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回 许慧芳身上的於伤

  李秀兰直接扑进田枣的怀里，几个女人回了房间。
  很快就听到田枣的惊呼声从屋里传出来。
  接着就能听到李婶的叫骂声。
  “这个叶大鹏真不是个东西啊！我找他上级领导去投诉！”
  “婶儿，这个事情交给铁蛋去办吧！”
  田枣拉着孙铁，在他耳边快速嘀咕起来。
  “这个叶大鹏，他怎么敢的啊？我这就去！”
  “回来！先把饭吃了，饿着肚子为了那种人，不值得。前门大街的小酒馆卖炸酱面？如今生意这么难做吗？”
  “听说要公私合营了，大概是找的新出路吧！”
  “那家小酒馆我知道，之前我还跟几个人去喝过酒，那掌柜的喜欢往酒里掺水，后来就没再去了。”
  “听说是换了个女掌柜，原来的贺老头病逝了。”
  “这么突然？我听说他家还有个儿子呢！后来娶了个农村的媳妇儿。”
  李贵起身，拿着饭盒去了厨房，不多时，厨房里传来他的惊呼声，“这个炸酱很地道啊！铁蛋儿，前门大街靠近哪里的？”
  “斜对面有家绸缎庄，很好找的。”
  一整锅炸酱面端上来，就连索谦和煤核儿都来了兴趣。
  “少吃点，干咱这行的，嗓子很重要。”
  “我给秀兰和枣儿送点进去吧！”
  “还是我来吧！”
  许慧芳接过孙铁递来的碗碟，小跑着进屋。
  “秀兰，娘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啊！”
  “娘！”
  “秀兰姐，枣儿姐，吃点吧！”
  “慧芳，放那里吧！李婶给你量量尺寸。”
  “不...不用了。”
  纠缠的时候，李婶发现许慧芳手臂上有很多於痕，“慧芳，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被人虐待？枣儿！”
  “慧芳，你老实告诉我们，你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这下，许慧芳终究没有忍住，哭唧唧起来。
  “怎么会有这种当妈的？你还有一个哥哥，他人呢？就这么干看着？”
  “他也因为不想娶资本家的女儿，前几天跑出去了。”
  “你妈真行啊！自己给资本家当佣人，还要让你哥娶资本家的女儿，你把身上这件衣服脱下来，李婶给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不看不知道，一看几个女人都捂嘴吓到了。
  “铁蛋儿，进来一下！”
  孙铁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许慧芳背后的积年伤疤，一些已经有些年头了。
  “这得去医院里验个伤比较好。”
  “我不去，她会打死我的。”
  “是这样，要是最后验伤结果这是经年造成的伤害，区政府妇联可以将你从你的父母身边割裂开来。就是说你可以不用再跟着他们一起生活。你还有其他的亲戚吗？最好是直系的，比如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他们眼里也只有我大哥。我可以留在这里吗？我什么都会做的！”
  李秀兰爱心泛滥的搂着许慧芳，“你哪里都不用去，娘，我可以养她！我不结婚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将来我跟你爹都要老的，今后你一个人怎么活？”
  “婶子，还有我跟铁蛋呢！还有三哥和僮老板在呢！您操这个心做什么啊？”
  “你们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秀兰总得找个家室清白的人家嫁了，我跟她爹才能安心的走。”
  “你们先吃饭吧！这个炸酱面很地道，贵叔一个劲的说好呢！等下我带着慧芳先去医院验伤，然后去绸缎庄买块布，你给我找点布票出来吧！”
  “还是我们带着她去吧！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怕说闲话？”
  孙铁摸了摸后脑勺笑起来，“那就...我把自行车留给你们吧？”
  “你自己骑走吧！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怎么骑啊？”
  “那我给你们叫辆车吧？坐三轮车去，路上也安全点。听说那个惯偷让人给抓了，今晚不用值夜了。”
  “抓了？太好了！每天晚上都值夜，也难为贵叔几个了。”
  娄振华返回娄公馆后，将娄谭氏叫去了书房。
  “怎么样？”
  “我娄振华的女儿绝对不能嫁给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就此作罢吧！”
  “真的就这么不堪吗？许妈还在等我回音呢！”
  “真是可笑！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品性的，她会不知情？再敢胡搅蛮缠，就让她不要来了。什么东西？”
  见到丈夫怒不可遏的样子，娄谭氏也是噤若寒蝉的。
  “我回头自己跟女儿说这个事情，你就打发了她吧！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操心什么劲？我们的女儿比谁差了？需要这么饥不择食的嫁给一个佣人的儿子？”
  “这不是都在说成份的事情嘛！如今我们这类人，子女都不给上公办的学校，女儿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我们是哪类人？真是可笑！我们也为这个新国家出了绵薄之力的好吧！实在不行，你就带着女儿去香港吧！我也尽快结束在四九城的生意。”
  “振华，真的到了这么严峻的时刻了吗？”
  “等到别人找上门来就晚了，总得找找退路的。上头已经旁敲侧击的提出公私合营了，你还不清楚吗？”
  “这是今早四九城商会让人送来的告知书。”
  “这个魏樯，把人都当成傻子了吧？不用理会！”
  告知书被娄振华用打火机烧成了灰烬。
  许大茂将金围脖儿的要求和布料样品都送去了陈府。
  “谁让你自说自话同意下来的？你把这个订金拿去石碑胡同退了！我们绸缎庄要是做了她们的生意，今后在这行就没法立足了，你知道吗？”
  “掌柜的，如果整个四九城都不做她们的生意，还情有可原。如果有人愿意做她们的生意，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呢？既然人民政府允许她们从事这个行业，难道我们绸缎庄还要跟政府作对吗？”
  “你到底搞没搞清楚，我才是绸缎庄的掌柜，你不是！”
  “那行，如果我们绸缎庄最终不愿意做她们的生意，我就自己去找愿意做她们生意的成衣铺！感谢掌柜的这些天的收留，预支的半个月工钱我会尽快的归还的，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