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回 意料之内的疏离

  一口气下了几十碗炸酱面，摞成小山的面条没了一层。
  “这工作还是挺累的，大茂之前怎么坚持下来的？”
  “全无，客人说面条太软了，你下硬点。”
  “知道了！我也吃过他下的面条确实劲道。一样的面条，手法很考较。”
  “我上回下的面条，他们一吃就说不是大茂做的。你今天的还行，不过有几个吃客还是吃出来了。”
  徐慧真见蔡全无发愣，笑着说，“因为他们没说续面，估计是吃出不同来了。这里还真的不能缺少了大茂啊！别动，给你擦擦！”
  感受到徐慧真的手指在自己的鼻子眼角的触感，蔡全无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不知所措。
  “看着我做什么？下面条啊！别坨了！”
  “噢噢噢噢！”
  外面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坐着的都起身朝着来人行礼，嘴里还要喊上一句，“关大爷您吉祥！”
  “关大爷，什么风给您吹这里来了？”
  “这里是贺家小酒馆？怎么这么多人啊？几时改的炸酱面馆了？老贺不在吗？”
  “贺老头过世了，如今是他儿媳妇儿在打理小酒馆。这里的炸酱面味道不差便宜坊的！”
  “是吗？那我是得好好尝尝！”
  说着话的功夫，牛爷带着一个把式过来，马车后面对着桌椅。
  “关大爷，您怎么在这里？”
  “是你啊？上回你不是说贺家小酒馆的酒不掺水，我这就不请自来了。”
  “今个儿生意还是那么好啊？徐掌柜的，你订购的桌椅给你送来了！”
  那些站着的酒客纷纷退出小酒馆，站在两边。
  “牛爷，这桌椅一看就是好手艺！”
  徐慧真和蔡全无出来的时候，也被大堂里的新桌椅惊到了。
  “牛爷，这几套桌椅，能容纳下不少人了啊！”
  “我给您一个实诚的价格，您按照老规矩来？”
  就看到牛爷将自己的袖子递了上来。
  “我来吧！”
  蔡全无伸出自己的袖子，两人的手在袖子里来回较劲着良久。
  “行！就按照你这个价格结账吧！”
  “牛爷办事儿敞亮，掌柜的，给牛爷拿钱吧！实惠！”
  凑近跟徐慧真说了一个数字，后者了然的点点头，回后院去了。
  回来的时候，手上攥着一把毛票，“牛爷，就冲您这手艺，放眼四九城都找不到第二家实诚的买卖人儿了，我给您凑个整数，您数数！”
  “不用数，你徐掌柜的为人我认可，你把这些日子赊的账一并了解了吧！”
  “已经结了的，这是余额！”
  牛爷感激的朝着徐慧真拱了拱手，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女掌柜的实力，“还没吃饭，先给我来一份炸酱面一份炒肝儿，一屉细沙包子吧！”
  “您稍待，马上就来。”
  那些旧桌椅也没挪地儿，而是摆在了小酒馆外面的空地上，虽然有些冷，但是起码有地儿给人坐下慢慢吃酒了。
  “掌柜的，你这里看来地方太小了，要扩张一下了吧？”
  “本就是小本买卖，如今大家伙觉得新奇，小酒馆居然还做点心，等时间久了，大家好奇心散了，也就那样了。”
  “是，加大经营规模势必要增加开支和成本，小本买卖就很好。掌柜的，你知道公私合营的事情了吗？”
  “知道了，我也跟几个伙计商量过了，既然是政府要求的，那就合呗！”
  关于山坐在牛爷对面的位置上，一只手触碰在旧椅的表面，就知道这把椅子的来历和价值。
  “你没想过回收了这批旧桌椅？”
  “当初想来着，让人识破了，就没旧事重提。”
  “哦？这里还有高人呢？”
  “蔡全无，家里原先也是书香门第，满人，懂一些古文字画的调调。还有一个，不在，甭看他年纪不大，那副见识不输我。关键是这口吃的，不输那些百年老店。关键便宜啊！”
  接过蔡全无递来的炸酱面，关于山拌好，用力嗦了一口面，炸酱擦着双唇进入口内，“唔，不错！起码比起便宜坊的地道。”
  “蔡全无，再上一份一样的，关大爷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牛爷话音刚落，片儿爷抖着身上的积雪也来了。
  “片儿爷，今儿个脸色儿不错，挣钱了吧？”
  “大茂兄弟给我出的主意真不错，就是换了一茬洋片，来的人比以往的多了一多倍，大人小孩排着队来看洋片儿，连带着绸缎庄的买卖都跟着好了，你说怪不怪？”
  “都是什么洋片儿啊？”
  “哟，关大爷，您吉祥！”
  “就是一些服装的洋片，有男有女，有前清有现在，还有一些洋人的。”
  “确实新奇！国人的洋片看多了，洋人的当然新奇。自打八国联军进入四九城那会儿，国人见到洋人就害怕。如今能够在洋片儿里见到洋人，可不是新奇吗？”
  “不光是洋人，还有建筑的照片，好些我自己个儿都没见过。这小子帮了大忙了，我还没找机会谢谢他呢！他人不在啊？”
  许大茂将妹妹送去细管胡同的时候，遇到了从三轮车上下来的郑朝山和秦招娣。
  “郑医生！秦护士，你们来了啊？”
  “真是不好意思，就帮了一点小忙，还请我们吃饭呢！”
  “郑医生，秦护士，我是慧芳的大哥，很感谢你们为他所做的一切。”
  “你有哥哥？不是孤儿？”
  【当前秦招娣情绪值+117】
  【当前郑朝山情绪值+44】
  许慧芳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那会儿我大哥被我妈逼着离家出走...”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经过，两个人这才释然，不过秦招娣对许大茂还是有所保留的。
  无论什么原因，许慧芳身上的旧伤都不是一两天造成的，你会不知情？
  “那你们进去吧！我先回去了，晚点来这里接你。”
  “大哥！你不进去吗？他们都等着呢！”
  许大茂将自行车推进大杂院，这才见到了院里的其他人。
  “你就是慧芳的哥哥？亲的？”
  【当前李婶情绪值+17】
  【当前索谦情绪值+8】
  【当前春喜儿情绪值+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