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回：莫斯科餐厅

  “明白明白！到底是四九城，你们绸缎庄已经完成了公私合营的试点？”
  许大茂点头。
  “陈科长，你带着你们科里的，跟着许大师走一趟吧！”
  “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办得漂亮。”
  从厂长办公室里出来，许大茂空间里的剪裁功能已经开始运作了。
  刚刚的尺寸要求，丝绸款式都被他记录下来了。
  不过他没有马上制作，就是等他们协议上正式的数据。
  一千五百套着实不少了。
  以他们的车间效率，三个月都紧凑，别说他们一家绸缎庄了。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
  广告打出去了，将来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找上门来的。
  只要绸缎庄不断地盈利，吴经理的位置就越稳固。
  “我能打个电话吗？”
  “这个可以通四九城。”
  “麻烦给我接一下大栅栏供销社，帮我我叫一下雪茹绸缎庄的公方经理吴经理接电话。私方经理陈经理也可以，麻烦了。”
  吴蕊来接的电话，听得出陈雪茹也来了。
  “吴经理，是这样的，他们保定第二棉纺厂的厂长想跟您直接说话。”
  吴蕊没有想到，许大茂出去进货，弄回来这么一个大订单。
  对方态度诚恳不说，就是数量有些多，她不是内行，还得看陈雪茹的意思。
  “小吴，答应下来吧！这小子既然打电话回来，就是走个程序。你还不信他的手艺？”
  吴蕊点点头，客客气气的应承下来，定好签约时间，挂了电话。
  “雪茹，这可是一千五百套旗袍，你们两个人三个月弄得完吗？”
  “不还有那位大师在吗？我们绸缎庄打响名声就在此一刻了。”
  “你脸色不太好，回去休息吧！”
  “没事儿，昨晚回去受了点惊吓，我们家老周紧张的要死。雪茹，你生过孩子，有什么反应吗？”
  “你真的有了啊？恭喜你了啊！我生的这个儿子也还好，就是吐得厉害点。酸儿辣女，你喜欢吃什么就能大概猜出来。”
  “我们家老周一直想要个儿子。”
  保定第二棉纺厂这边一切妥当，陈科长带着几名科员，跟随卡车一起前往火车站。
  火车站的站长很配合，直接让卡车在月台上装卸。
  “大茂！大茂！”
  “多爷，你们回来了？事情顺利吗？”
  “办妥了，我不能跟你说太多，这是规矩。”
  “介绍信还给您，好在有这个，不然我今天要被当特务给抓了。”
  “我听说了。他们的警觉性很高。我们事情办妥了，一起回去吧？订购了这么多啊？”
  “接了个大订单，因祸得福吧！这几位是保定第二棉纺厂销售科的同志。这两位是四九城市局的同志。”
  几个人互相握手算是认识了。
  回去的路上，都是棉纺厂的人安排的，几个人坐在餐车里，倒是乐得清闲。
  “时间还早，玩把牌吧？”
  “大茂，你这牌倒是新颖，怎么玩的？”
  “很简单，先抽取身份牌。”
  “主公，反贼，忠臣，还有内奸？”
  多门瞬间明白许大茂的意思，这种牌弄出来就是无形之中将内鬼逼出来的。
  这小子，多才多艺啊！
  看来回头要拉着宗向方玩几把才行啊！
  许大茂将规则给几个人叙述了一遍，期间连列车长都没来检票。
  从保定一直打到四九城。
  因为是终点站的缘故，所以他们找了一群三轮车在站外等候运输。
  “三哥，又要麻烦你了啊！”
  “说这话干什么？多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同志们加把劲啊！”
  车站附近大栅栏的三轮车都被调动起来了。
  好在路不远。
  “上回要是在前门火车站就好了。”
  “那不是占了多爷的光了吗？”
  多门偷偷把三国杀塞进兜里。
  待到将丝绸拉到绸缎庄前，已经过了四点。
  “小酒馆今天打烊的这么早啊？还说去弄口吃的呢！”
  “多爷，你们就先回局里复命吧！晚餐中午的时候就给你们送局里去了，面条炸酱都齐全。还有包子和饺子呢！”
  “行，我们先回去了。”
  陈雪茹给一众车夫结账，可是吸引了不少其他绸缎店的眼球。
  吴蕊将保定第二棉纺厂的人带去办公室，正式签署第一份有效的协议。
  “三个月？雪茹，三个月你们能行吗？”
  “没问题！不还有大茂他师傅在吗？”
  “那就谢谢保定棉纺厂的同志帮我们把货送回来了。”
  “吴经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你看，都没留你们吃顿饭的机会。”
  “我去小酒馆给你们蒸点包子吧？路上吃！”
  陈雪茹看着手上的油纸包发愣，“这是什么东西啊？油油腻腻的！”
