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番外3
作者:南山客卿
菜馆又招了帮手, 纪冰轻松不少,闲暇的时候就跟阮雨一起带孩子,见证她的每一步成长。
冲奶粉, 换尿布,洗澡,她都亲力亲为,孩子跟她很亲,哭闹起来也就她能哄好。
纪冰不忙的时候,孩子晚上就跟她们睡,要是忙起来,就董园带着睡。
有了孩子后,董园就不去店里了,专心在家带孩子, 有时候孩子哭闹起来, 哄不住了,就抱去店里找纪冰。
熟客就好奇问:“老板, 这是谁家的孩子?”
纪冰抱着孩子哄,总算不哭了, 但小脸上还挂着两行泪呢, 顿时心疼不已。
“这是我的孩子。”
熟客惊讶道:“我常来这吃, 怎么没见你大着肚子?”
纪冰被噎住, 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董园接过话, “孩子小, 不怎么显怀。”
熟客点头道:“那你这也太劳累了, 怀着孕还在后厨干活。”又问:“你老公怎么不来帮忙?我好像从来没见你老公来过。”
董园:“离了。”
纪冰:“死了。”
两人同时道, 熟客直接呆住。
纪冰清了清嗓子, “离了, 没多久,出意外去世了。”
董园别开脸,憋笑。
熟客道:“这种男人也是活该,媳妇怀着孕在后厨炒菜,也没见来帮一把……”
“哇哇哇——”念念适时哭出了声,纪冰忙道:“你慢吃,我带她出去转转。”
她跟阮雨的关系不是不能说,只是没必要,若是说了,肯定会成为这条街茶余饭后的谈资。
以后来吃饭的人,也会好奇地看两眼,或者问几句。
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但架不住好奇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家的私事就不用跟别人敞开来说了。
有孩子在,纪冰就不在店里待了,和董园一起,带着孩子去附近的广场上玩。
过几天,就要带孩子去拍百日照。
多了一位家庭成员,家里的全家福也要换新了。
广场上有不少带着孩子来玩的,傍晚,有出来摆摊的,还有套圈,小孩子坐的轨道火车。
几岁的孩子围在一起,亲手给娃娃涂上颜色。
高楼大厦遮挡不住夕阳,大人们抬头眺望,视线追赶着天边绝美的颜色。
一天又一天,平凡,普通,舒适,安逸。
纪冰看着念念的笑脸,梦中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了。
她额头轻抵了下她的小额头,“走,带你去接妈咪下班。”
到了幼儿园门口,阮雨刚收拾完,背着包出来,见到她们,惊喜地叫出声,忙跑过来。
“你们怎么来啦。”她揉了揉小家伙的脸,“念念,今天有没有想妈咪。”
纪冰晃了晃念念的小手,配合道:“你说我们想啦,特别想。”
念念咿咿呀呀,配合着吐了个口水泡泡。
董园拿纸巾给她擦嘴,笑说:“等明年这个时候,她就会叫人啦。”
‘噗~~’念念又吐了个泡泡,眼睛都笑没了。
刚抱来的时候,她还很瘦小,现在白白胖胖,阮雨说她像个大元宵,经常看着看着就想上去咬一口。
念念的头发稀疏,纪冰刚开始还担心她长大会是个秃子。
董园白了她一眼,“胡说,我的宝贝外孙女怎么可能会是个秃子呢,她还没剃胎毛呢,刮了再长长就好了。”
回家的路上,纪冰抱着孩子走中间,董园和阮雨,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一起逗念念玩。
念念咯咯笑个不停。
阮雨伸出手指去挠她下巴,挠着挠着,就挠到了纪冰的下巴上,“痒不痒?”
纪冰侧头看她,笑说:“你挠这里怎么会痒。”
“孩子给我吧。”董园看了她们一眼,抱着孩子,走在前面。
阮雨直接原地起跳,纪冰腰一弯,她就稳稳地趴在背上。
纪冰抱住她的腿弯,把她往上掂了掂,慢步走着。
阮雨搂住她的脖子,问:“你更喜欢念念还是更喜欢我?”
