吧。”

  “但也不是。”

  小梨似乎没懂这句话，陈牧也索性直接开门见山了。

  “秦念你应该很熟悉吧。”

  面对这个问题，小梨没有选择隐瞒。

  “是，我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

  “你知道她为什么遇害吗？”

  这第二个问题，让小梨略微迟疑了一下。

  “她一直想离开星灿烂。”

  “但都没有成功，或许是因为这个吧。”

  陈牧：“你对星灿烂的了解有多少呢？”

  小梨：“不多，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接触不了太上面的东西，那些要问潇潇姐了。”

  果然跟陈牧预想的差不多，小梨并不太愿意配合警方的调查。

  但陈牧这次也做足了准备。

  “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

  “秦念为什么遇害，你应该非常清楚。”

  “警方的调查，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了。”

  “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星灿烂的背后有什么。”

  “我们在怎么调查下去，最终的结果，也无非就是查封星灿烂，抓住星灿烂的那些管理层，跟那个明面上的老板。”

  “可抓住这些人，真的就结束了嘛？”

  小梨没有说话，抓着水杯的手，略微用力。

  陈牧的声音则继续传出。

  “当然没有结束，你可以想一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等案件结束，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甚至半年，一年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些真正的掌权者，会等到风头过去，会等到案件结束，等一切尘埃落定。”

  “他们还是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会掌握权力的快乐。”

  “而你们呢？你们真的可以回归正常安稳的生活嘛？他们的手中，应该有很多你们不想被看到的东西。”

  “如果一年之后，他们想起了星灿烂，想起了你们，想要在开一个类似的游戏，你们又该如何呢？”

  “要祈祷下一个秦念的出现，下一个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来进入第二次的循环嘛？”

  小梨的手掌再次用力，纸杯在她的手中略微变形，水滴飞溅而出，小梨似乎都没有感受到一般。

  或许她的内心也在纠结，她知道陈牧说的是真的。

  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拿不到秦念手中的东西，他们就一定追查不到上面的人。

  那么就会跟陈牧预想的一样，案件结束，风头过去，来进行第二次的循环。

  真正的罪恶，得不到解决，这些马仔要多少就会有多少。

  而她们这些星灿烂的员工，本身就有很多的不雅，被抓在那些人的手中。

  陈牧没有在着急，似乎给了小梨一定思考的声音。

  等过了一会后，陈牧才再次开口。

  “我来的目的，你应该非常清楚。”

  “你有选择的权力，你可以选择相信我，将那个东西的下落告诉我。”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次我们会追查到底，我们会将上面的罪恶一起解决，不会在有第二次循环的出现，你们也可以得到真正的救赎。”

  “当然你也可以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不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

  “那我也不会追问，我会转身离开。”

  “案件的调查，就会到此为止，第二次循环还会有吗，那就是我不清楚的事情了。”

  陈牧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了小梨。

  小梨则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选择相信陈牧，就等于一场豪赌，一旦输了，不仅上面的人不会怎么样，她也一定会死。

  可如果拒绝这次的机会，那以后还会处于无尽的黑暗。

  小梨的视线突然迷茫了许多。

  陈牧一边喝水，一边等待着她的回答。

  良久，小梨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不认识你，我要见刑侦支队的队长，韩邱！”

  陈牧闻言笑了一下。

  既然小梨这么说，那说明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没问题，只是那个家伙现在行动不便，我去把他推过来。”

  “我替星灿烂的所有员工，感谢你。”

  小梨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不用谢我，我也是在帮我自己。”

  这次的谈话，比想象中要顺利很多，陈牧直接回到警局，推着韩邱的轮椅，一路火花带闪电，重新来到了小梨的面前。

  小梨也将她藏匿那个东西的地点，告诉给了两人。

  在当晚，陈牧就拿到了那个U盘。

  里面正是秦念封存的罪证，他们也终于知道了，星灿烂背后的掌权者。

  已经是市委级别的领导了。

  星灿烂对于他来说，既是社交的手腕，也是敛财的工具。

  他可以用这里，讨好同级别，甚至上级。

  而下面的那些人，也会通过这里，对他行贿。

  星灿烂的关系网，盘根错节，里面有秦念偷偷录下，这位领导跟其他两位领导的对话。

  还有秦念实名制的举报，至此证据链，已经彻底完善。

  剩下的就是最后的几块拼图了。

  比如潇潇，还有那位经理的口供，当他们已经拿到这最重要的证据，这两个人的口供自然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还有一个失踪的人，也被找到了。

