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番外1

作者:南山客卿
  纪冰出狱的第三天, 有个人要来家里。

  她问是谁,董园和阮雨都不跟她说。

  神神秘秘的。

  董园让她出去买只烤鸭,添个菜, 卖烤鸭那家店离家两站路,很火,每次去都要排队。

  纪冰排了快一个小时,买好烤鸭,又买了只酱鹅腿回去,阮雨喜欢吃。

  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刚进去,正准备换鞋,就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眼生的人。

  她眉间轻拧, 正准备问呢, 就见这人站起身,看着她, 咧开嘴笑。

  他个子很高,得一米八往上, 看起来十七八岁, 纪冰看着他, 把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人眉宇间, 有几分熟悉感, 而且越看越眼熟。

  他也没说话, 只是笑,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火车玩具, 火车头的裂缝被透明胶粘住了。

  纪冰满脸惊讶, 立马笑开了, 扬声喊道:“朝朝。”

  阮朝朝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玩具,点了点头,“是我。”

  “当啷,有没有被吓到。”阮雨从卧室伸出个脑袋。

  董园正在厨房炒菜,关了油烟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她从厨房出来,接过纪冰手里的烤鸭和酱鹅腿。

  笑着说:“很多年没见了吧,你们聊,饭马上就好。”

  离婚后,阮大成像是赌气似的,不让董园跟朝朝联系,董园忙着阮雨的事,也顾不上那边。

  她心里对朝朝一直有愧。

  直到朝朝上了高中,阮大成对他管的才松了些。

  他们才重新联系上。

  董园本以为朝朝会怪她,可朝朝什么都没说,只是说很想她们。

  董园很欣慰,这些年阮大成对他挺好的,他也没长歪,如今是个帅气的大小伙子了。

  吃饭的时候,阮朝朝说:“我明年想考这里的大学,这样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纪冰也很高兴,董园开了一瓶酒,纪冰还要呢,被无情拒绝:“你现在吃药呢,不能喝酒。”

  她的嗓子和胳膊正在治疗。

  大家长发话了,只能作罢,董园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阮雨和朝朝一人倒了一杯,啤酒。

  两个小的都没喝过酒,两杯下去就头晕了,阮朝朝红着脸,跟纪冰说:“你和姐姐的事情,妈妈已经跟我说了。”

  不过董园肯定是挑挑拣拣说的,这些年的事情始末,各种细节,也都是一带而过,只说好的。

  阮朝朝说:“那我以后应该叫你姐……媳。”

  ‘噗~~’纪冰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阮雨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姐媳,哈哈哈哈。”

  董园忍俊不禁。

  阮朝朝也觉得别嘴,尴尬地咳了声,“算了,我还是叫你冰姐吧。”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大家都很开心。

  吃饱喝足,就开始忆往昔。

  “你那会儿看着就不好惹,我都怕你会打我姐。”

  纪冰无奈笑说:“我记得你那会儿应该对我印象挺好的吧。”

  阮朝朝喝了不少,打了个酒嗝,“那还不是因为那个下雨天,你送我和我姐回家,又给我俩煮了姜水。”他咂咂嘴,觉出不对来,“其实你当时是想给我姐煮的吧,我不过就是个捎带脚的。”

  当时还真没这么想,她那会儿的心思可是很纯洁的,但这会儿兴头上,也跟他胡侃起来,“你知道就好。”

  阮朝朝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不过我那会儿对你确实有偏见,少不更事,自罚一杯。”他端起酒杯,仰头喝下。

  阮雨也喝多了,脸颊坨红,下巴磕在桌上,迷糊着眼,在那练嘴皮,‘嘟嘟嘟……’

  董园见状,又去厨房泡了蜂蜜水。

  纪冰伸手把酒瓶放到地上,不让他再倒,“你别光说我,你那会儿也不好惹,脾气可大了。”

  “我哪儿脾气大了?”

  “我当时想赔你一个小火车,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一模一样的,你一下就给我踩了,还说脾气不大。”

  阮朝朝拍桌子反驳,“什么叫我踩了,明明是你没拿住,掉地上了,我下脚的时候没注意。”

  “就是你踩了,我都看见了。”阮雨掀开眼皮,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眼前,也没看人,就盯着手指了。

  “我记得当时你不在吧,而且你那会儿也看不见啊。”阮朝朝不满道:“姐,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阮雨摇了摇手指,“就是你踩的,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遮盖犯罪事实。”

  纪冰见她这样,特别好玩,想把她手指压倒,阮雨不让,两人较劲。

  最后变成了手指勾手指。

  阮朝朝翻着白眼,“你俩这是故意在我眼前秀恩爱呢。”接着喊道:“妈,你看她俩,特讨厌。”

