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回 到底谁打眼了？

  原本关于山想在小酒馆吃了回去的，瞥见坐在角落里的破烂侯，直接打消了主意。
  “多门，你也在啊？刚刚没见到你。”
  “关大爷，我这里吃好了，您坐吧！”
  多门都这么上路了，关于山索性坐了下来，“伙计，再来一碗炸酱面，炒肝儿还有吗？”
  “有！这会儿还都剩了点。您要是再晚来半个小时，可就没了。”
  “也不知道多做点，每次老头子都是掐着点来的。”
  这话算是给小酒馆最高的荣誉了。
  整条正阳门大街上小吃铺子多如牛毛，九门提督关大爷能记住这里，还能经常光顾，已是不容易。
  “还有包子吗？上回那个三丁包不错。”
  “都有，给您立马蒸上。懂这一口的真不多。”
  “你小子，会说话！”
  “听说宣武门李贵爆肚跑你们小酒馆来了？人在吗？有爆肚吗？”
  “合着您是为了贵叔来的啊？我这就给您去叫来！”
  李贵从厨房里出来，酒客大多都认识他，跟他有说有笑的。
  “关大爷，您来了？还是老规矩？”
  “唔，吃惯了你的爆肚，再一份带走。”
  “得嘞！”
  徐慧真很高兴，李贵爆肚的火热程度她见识过。
  这下小酒馆不缺招牌菜了。
  蔡全无回来，两个人四目相对，朝着后院走去。
  “拿回来了？我看看！”
  “您自己个儿看吧！”
  “你这口称呼几时改改啊？今后也您您的称呼我？”
  “那...我...”
  “行了！逗你玩呢！”
  许大茂进来，假装用手捂住眼睛，“你们俩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大茂，这次多亏了你的小黄鱼。”
  “蔡大哥，这话不能再说了。要不是那位爷帮忙，我能捡到漏？今后你就是我大哥，我就是你弟弟，我妹子就是你亲妹子，掌柜的就是亲嫂子。”
  “要我给你们斩鸡头烧黄纸吗？”
  “蔡大哥，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跟着那位爷去琉璃厂逛一逛。”
  “你去吧！这里有贵叔，有我和解成在呢！”
  汆烫的爆肚很快就摆盘端了出去。
  “唔，还是这个味儿，麻酱是不是变了？”
  “原先的麻酱都是我自己熬制的，这是大茂弄得，我看有现成的...要是不满意，我现在就给您重新熬制一些？”
  “不，不用！这麻酱更加地道。你自己个儿尝尝就知道了。”
  李贵用手指沾了一些塞进嘴里，两眼都直了。
  “确实比我的更香！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我说你怎么想着来小酒馆做事了？原先的摊子不支了？”
  “累了。年岁大了就想着找一份安稳的工作。”
  “鸿宾楼在四九城开了分店，你不去试试？”
  “不想了，这里就挺好的。大家关系都不错，大茂这孩子也能干。我打算让秀兰来店里帮忙来着。”
  关于山不再劝，夹起浸满麻将的爆肚塞进嘴里，“唔，好吃！带走的那份，等我走的时候，再淋上麻酱。”
  “得嘞！您放心吃！”
  员工餐都是在开张前吃的，但是这会儿也该饿了。
  “解成，你去吃口饭，这里我盯着就行。”
  “唉，掌柜的，我就来。”
  小酒馆的员工餐可比家里强太多了。
  如今杨瑞华天天找他麻烦，逼着他去街公所道歉找回临时工的工作，阎解成哪里肯啊？
  家里两个弟弟吃过他带回去的炸酱，配上面条，可是吃美了。
  小酒馆每天管他两顿饭不说，还给他外带回去，不知道羡慕坏了多少人？
  那些为了进厂子当学徒，累死累活也就赚个十五六块钱的学徒工资，徐慧真承诺给他的可是顶格的学徒工资。
  李贵有时候也会安排他做一些切墩儿的工作。
  蔡全无将剩下的一些边角料给徐静理打了个长命锁，徐慧真可高兴了呢！
  “大茂这兄弟你得认下！将来等他找媳妇儿，也得给他张罗起来。”
  “您吩咐！”
  “你这人。”
  “我安排。老莫吃一顿可不少钱啊！”
  “我有钱，你怕什么？”
  “大茂说去偷师，那不得每样都点一份啊？不然怎么吃得出配料？”
  徐慧真被蔡全无这么一提醒，又开始拿出自己的小金库盘算起来了。
  许大茂跟着破烂侯直接去的唐古斋，门外聚着不少人，有男有女的。
  “张大半，我替我家兄长来要尾款的，你之前说我带来的字画卖不掉，现在又一幅都没了。你这话说得过去吗？”
  “你那些东西，堆那里好几天了，无人问津，这是事实！你以为我昧起来了？你去其他几家字画铺子去问问，谁家卖出去了吗？上回要不是有个外行来买字帖，你那些东西都是半卖半送出去的，连我这里的费用都没收回来呢！”
