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回：以身入局

  多门记在了心里，准备立刻向罗勇汇报这个事情。
  法医室形同虚设，得安排人手24小时守护，不能再出现任何纰漏了。
  同时他也对郑朝山的隐忍有了新的认知。
  连自己的老婆都可以舍弃，可见他的心有多狠啊？
  难怪秦招娣要自尽呢？
  郑朝阳接到局里的电话，脸色铁青，交代了郝平川几句，直接从南城烟花厂回撤。
  “多门，你这个顾虑很及时。这都第二次了，难保没有第三次。”
  “不，罗局，这次是臭小子使得打草惊蛇。他说用的什么镁条造成的白烟，你没看到刚刚秦招娣的眼神，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这小子，特娘的这叫小学肄业？谁特娘的信啊？”
  楼上办公室传来罗勇的叫骂声，楼下的人都听到了。
  郑朝山作为家属，也被留下来做了笔录。
  郑朝阳回到局里的时候，直接去了审讯室。
  “换我来吧！”
  “朝阳，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哥，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大嫂为什么要纵火啊？难道那两名死者真的是她杀的？”
  “朝阳，我也不知道啊！招娣也是，什么都不跟我商量，就做出了这样的傻事来。”
  此时此刻，许大茂已经被郑朝山列入必杀名单里了。
  郑朝阳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罗勇的耳朵里，他火急火燎的赶到审讯室，“郑朝阳，你出来一下！”
  “老罗！”
  “出来！”
  声音透着不容置疑。
  “老罗，你们把我从南城烟花厂调查抽离，是不是因为我大嫂的事情？”
  “你得避嫌，你得回避！”
  “之前是我被审查，你们也说要回避，要避嫌。现在我大嫂被抓了，你们又是这一套，那我这个侦讯组长还当什么？我辞职！不干了！”
  “郑朝阳同志，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既然你们都防着我，我还做什么呢？不干了！这是我的配枪，这是我的证件，都在这里了！制服也脱下来给你们，行了吧？”
  郑朝山没想到，居然这样就成了，只要弟弟被摘出去，他就有很多法子完成上头指派的任务了。
  “郑朝阳，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我想得很清楚，不干了，都给你们！哥，我们回家！”
  签了字的郑朝山，跟着弟弟一起离开了公安局。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什么意思？”
  “郑警官这步棋厉害啊！我们先回去了。”
  “你小子话说一半的，说完再走啊！”
  阎解成主动推着三轮车在前面走，“大茂哥，我爸在那里！”
  “来找你的吧？”
  “我不想见他！”
  “父子哪里有隔夜仇的，我推回去，你自己去吧！”
  许大茂推着三轮车从阎埠贵身旁经过，后者转身就看到了大儿子，“你这是去哪里了？我找你找半天。”
  “找我什么事儿？就在这里说吧！”
  “你这个人，我来找你，就是看看你在哪里上班，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都来了，你不请我喝一杯？”
  “没钱，还没发工资。”
  父子俩的互动快准狠。
  “你妈知道错了！”
  “跟我说不着，我有自己的工作，不用你们养活。”
  “刚刚那是许大茂？”
  阎解成只是低头走路，根本不带回应的。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回家？”
  “家？自从杨瑞华将我扫地出门开始，我就没有家了。”
  “你怎么能直呼你妈的名字？”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工作要做。”
  看着大儿子钻进一家酒馆，可笑的是，这家酒馆他都转了好几圈了。
  “那不是何雨水那丫头吗？怎么也在这里？”
  何雨水此刻正在逗弄着徐静理。
  “雨水，吃饭了，去洗洗手！”
  “大茂哥，我哥几时能回来？”
  “不好说啊！他的案子挺大的，我上回去保定进货，见到你爸了，但是他不愿意回来！”
  “他眼里只有白阿姨！我也不要他了！”
  “今后你就住在慧芳姐姐屋里吧！”
  “那我还能回去吗？”
  “你回去有人照顾你的生活吗？饿了怎么办？”
  何雨水想到了那硬邦邦，难以下咽的棒子面窝头，就有些胆寒。
  “那我还能读书吗？”
  “能啊！你书包书本在家里是不是？晚点我带你去拿回来。”
  “刚刚我好像看到三大爷了！”