纪冰说:“都喜欢。”
“不行。”阮雨冷声道,佯装恼怒,胳膊收紧,纪冰被迫抬起头,就听她威胁道:“你必须选一个。”
纪冰笑道:“你你你,最喜欢你。”
“那你不喜欢念念了?”阮雨的语气又阴恻恻的。
“都喜欢。”纪冰想了个会让她满意的回答,“我喜欢念念,喜欢妈妈,但我只爱你。”
阮雨嘿嘿笑开了花,但手上不饶人,勒住她脖子往后仰,纪冰笑着喊:“救命,你想谋杀啊。”
“咬死你。”阮雨又趴回来,一口咬住她脸上的皮肉。
“疼疼疼,你属狗的。”
阮雨见她脸上明显的牙印,满意地笑出声,“我属你的。”她胳膊往前,双手并拢,在纪冰眼前极快地比了个心,粗声粗气道:“快看,我是属于你的。”
下一秒,手势变幻,双臂交叉,“biubiubiu,我现在是迪迦奥特曼。”
纪冰笑得发抖,“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班里的小朋友特别喜欢奥特曼。”阮雨一本正经地催促,“少废话,冲啊。”她伸手,做了个往前冲的手势,“快跑,技能要失效了。”
纪冰配合她,一边笑,一边背着她往前跑。
阮雨在她背上做了个起飞的姿势,“纪冰冰小朋友,老师带你去追光。”她单手朝前,指着董园的方向,董园抱着孩子已经离她们有一段距离了。
念念正趴在董园地肩头,看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傻笑。
纪冰手掌兜住她的屁股,把她往上颠了下,笑说:“阮老师,那你可要坐稳了。”
话落,她提速跑起来。
很快就跑到董园身后,阮雨冲着念念吐了吐舌头,念念回给她两个口水泡泡。
傻妈咪和傻女儿相视着,笑出声。
念念拍百日照那天,阮朝朝带着妻子过来,他是去年结的婚,现在定居在清河市,住在另一个区,离她们也不远。
照片拍了很多,他们选了一张做全家福。
董园穿着素色旗袍,抱着念念坐在中式沙发上,纪冰和阮雨同样也穿着旗袍,一左一右,坐在她身侧。
阮朝朝和妻子则站在她们身后,一人穿旗袍,一人穿长袍马褂,俊男美女,很是相配。
他们的眼角眉梢都泛着笑意,照片出来后,仿若一幅意境十足的水墨画。
*
纪冰这些年的变化很大,她逐渐变得不会去紧盯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虽然遇事还是会挡在她们前面,但如今也学会对自己好。
这点,董园和阮雨都看在眼里。
比如她回到家,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弯腰换鞋,从兜里掏出一把棒棒糖放在桌上,径直进了卧室,趴在床上逗念念。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不再是带一把糖回来,让她们先挑。
有时候吃糖的时候会忘记给她们带,阮雨故意问她要,她说没了,就嘴里这一根。
阮雨就从她嘴里抢,抢过去了,纪冰又抢回来。
吃饭的时候,会夹她喜欢吃的菜,阮雨对此很是欣喜。
人家都是对着不挑食的高兴,她是见纪冰挑食了高兴。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说:“我都可以,听你的,随便什么都行,我不挑。”
那样只会委屈自己,她觉得纪冰现在这样,特别好。
出去买衣服也是,她会挑自己喜欢的,阮雨有时候给她挑的,她还不要。
她变得有底气,不再觉得自己很卑微,不配得到什么。
因为现在她什么都有了。
有家,有妈妈,有爱人,有孩子,还有自己的事业。
这些都是她的底气。
如今的她,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跟别人聊天时的侃侃而谈,能写出一手好字,会背很多诗句,算术很好,对木雕也颇有天赋。
还会做一手好菜。
她虽然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是长在骨子里的。
比如,她不论再累都不会抱怨,阮雨想要什么她就给什么,带孩子特别细心,对待别人也耐心十足。
她考虑问题很细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挂在心上,看见家里的生活用品不够了,会从网上囤,到货的时候如果没时间拿,会让他们去拿一下,如果东西太多,就会抽出时间和她们一起拿。
董园只是吃饭的时候随口说一句,最近膝盖有点疼,她会直接把医院的号挂好,带董园去看。
无论多忙,每个节日,纪冰都会准备礼物,阮雨一份,董园一份,有了孩子之后,也会给孩子准备一份。
从来不会忘记。
相比之下,董园都嫌弃阮雨粗心大意。
“你怎么这么厉害。”阮雨趴在她身上,捏住她的嘴巴。
纪冰放下手里的书,把嘴巴解救出来,“厉害吗?”
阮雨点头。
“其实我还可以更厉害。”纪冰整个人往下滑,同时拽住被子往上扯,盖住头。
被子里的浪花翻滚了大半夜,直到阮雨从里面钻出来,两颊红润,哧哧喘气,“停停停,不行了不行了。”才安静下来。
孩子的成长很迅速,拍完百日照后,给念念剃了胎毛,阮雨每次看都笑个不停,直说:“更像个元宵了。”
现在念念的头发长出来了,也已经学会爬。
中午,纪冰带着孩子在爬行垫上玩,拿着玩具逗她,念念伸手要,她不给,玩具始终在念念差不多能够到,却又抓不到的距离。
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往前爬。
念念龇着冒出来的几颗小牙,流着口水,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玩具,往前爬。
怕累了,就停下,仰起头,可怜巴巴地喊:“妈妈,妈妈……”
刚会喊人的时候,她俩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后来才发现,这小家伙压根就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见谁都喊妈妈。
纪冰被她喊的心一软,看着她那俩黝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只能缴械投降,把手里的玩具给她。
念念拿着玩具,咧开嘴笑,抬起小胖手,就把玩具塞嘴里。
“别放嘴里,脏死了。”
纪冰去夺,她还不乐意,咿咿啊啊地叫,小手可有劲了,紧拽着不撒手。
继续咬,口水都拉丝儿了。
纪冰哎呦了声,无奈地笑,用她戴着的口水巾给她擦口水,“真是个口水大王。”
阮雨见她们玩得很开心,就去厨房找董园。
董园正在炸肉丸子,见她进来,就说:“你离远点,别溅你一身油。”
阮雨笑了笑,走到董园身后,伸头往锅里瞧,肉丸子在油里翻了几下,就开始变成焦黄色。
董园偏头看了她一眼,笑说:“饿啦,一会儿就炸好了,还有半个小时开饭。”
阮雨听见客厅传来的笑声,念念咿咿呀呀兴奋地叫,喊妈妈,纪冰在教她喊妈咪。
她伸手搂住董园的腰,下巴磕在她肩头,视线落在锅里的肉丸子上,“妈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也不知道是突然有感而发,还是因为自己也当了妈妈。
这些年,董园像是一根屹立不倒的柱子,支撑着她往前走。
生下她,教她说话,走路,陪伴她走过所有的路,好的,坏的,高兴的,难过的。
董园永远都在。
阮雨忽地鼻尖一酸。
听她这么说,董园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问题,因为你是我女儿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因为你是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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