  就是当初告诉韩邱，第一个信息点的黄翠翠。

  她亲眼目睹了，秦念是如何死亡的。

  也同样是重要人证，这个人最终在经理的家中被发现，发现的时候黄翠翠的四肢被铁链束缚在一起。

  已经奄奄一息了。

  韩思雨发现她后，第一时间将她送去了医院，好在求生的强烈本能，让她捡回了一条命。

  至此案件的所有拼图，已经全部完成，剩下的就是整理罪证，形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

  将这多达几十名的嫌疑人，全部抓捕，整理成册后，移交到上面。

  当然因为涉及的人，地位太高，人数太多，韩邱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长，已经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了。

  这一次韩邱没有选择走正常的流程，去找纪委的人，而是直接推着轮椅，去见了这省会的最高长官。

  赵书记！

  将所有的资料，摆在赵书记的面前。

  后续的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当然说起来简单，这中间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好在这场豪赌跟奋斗，最终的结果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赌上全部的他们还是赢了，但这样的胜利，同样是有代价的。

  之前提到星灿烂本身就是一个社交的地方，进入过这里的官员数不胜数。

  韩邱等于一次性得罪了，这座城市超过六成的领导班底。

  他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长，在级别上是完全不够看的，这些人肯定也不会全部落马，其中很大一部分最多会承担党内的处分。

  而出来后的他们，在这年底的紧要时刻，会发生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边冰城的进展相当顺利，但调查足足持续了两个星期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内，D市的案件，自然也迎来了他的尾声。

  不得不说，这次的这个犯罪嫌疑人，比起李石来说，有着一定的反侦察意识，所使用的电话号码，都是那种黑号。

  根本无从查证实名信息。

  但专案组还是从萧燕双的人际关系中，找到了重要突破点。

  信息科的那位，率先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

  他们用监控，锁定了曾经萧燕双出现过的地点，结合萧燕双信息内，联系过的对象，锁定了几个初步嫌疑人。

  在将这些嫌疑人的照片整合在一起，交给李石，最终锁定了最后的目标。

  这个人面对李石的指控，根本没有辩解的空间。

  很快就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他本来有属于自己的家世，自己也算是一个成功人士了。

  经常带着他的妻子，前去那个商场购物。

  因为萧燕双本身就是一个奢侈品店铺的销售，就这样两人结识。

  之后产生了一些不正当的关系。

  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对于这个男生来说，这也只是玩玩。

  结果萧燕双这个家伙，贪得无厌要钱似乎还不够。

  甚至用两人的关系，来威胁这个男生，跟他的妻子离婚。

  这个男生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只是玩玩，离婚他是完全不想的。

  妻子本身也算是有一定的家庭背景，对他的事业有所帮助。

  在萧燕双的威逼利诱之下，男生本来就烦不胜烦。

  那日在撞破了李石杀人的画面后，他内心被压抑的欲望开始膨胀，他决定杀死萧燕双。

  正如小洛推测的那样，他不想自己动手，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暴虐的心理。

  因此选择利用宋石一起作案，既有了参与感，又没有直接杀人。

  他本来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专案组抓住了李石。

  随后顺藤摸瓜，找到了他。

  在铁证如山跟李石的指控之下，他根本没有反抗跟辩解的空间，就这样萦绕了D市上空，足足两个月的连环强女干杀人案，在专案组抵达D市的第十天。

  成功宣布破获。

  专案组也因此结束了他们的工作，准备在逗留最后一天，第二天一早，返回D市。

  小王已经先行一步，被送到了冰城更好的医院接受治疗。

  他其实只是外伤，休养一下就好了，但毕竟是工伤也没办法在继续参加行动，索性就直接送回了冰城。

  在离开D市的最后一天，洛倾城坐在刑侦支队的办公室内，正在看一份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