  董园端了两杯蜂蜜水出来,“是是是,讨厌讨厌,我不跟小醉鬼对着干。”

  纪冰接过一杯蜂蜜水,给阮雨小口喂着。

  阮朝朝一口气喝下半杯,差点吐出来,董园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呜呜呜呜……”阮朝朝突然搂着董园的腰,哭起来,“这些年,我特别想你们,真的,特别想。”

  董园也哭,“是妈妈对不起你。”

  “妈,你没对不起我,我知道你们的难处,爸爸不让我见你们,我现在长大了,他管不了我,以后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哇哇哇哇……”另一个也开始哭。

  纪冰无奈,放下杯子,给她擦眼泪,“你怎么也哭了。”

  阮雨指着阮朝朝,“他先哭的。”话音刚落地,她猛地站起身,兜手给了阮朝朝一巴掌,“别哭了。”

  “哎呦~”这一巴掌力道十足,阮朝朝捂着脑袋,委屈地控诉,“姐,你干嘛呀,疼死了。”

  阮雨这会儿是不哭了,满脸嫌弃,“你吵到我了,烦人。”

  董园和纪冰同时盯着她看,好家伙,双眼迷离的,这是醉着呢。

  接着,她们就见阮雨猛地一跳脚,惊叫:“啊,打疼了吧。”她忙捂住阮朝朝的头。

  阮朝朝不让她碰,“你离我远点。”

  阮雨薅住他头发不松手,自然自语:“姐姐给你揉揉,给你揉揉,哦,不疼了啊。”

  “不用你揉,不用。”阮朝朝疼得龇牙咧嘴。

  董园和纪冰去掰她的手指,可她抓得太紧,掰不开。

  然后,阮雨突然不动了,垂着眼皮,两秒后,她咦了声,“朝朝,你头上怎么长草了,太不讲卫生了,姐姐帮你拔掉。”

  “啊啊啊——疼疼疼——”阮朝朝要疯了,酒都快被她薅醒了。

  董园和纪冰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她松了手,就是掌心有不少薅下来的碎发。

  阮朝朝揉着脑袋,简直肉疼,“等一下。”他迅速掏出手机,蹲下来,把头凑到阮雨的手旁边,比了个剪刀手,‘咔嚓’来了张自拍。

  直呼,“罪证,这都是她残害我的罪证,等她酒醒了,我要敲诈她……啊啊疼疼疼,松手——”

  又被薅住了。

  看来这酒,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了。

  朝朝明天可能得去一趟理发店。

  董园摇头叹气,吐槽:“酒品真差。”

  纪冰则想,下次还是让她待在卧室里喝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纪冰不用上班,生活很悠闲。

  待在屋里闷了,就出门转转。

  休息日的时候,就带着阮雨一起出门,不跑远,就在小区里转,附近的邻居也都认识她们。

  阮雨嘴巴甜,长辈们很喜欢她,而小孩子就很喜欢纪冰。

  她对孩子来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阮雨说:“莫非是你长得太过甜美可人?”

  纪冰听罢,嘴角直抽搐。

  董园无情道:“那是因为纪冰看起来比你靠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阮雨:“……”

  不信这个邪,阮雨也要跟小孩玩,上午就拉着纪冰下楼,跑到一群孩子中间。

  跟她们……跳皮筋。

  两个回合下来,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动都不想动一下,“不行了不行了,年纪大了,受不住了。”

  纪冰的精力倒是很旺盛,这群小孩喜欢问她问题,想的东西总是天马行空,比如蚂蚁为什么会在这里打洞,而不在那里?这棵树的叶子是黄的,那棵怎么就是绿的?……

  每一个问题,纪冰都会很有耐心地回答,哪怕之前已经问过的问题,她还是会重新回答一遍。

  阮雨突然就明白了,问她,“你怎么这么有耐心啊?”

  纪冰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的性子吧。”

  阮雨想了想,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会等她睡醒,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从来没觉得她麻烦,做什么都很有耐心。

  “纪冰,小雨,回家吃饭了。”董园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回头看,董园正站在阳台朝这边喊呢。

  纪冰扬声回:“哎,就来。”

  倏忽间,仿佛穿越时空,回到小时候,妈妈在叫贪玩的孩子回家吃饭。

  如今,这种感觉虽然迟到了很多年才来,但贪玩的孩子仍旧会寻着妈妈的声音,手牵着手,乖乖回家。

  饭后,阮雨靠着沙发,双脚架在茶几上,脸上敷着面膜,正在看电视。

  她伸出手,冲着纪冰说:“把遥控器递给我。”说话都含糊不清。

  纪冰正在阳台浇花,闻言,把茶几上的遥控器递给她,又准备去浇花。

  “你等一下。”阮雨把她叫住,“过来。”

  然后,她把自己脸上的面膜揭下来,贴在纪冰的脸上,“还有好多精华,别浪费。”

  纪冰弓着身,抿嘴,等她把面膜抚平,再去阳台,拿着剪刀开始修剪枝叶。

  董园过来拖地,“脚抬起来。”

  阮雨听话地抬起脚,双手仍旧不停地在脸上打着圈地揉,等董园拖好,又放下脚。

  “刚拖完,又给我踩脏了。”董园不满地看着她。

  阮雨停下动作,“那我总不能抬着脚走路吧,我要去洗脸。”

  “你大中午的敷什么面膜?”