  见自己寄卖的东西被唐古斋的张大半贬的一无是处，女人双眼通红，眼看着就要哭了。
  “张大半，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放我那里的字画还真有懂行的买走了，我刚刚给人结了钱。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废纸了？”
  “王掌柜，我知道你这个人想挣口碑，但是我张大半可不吃你这一套！在我唐古斋里寄卖的，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当前张大半情绪值+81】
  【当前慈济医院护士长情绪值+18】
  哟，还是位护士长呢！
  “这位爷，您又来光顾小店了？就是这位爷，上回半卖半送买了你的字画！”
  张大半真是睁眼说瞎话，明明是坑了自己的钱，刚刚还说自己是外行来着，现在只字不提，满脸堆笑，一副奸商嘴脸。
  “侯爷，您也来了？您二位一起的？”
  “上回打眼了，今天我是陪他来学点东西的，不碍着你的买卖吧？”
  “哪里？唐古斋打开门做生意，您随意！”
  【当前张大半情绪值+888】
  打眼在这琉璃厂太常见了，也就破烂侯大度，直接说出口来。
  “你自己进去看！我不说话，你自己选，只要你挑中一本真迹，今个儿饭钱我出了。”
  破烂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说给在场的同行们的。
  同时也是告诉张大半，我不出手，你也别怕被捡漏。
  女护士上下打量着许大茂，总觉得有些面熟。
  忽然看到他身上的绷带，想到了什么。
  这种包扎手法只有她们慈济医院有的。
  许大茂来的路上跟破烂侯盘算好了，只要什么都不表示就是铁定赝品。
  无论是挠头抓耳挠腮，还是捋鬓角，说明东西值钱的程度。
  【边境贸易：华夏元代书法家鲜于枢渔阳（今天津蓟县）人）草书《石鼓歌》650万卢布，三个月到账】
  许大茂被手上这幅字帖惊到了。
  这个名字初看没啥名气，但是居然价值这么多？
  他假装这里摸摸那边看看，直到那个女护士接近他，才反应过来。
  “你就是买了我...我兄长字画的人？”
  “什么字画？我不太懂啊！就是买回去给我妹妹练字的。”
  【当前慈济医院护士长白玉兰情绪值+818】
  “就是...那些左手写的字画，你有印象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
  “我急需用钱，如果你有需要，我那里还有一些字画，都可以便宜卖给你。”
  “您刚刚也听到张掌柜的话了，那些字画可都是半卖半送给我这个外行人的，你可别坐地起价啊！”
  【当前慈济医院护士长白玉兰情绪值+1688】
  “你之前是不是去过慈济医院？我是那里的护士长，我叫白玉兰。”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是有钱没地方花的。你到底要干嘛？”
  许大茂故意摆出我很谨慎的样子来。
  “五块钱，五块钱，我可以给你二十张字画，行吗？”
  “五块钱买二十张字画？您知道五块钱的购买力吗？我就算是买名家的赝品，也就几块钱，您这没什么名气的，又是近代字画，我都买了一些了，也没痴迷到全部买回去，当墙纸啊？”
  【当前慈济医院护士长白玉兰情绪值+2333】
  “我只要五块钱，您说抵扣多少幅字画？”
  “我不要您兄长所作的，有其他的字画古董吗？我可以出高价。”
  【当前慈济医院护士长白玉兰情绪值+7456】
  “那就...告辞！”
  这就受不了了？
  许大茂也不阻拦，继续在那些字画古董上摸索着。
  【边境贸易：鲜于枢草书《过秦论》250万卢布，一个月到账】
  【边境贸易：鲜于枢草书《夏热帖》350万卢布，一个月到账】
  【边境贸易：鲜于枢草书《谢赐御书诗》550万卢布，两个月到账】
  【边境贸易：鲜于枢草书《五绝诗册》80万卢布，一周到账】
  【边境贸易：鲜于枢草书《乱泉飞下诗》780万卢布，四个月到账】
  ...
  一下子就出来了十几幅仿品，原著作者不是唐代的韩愈，就是罗邺，连北宋蔡襄都有涉猎。
  “看得怎么样了？别受外行人的骚扰，看你的。”
  这里只有破烂侯能说白玉兰是外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