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醉生楼1
作者:酒三妖
离了茶楼,怀夕来到亲民酒楼,在店里转了好几圈,确认无异常后,才松口气。
现下她心里烦乱,随便在街上闲逛。突然面前出现几个彪形大汉,且直奔她而来,且不等她绕道离开,擦肩而过的瞬间脖颈间一传来一阵痛感。
‘该死…下手这么重...动不动就被人劫走...练了那么久的功夫…’心里还没想完,又失去了意识。
只是这次睁眼的不是柴房,也不像正经的会客堂,而是...像哪位千金小姐的闺房!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后,怀夕立马爬起来。自己被脱了外衣,头上的帷帽被扔在一旁,脸上的药有人给换了?
“谁!”
“王妃不必惊慌,是我”。一道倩丽人影出现在面前,面若玉盘眼若星辰,举止行走间尽是优雅,怀夕愣了两秒,可反应过后,拽着被子往后退两步。
那人见她动作,轻笑“王妃果真如传言一般,你还不知道我吧?我是成亲王妃。算来咱们是姐妹却从没见过,所以今日想请王妃来宫中闲聊”。
成亲王妃?谢广白的妻子?从没听江篱提过,辛夷也未曾说起,她想干什么?无端见她做什么?
“闲聊你光明正大请便可,又何必打晕我,你有话要说”。
“是”。宋卿笑得温婉,却又不似杜柔那样逢场作戏,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只是..多了几分凄凉…
“我想出宫”。
“王妃想出宫问成亲王即可,何来问我,我又不是成亲王府的人,说了也不算”。
“不行”。她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抚摸着铜镜“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嗯?私自出宫?城里的贵家女还真有意思,不像世人希冀一般闺阁女红刺绣,一个个想着挣脱这座囚笼,既然这样,投胎时又何必找这富贵人家?
“成亲王府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怀夕掀被下床,穿好衣物“王妃若是聊完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叙”。
“这里是成亲王府内院,摄政王妃大摇大摆出去,不怕招惹闲言碎语?”
怀夕右脚还未踏出大门,顿住、转身“成亲王妃这是要用礼仪道德绑架我?”
“我只是想出一次宫,一次就好”。那人站她面前,衣着华贵,说话时却近乎乞求。
怀夕不为所动,只有她深陷其中,望着她的眼,一脸情深,宁怀夕知道,她是和沈南星对话。
“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像沈南星,她没说完后半句,怀夕也没应。但看她眉眼间的忧郁乞怜,她心软了“好,仅此一次”。
两位王妃出宫,却偏偏穿做宫里采买丫鬟模样。且毫不避讳,一出宫马车就往闹区拐去。
怀夕“去哪?”
“胭脂河”。
胭脂河?那不是烟花巷一带?一任王妃要去那种地方?不过她们也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一个宫墙一个宅院,能不能再见面都说难说,去便去了。
只不过,到了目的地,成亲王妃也不下车,只是撩起帘子往楼上看,然后静静坐在车里等。怀夕不知道她在等什么,等什么人,可她一言不发,就只是闭着眼等。
等到楼上三曲结束,要等的人还没出现,她却睁眼“好了,今日谢过怀夕姑娘,一会我自己会回去,就不劳烦相送了”。
此话一出,怀夕立马反应过来,她不是在等人!她是真的在听琴音!刚刚楼上的琴音,正是她的意中郎!
一个名门贵族世家女子心悦风尘乐师,绝对是大逆不道、不知廉耻。但宁怀夕偏偏不是在世家长大的女子,她的思想从未受世家束缚。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上去见见?”
“相见时难别亦难,既然明知难,不如不见,这样,就挺好”。
“你下次出宫可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只要心中有琴音,到哪都是相见。这次是相隔太久,快忘了琴音才迫不得已出门”。见怀夕没半分震惊模样,那王妃又笑着看她“你似乎并不介意?”
