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回：冼怡和陈比干
作者:无情码字坤
那家专门给苏联商店供货的面包店，发现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酒馆订购大列巴的量已经慢慢逼近了手上几家酒馆的用量。
老莫的老板叶夫根尼自然也从女儿口中得知，小酒馆卖的格瓦斯销路很好的说辞。
“伊莲娜，你这一身旗袍很衬你。”
“谢谢，帕帕！我出门了！”
“又要去哪里？”
“今天正阳门琉璃厂有一个有名的画展，我约了朋友去看，不会很晚的！”
“路上小心点。”
“我晚上可能会在小酒馆吃完再回来，有什么话要带给他的吗？”
叶夫根尼沉吟了一会儿，“你跟他说，我想找他好好谈下合作，开发新菜品的提议。”
“怎么？那些华夏厨师的idea已经不能满足你的创作需求了？”
“给我把话带到就行了。”
伊莲娜朝着父亲做了个敬礼的手势，拦下一辆三轮车坐了上去。
三轮车直接在小酒馆门口停下，刚巧看到许大茂跟耿三结账。
“嗨！你是刚刚回来吗？居然花了这么多车钱？”
耿三微愣，这洋妞还会说汉语呢？
“三哥你先去忙吧！贵叔那边给你准备点吃的。”
“那我就先走了，趁时间还早，还能再去跑一趟。东便门外靠近广渠门你可得尽快去瞧瞧，真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行，我抽空跟您一起去一趟，放心，少不了你的。”
伊莲娜凑了上来，“你们在说什么呢？好玩吗？”
“你怎么来了？吃了吗？”
“真是做买卖的，三句话不离生意，我没吃呢！我帕帕想找你好好聊聊新菜品创作的事情，看你哪天有空了。”
“叶夫根尼先生，想创作新菜品？可我不懂西餐啊！”
“那自然是中西结合的菜品。”
“老莫里那些华夏厨师不行吗？”
“我也这么问他，他看起来有些难言之隐。”
许大茂懂了，虽然在一间餐厅里，虽然同时服务一家店，实际上还是泾渭分明的。
“我最近有点忙，回头还得带我妹妹出去玩。”
“去哪里玩？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我很喜欢旅游...”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你今天到底干嘛来了？”
“该死的！我要迟到了，车夫，车夫！”
“你要去哪里啊？”
“琉璃厂，今天有一个很有名的画展，我跟朋友约好的一起去看看。”
“画展？什么式样的画展？不会是中式的吧？”
“当然不会，我又看不懂，听说是原先那些逃亡的沙俄贵族的藏品。说了你也不懂！”
“那带我去开开眼界怎么样？”
陈雪茹的声音忽然从两个人身旁传来，“许大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啊！那就一起吧！我去叫车！”
“叫什么车啊？许大茂有车。”
这个娘们儿，真的把他当成车夫了？
“我去跟贵叔说一声。”
很快，许大茂骑上三轮车，载着伊莲娜和陈雪茹去往琉璃厂。
刚巧迎面驶来一辆小汽车，车上下来的女人，朝着伊莲娜走来。
“伊莲娜，我也才到，这位是？”
“上回我不是说买了几套不错的旗袍吗？这是那家绸缎庄的老板娘！”
“陈雪茹，你好。”
“你好，我叫冼怡。”
“先进去吧！画展是不是要开始了？”
【当前谢灿情绪值+9】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吞了他们不少非法所得，就当是利息了。
“老谢，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好的，小姐。”
许大茂将三轮车停在街道旁，下车跟上陈雪茹。
“哎，这里是画展，你一个臭拉车的进去，看得懂吗？”
“我看不看得懂，跟你有毛线关系啊？你不是一个臭开车的？”
【当前谢灿情绪值+168】
谢灿显然没想到许大茂会这么怼他，脸部肌肉都挤在了一起，这是气得狠了。
“跟上，少说话，跟那种人说什么？”
陈雪茹看似呵斥许大茂，实则是轻视谢灿。
她怎么会不认识谢灿呢？
【当前谢灿情绪值+666】
气死你活该！
“好嘞，掌柜的，我这不是见不得有人嘴贱吗？”
冼怡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许大茂，见他那身行头也不像是普通的三轮车车夫。
既然跟伊莲娜一起来的，那就是认识的。
画展里此刻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居然还看到了那个苏联外交官弗拉基米尔。
“伊莲娜，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退后！你的绅士风度呢？这里都是女眷。”