  “不是说踩不踩的问题嘛,我敷个面膜你也要管。”阮雨委屈,“纪冰,背我去洗手间,这路我是一步也走不了了。”

  纪冰过来背她,阮雨小声吐槽,“我就说她更年期到了,你还不信,她看什么都不顺眼,最近少惹她。”

  “纪冰,你拖鞋没换吧,地都踩脏了。”

  一切不过眨眼间,纪冰极快地脱掉脚上的拖鞋。

  “你这样袜子不就脏了嘛。”董园叹气,“真是的,去个洗手间还要背,自个没腿啊。”

  阮雨:“……”

  纪冰:“……”

  洗完了脸,两人盘腿坐在沙发上吃开心果,脚都不敢下地。

  阮雨嘎吱嘎吱嚼着,悄声道:“她从上个月开始就这样了,看什么都不顺眼,做什么她都不满意,说到这个又突然岔到那个,反正怎么都是她有理。”

  纪冰把剥好的开心果放到她手心,“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吧。”

  “真的。”阮雨说:“我都问过苏医生了,她说这是更年期到了。”

  纪冰愣住,把剥好的开心果又拿回来,放进自己嘴里,“你问过苏医生了?”

  “对啊。”

  “怎么也没听你提过。”

  “呃——”阮雨哑住,眨巴着眼,“又不是什么大事,就发信息问了一下。”

  纪冰嚼着开心果,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你还发信息了。”

  她又剥了一把开心果,起身,一边朝厨房走,一边说:“妈,小雨问了苏医生,说你更年期到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最近要多注意身体。”

  然后把开心果递给董园吃。

  阮雨:“???”

  *

  阮雨的穿衣风格在悄悄改变着,逛街的时候,会去试穿一些颜色鲜亮的衣服,亮颜色的衣服很适合她。

  董园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按照自己的眼光给她买衣服,现在都是她自己挑选。

  也会买一些裙子,但不多。

  刚开始穿,走在路上,别人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会下意识地抬手遮住露在外面的胳膊,再把裙摆往下压一压。

  纪冰走在她身侧,能听见她紧张地吸气声。

  当时被撕扯的感觉仍旧记忆犹新,她有些害怕走在旁边的人突然朝她伸出手,扯住她的裙子。

  慢慢的,从人少的地方到人多的地方,她学着让自己放松下来。

  只不过有时会有人夸她,“你的裙子真漂亮。”

  她会强撑住微笑,然后回家把裙子脱掉,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呆。

  伤痛是不会消失不见的,她看着窗外,呆坐了很长时间,纪冰就站在她身后,选择不去打扰,只是看着她,陪着她。

  阮雨回过头,眼眶红红的,翘起嘴角,梨涡浅浅。

  她说:“你送给我的每一件礼物,我都超级喜欢。”

  这么些年过去,纪冰对当年送她的那件生日礼物,还是会有愧疚感。

  不过后来想想,谁又能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呢。

  她们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纪冰鼻子一酸,小声说:“我爱你。”

  阮雨灿烂一笑,同样小声,“我知道。”

  “知道也要说的。”

  伤口露出来,会立马送上急救包。

  她们不再吝啬说爱。

  晚上,纪冰洗完澡出来,阮雨接着进去洗。

  董园拿着吹风机给纪冰吹头发,这样的事情做了很多次。

  吹完后,还会拿梳子梳好。

  她以前一直是短发,还从来没有人给她梳过头发。

  现在头发比以前长了,她坐在椅子上,董园站在她身后帮她梳。

  妈妈帮她梳头发,这一刻,她觉得特别美好。

  可总有喜欢出来挑事儿的。

  董园给她梳好头,阮雨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呢,趴在她背上,手就开始不老实。

  纪冰心里一慌,视线去找董园,看见她进了洗手间,才放下心来。

  阮雨在她耳边说:“我想吃小笼包。”

  “好,我明天去给你买。”纪冰拿着吹风机,想起身给她吹头发。

  阮雨的手就从她的衣服下摆伸进去,两手一握,笑嘻嘻道:“不用,我要吃现抓的。”

  纪冰笑骂:“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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