  “不是你要吃驴肉火烧吗？我特地给你从保定闫家驴肉火烧老店买的。可好吃了！”
  “算你有良心！小吴，老刘，刘会新，别忙了，出来吃点！”
  刘会新一看到驴肉火烧眼睛都亮了。
  “我去热热吧？凉了不好吃。”
  “那你去吧！给我们弄点汤汤水水回来！”
  从后院进入小酒馆里，果然柜台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他们几点去的老莫，都有哪些人去等等。
  怎么阎解放哥俩也来了？
  还有何雨水？
  搞什么鬼啊？
  “大茂哥，我去给他们热一下驴肉火烧！”
  “呀！这是白运章包子？”
  “你眼神真好，我跟咱家的包子放在一起，都被你认出来了。”
  “这怎么会看错呢？这包子可好吃了！”
  说着，刘会新眼眶里有了泪光。
  “哭什么？喜欢吃就吃啊！”
  “我想我娘了。”
  “你们家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当初我就是来四九城寻亲的，后来被大嘟噜卖去了御香园。”
  “大嘟噜？什么人啊？”
  “鲁爷，地皮无赖，我恨死他了！”
  “这个给你吃，也是保定的，”
  “手掰肠！你这口袋里藏了多少好吃的啊？”
  “别胳肢我！都在这里了。”
  可太多了！
  一些没法带回来的，都在空间里了。
  “回头等我空闲下来，给你露一手你们家乡菜！”
  “吹牛！”
  “你怎么不去老莫啊？”
  “我还得关铺呢！”
  许大茂帮着刘会新给绸缎庄送了过去。
  又给陈科长几个送了几个油纸包，“来一趟四九城，也没好好招待你们，这是我们小酒馆自己做的烤鸭和下水，你们带着路上吃吧！”
  “下回你再来保定，一定要赏脸啊！这次我们就收下了。”
  给他们送去了车站，许大茂这才回到绸缎庄里。
  “干什么？”
  “刘会新借我用用，小酒馆不是提前打样，徐掌柜请客老莫吃晚饭呢！”
  “就只有刘会新啊？我们几个没份？”
  吴蕊跟着起哄，她很喜欢这种氛围。
  周震南又来了。
  这次他不敢托大，让司机等在门口。
  “你怎么又来了？我真的没事儿！”
  “吃着呢？有我的吗？”
  “大茂从保定带回来的，驴肉火烧，你不是最想这一口了吗？”
  “还是老婆心疼我啊！”
  “那你们吃着，我把刘会新带走了。”
  陈雪茹跺了跺脚，暗骂一句木头。
  “你们俩去哪里？我让小覃送送你们。”
  “可不就省钱了嘛！周司令多谢了，回头您来小酒馆，我给您做地道的驴肉火烧。”
  “能的你，见过一次就会做了？吹吧！”
  吉普车已经载着两个人去了西直门。
  徐慧真他们已经包下了两张桌子。
  另外一边坐着的都是苏联人和洋人。
  “多亏带着白玲姐来了，不然这菜单我们都看不懂。”
  “慧芳，你这就跳级了？”
  “嗯！考核通过了，就等通知了。校长都表扬我，夸我聪明呢！我是市四中有史以来第三个完成跳级的。”
  “大茂来了！还有刘会新，他们怎么坐着车来的？这车真气派啊！”
  阎解放哥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许大茂真是不得了啊！
  这都坐上小汽车了？
  看着那司机满脸堆笑的样子，真跟那些大领导一样的。
  “覃师傅辛苦了，还让你送我们过来一趟。我自己来吧！这个给你路上垫垫肚子，刚才没好意思拿出来，有些凉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去了保定？我们司令可喜欢保定当地的美食了。白运章包子可是一绝，还有个清真馆子。”
  “我都去了，就挑好学的买了点，回来照着偷师呢！谢了，我们先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我听说最近不安全。”
  “是啊！上回...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覃司机欲言又止，接过许大茂递来的油纸包，也没细想，启动吉普车离开了西直门外大街。
  “进去啊！看着我做啥？”
  “没有，你好看！”
  “都学会人情世故了啊！”
  锁好自行车，两个人来到转门前面，“走这边，不是有门吗？”
  “那个是什么？”
  “那是转门，不小心会出洋相的，你又不怕了？”
  刘会新到底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子，啥都不懂，啥都没接触过。
  “你跟我来，我带你玩一次，就一次啊！”
  被许大茂拽着手腕来到转门前面，“快来啊！别傻站着，门撞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