“陈掌柜，您居然也来了，您的这位伙计对我很不友好。”
“正常，他对渣男都不太友好，特别是那些狂蜂浪蝶。”
弗拉基米尔闹了个大红脸，他回忆起几次在小酒馆喝得烂醉如泥的情景，也不跟许大茂计较。
“伊莲娜，你的父亲没有理由干涉我们的交友！”
“不，他有。我们完了，请让一让！”
许大茂有意的横在几个人面前，眼神警告着弗拉基米尔。
画展上展出的多是西方油画，这对许大茂来说没有什么大兴趣。
“这位先生，这里是画展现场，您不能在这里大声喧哗，不然我们只能把你请出去了。”
许大茂的手刚刚要接触到那些画框上，就被人喝止了。
“大茂，你做什么？”
“我就是看看，这是真的用油做得画？”
“粗鄙！油画的本质你都不清楚，就来这里看画展了。”
“看不懂才要来欣赏啊！要是每个人都是梅兰芳，那马连良还怎么唱戏啊？怎么？你不认识梅兰芳梅大师？”
陈雪茹这张嘴，说得一旁的几个洋人哑口无言。
“可以啊，陈掌柜，你也喜欢京剧吗？”
“老四九城人儿又不喜欢的吗？”
“唔，我也会尽快融入进来的。”
“这里的画作可以售卖吗？”
“理论上是的，不过这些画家可能还健在，所以其价值很有限。”
“有些画作的本身不能因为作者去世了，一定会升值吧？”
“几位客人，看中哪幅画？都可以去那边询价的。”
许大茂故意凑近陈雪茹，让她去询价。
“你自己不会去啊？”
“我这一身，人家不给我赶出去就很好了。”
“哼，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就帮你这一次，先说好，我有什么好处吗？”
“你想要什么好处？把我自己送给你，怎么样？”
“想清楚了？准备入赘啊？”
“我爸妈都没了，就剩一个妹妹，也没人需要我传宗接代的，入赘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回头再详谈。”
陈雪茹耳根都红了，还强装镇定，白了他一眼，嘴角浮起笑意，走向不远处的位置，说起了那几幅画的位置。
对方显然没想到这个华夏女人买东西跟买菜一样的随意，本身这种类型的画展就是走个过场的，没指望有人会看上买下。
因为这些近代作品，缺乏收藏价值，最主要的还是作者比较年轻，缺乏名气等。
“你真的要买啊？掏钱吧！”
“多少钱？”
“你刚刚选的那几幅画加一起，一百多点吧？”
“你先给，我回去给你。”
“我出门怎么会带着这么多钱？你不给，人家这里不给赊账！”
“我借给你吧？我有。”
冼怡上前，从自己的钱包里往外数钱。
工作人员鄙夷的眼神从许大茂身上扫向陈雪茹。
“算我借你的，回去照价还你。”
“他是一个厨师，冼怡你不是很喜欢吃小吃吗？”
“他不是一个三轮车夫吗？”
“不是的，那辆三轮车是他们店里拉货用的。”
“说实话，我压根儿没有看出来这几幅画的价值在哪里？好在都不贵。”
“你不觉得这张像是当妈的打孩子屁股，挺好玩的吗？”
“哼，我们家侯魁才不会这么调皮呢！”
“那其他的呢？”
许大茂不想在这里多说什么，又开始看起来。
那些工作人员上前将他们买下的油画进行打包。
“你不去盯着点吗？回头人家给你掉包了。”
“你说得对，我去看看！”
两个人的对话还是引起了周围人的讥笑。
不过碍于冼怡和伊莲娜在场。
能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的女人，一定不简单。
“冼怡，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我找你找了好久了，跟我回去类！”
“陈比干，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跟你不可能的！我很感谢当初你叔叔救了我爸爸，但是这不是爱情！”
“那我不管的呀！既然你爸爸被释放了出来，是因为我叔叔的原因，你就要嫁给我，以身相许呀！”
“先生，这里是画展...”
“我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们在说话，你吵吵什么？”
“我看在吵吵的是你这个小瘪三啊！再敢啰嗦一句，相信我让你彻底闭嘴伐？”
许大茂从白玲那边学来的散装上海话，应付这种人还是足够的。
“你是什么人啊？敢管我们的事情？冼怡，刚刚我就看到了，你给这个小白脸花钱，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他有什么好的？他有我有钱吗？有吗？”
说着还用力推搡了一把许大茂，被早有准备的后者一把抓住右手手腕，用力一折，顿时“哇哇”乱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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