  “今后见到他也别理他，刚刚还让我请他喝一杯呢！真是搞笑！”
  阎解成进来，摸了摸何雨水的脑袋瓜子。
  “解成，那边的饭盒你拿回去，那些包子都是卖剩下的，你先下班吧！”
  “那我先回去了。”
  “贵叔，你也下班吧！这里交给我来收拾就行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那些蚝油我都封存在菜窖里了。”
  “回头做点冰块，就不会变质了。”
  “慧芳，你带着雨水去洗洗，今晚白玲姐不会回来，你们自己睡吧！”
  郑朝阳哥俩一路往回走，走得很慢。
  “朝阳，你别意气用事，招娣的事情，我会再想法子的。”
  “哥，我想明白了，从他们冤枉我是特务开始，我就已经心寒了。干了这么多年的革命，最后让自己人怀疑，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朝阳，我是不太能够理解你的内心，不过你知道我喜欢莎士比亚，他的笔下，李尔王，哈姆雷特都很真实。”
  兄弟俩又开始聊起了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雨水，坐好了，我们出发了！”
  许大茂将一摞饭盒和油纸包放在车辕上，让何雨水用脚固定住。
  先去了一趟南锣鼓巷95号院。
  “你进去拿好出来吧！我就不进去了。”
  何雨水从后座上下来，小跑着进去。
  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抱着自己的书包和书本出来了，还有她自己的毛巾和搪瓷杯。
  “雨水，回来了你还要去哪里啊？许大茂，怎么是你啊？”
  “易大爷再见！”
  再见？
  再也不见！
  许大茂压根儿就没准备搭理这只“候鸟”的意思，蹬上三轮继续往前走。
  “雨水，你还回来吗？”
  “易大爷再见！”
  还是再见？
  这丫头不会说人话啊！
  一直到拐进鼓楼前大街，许大茂才笑出声来。
  “雨水，有你的啊！刚才给易伪善气得狠了。”
  “易大爷不是叫易忠海吗？几时改的名字？”
  许大茂忍不住回头给了小丫头一个摸头杀。
  三轮车一路来到烟袋斜街牌坊口，遇到了阎解成哥仨。
  “大茂哥，你要来，给我说一声啊？”
  “我这是顺道，刚刚回了一趟院里。帮我把三轮车推进去！”
  半大小子还是挺有力气的。
  三娘子闻声走了出来，“哎唷，是大茂啊？我还以为是你三哥回来了呢！”
  “三哥出去了啊？”
  “他就是闲不住，这不骑着车出去了吗？多爷也是刚回来。”
  不好！
  许大茂将多门叫出来，在他的耳边嘱咐了几句，转身就走。
  “大茂哥，你去哪里啊？”
  “他去厕所，跟我进来吧！”
  耿三骑着三轮车放空了一路，才拉到一个客人，这个客人要去的地方比较远，而且那个地方比较荒凉，有一座塔楼，以前发生过凶杀案，大晚上的没什么人愿意往那边走，怕晦气。
  “同志，前面就是东便门角楼了！你在哪里下车？”
  “再往前面走一点！”
  这个客人已经说了好几遍了，耿三心里直突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里两侧都有水门，有水闸拦着。
  “再往前就出了东便门了！你到底要去哪里啊？”
  “那就在这里吧！下车！”
  背后像是被什么顶住了的耿三，全身汗毛倒竖。
  这要是劫道的还好，他还没有开张，身上就只有一块多的零钱。
  给了虽然会有些心疼，但是不给肯定是要吃点苦头的。
  就怕是那些人来要了他的命。
  “好汉爷，饶命啊！我就这点钱了！”
  刚说完，后颈就一疼，接着耿三就倒了下去。
  许大茂四处寻找，终究是捕捉到了一丝..
  【当前耿三情绪值+777】
  找到了！
  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莫非是王一本要灭口？
  刚刚落在东便门塔楼之上，就看到一个浑身上下裹成粽子的人，拖着耿三过来。
  直接从塔檐上跃下，双膝跪在那人的肩膀上，将其卸力倒地。
  女人？
  难怪要裹得这么严实了。
  一把揭去女人脸上的蒙布，这不是白玉兰又是谁？
  真是个痴情种啊！
  为了一个男人，甘愿担上杀人的罪名？
  伸手在耿三的脉搏上查看了一下，只是晕了。
  先用绳索将白玉兰双手双脚反绑起来，丢在三轮车后座上，接着将耿三爷一并放在后座上，这才骑着三轮车离开东便门。
  这鬼地方瘆得慌。
  直接将三轮车骑回烟袋斜街，叫来了多门。
  “怎么回事儿？”
  “是白玉兰，慈济医院的护士长，王一本的那个姘头。”
  “怎么是她？她要杀耿三？为了什么？”
  “为了爱情呗！您是老绝户不懂。”
  挨了多门几巴掌，耿三倒是先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