“我帮你出宫,你放我走。本就是等价交换之事,我介意什么?况且我们日后也见不到了”。
宋卿微微一笑“好了,本宫也要回宫了,有机会再见”。
“不会再见的”。怀夕跳下马车,出趟门还能被敲晕,运气真是好。
辛夷说过恩御阁不止表面上做的酒肉生意,私底下实以卖情报为生。虽说现在不一定能打探出什么,但现在去看看,也没坏处。
恩御阁二楼的长廊里,两排人坐着边吃茶点边看楼下曲舞。
身后大哥磕着瓜子“哎,要说这舞曲,京城怕是摄政王妃该当第一。只一舞,就入了摄政王府,也不知是何等妙曼身姿,若是有生之年能有幸观赏她一舞,死而无憾矣”。
“行了行了,人家现如今何等身份,岂是你能肖想的。要我看,她还不如没舞这一曲,虽说亲民酒楼红极一时,给家里攒下不少银钱。可也正是因为她,爹娘才无妄遭遇大火,若是一直待在城外就能躲过这一劫...”
爹,娘…
怀夕手指捏紧,是她,是她间接害死了爹娘。
说着说着,又聊到京城各家如花似玉的金贵大小姐。当然,礼部尚书宋沧的女儿绝对榜上有名。
“要说这京城奇女子,沈家二小姐那绝对是独一份,可奈何福薄,入摄政王府不久便难产离世,可惜啊可惜...”
“是啊,就连昔日好友也和她一般命运,自从入了成亲王府就再无消息了”。
“谁说不是,当初她那一曲笛音打遍京城无敌手”。
好友?怀夕捕捉到关键字眼,成亲王妃和沈南星认识?关系还很不错?
那她今日...恐怕就不止是想出宫了...
宫内。宋卿坐在古琴旁,随意拨动两三下已成曲调,可却叹口气,不动了。
丫鬟捧着护手油过去,抹上后轻轻按摩着“小姐好久没动琴了,今日看到摄政王妃,是想起旧人了吧”。
“是啊,她长得那么像她,难怪会摄政王被选中。也只有那双眉眼,做出这些跳脱的事才丝毫不违和”。
“像,但却不是,小姐今日此举太冒险,若是让她猜中,那...”
宋卿摇头惨笑“我还怕她猜不中,也怕她害怕。纸鸢,宫里这片天我已看了四年,日日都是一样,我不想后半辈子还是望着这四方天度过”。
“小姐这是要....”听出她的画外音,纸鸢吓得滑跪在地上“小姐使不得,虽说民间少有几例和离,但从未有过王亲贵族的先例,您和殿下身份尊贵,怎能...”
“我知道,也从没奢望他放我离开。只是这些天听着怀夕的故事,心中总觉得不甘。阿喃在的时候能帮我,她和她那么像,她是不是也会,也有法子。我不求出宫后还能身份显贵万贯缠身,但求身边那个人是她”。
“小姐...”
“现在一切还都是未知数,也不知道这位王妃会不会猜中我心思,又会不会帮我筹谋”。
闹市中恩御阁,怀夕还坐在二楼听曲儿,甚至健谈熟稔到和身后大哥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听说这位成亲王妃未曾婚嫁前多次跑去烟花巷听曲,甚是不解。若真是喜欢,何必为难,直接买回家岂不方便?一个尚书府,总不至于买不起一个乐师。
“哎——,深闺大院的女子,喜好哪有自己做得了主的。就连那桩婚事,也是被逼着上的花轿,以死相逼啊!”
“以死相逼?”
“是啊”。大哥从盘子里抓了一把花生米嚼“当年摄政王和成亲王站队刚刚开始,宋沧还只是礼部一个打杂的,卖了自己的女儿才当上尚书”。
“卖女儿?”怀夕匪夷所思,但观察四周却发现竟没一人有惊讶之色“怎么恩御阁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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