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城外被杀
作者:酒三妖
皇宫里,鱼缸几条鱼在莲叶间游玩嬉戏,池水清澈见底。
“没杀?”谢广白连盒带食一起扔进鱼缸“放走了?”
“是,说是赶出城今生不得入城,宁怀夕被关在淮竹坊”。
“关了?”谢广白冷笑“江篱可真会逃避装好人,处处不想得罪。老头那边怎么样?”
“人还在我们控制内,殿下是要他现在死,嫁祸给江篱?”
“杀了吧,他护送的车队,死了自然在他手上”。
城外一段路上,周一驾马,马车里坐着两位老人。形容凄惨,面如草色,哪还有半分酒楼大掌柜的模样。
到达地点,周一停下马车“到了,两位下来吧,记着王爷叮嘱的”。
话刚说完,草丛里突然冲出来一群人,个个手拿大刀,络腮圆眼,张牙舞爪地就朝他们砍。
周一剑出,一口气杀了三个,但没抵住马车后面绕过去的一刀子捅在宁爹肚子上。
见没死透,那人又补了一刀。
宁母眼睁睁看着家门前血光崩现、老头子横死,一咬牙、脖子一横也撞上去了。
淮竹坊一只鸽子飞进,青黛伸手取下鸽脚纸条,打开看完给身边人。
怀夕接过,等看到纸条上几个字,竟直直倒下去!
宁家父母城外被杀
八个字,结束了两位老人,也终结了她的苦苦算计。
青黛静静地看着她躺在地上,从闭眼皱眉到无声哭泣,哭到五官扭曲…
“爹,娘...”
垂在一旁的手指捏紧成拳,用力到全身都在颤抖。
她不敢大声哭泣,只能咬着下唇呜咽,蜷缩着颤抖。夜里的地面寒凉刺骨,她尽最大可能缩起自己,缩成一个没有壳的软体动物。
咬紧的下唇出了血,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手指缝里也隐隐露出鲜红的血迹,怀夕闭着眼颤抖,张大嘴却喊不出一声,只有不间断的泪证明她还在伤心。
“起来,练剑!”青黛拿竹子抽了她一下,地上的人丝毫不动。
“...杀了我..杀了我…”怀夕躺在地上无一丝生欲,两眼空洞,呢喃…
“可以”。青黛一根笔直的竹竿刺向她喉间“我成全了你,你也成全现在喝酒庆祝的人,皆大欢喜”。
她闭着眼,竹竿顶在喉咙上,没动。竹竿又深了一分,冒出些血迹,她吞咽了下口水猛然睁眼“我不能死…”
“凶手逍遥快活,我为什么要死?我不配为儿女,他不配为人!”
日上三竿时,怀夕醒过来,抬手揉揉眼睛,见青黛已经洗漱完毕站在塌前,应该是练功都回来了。
胳膊上两道白色绷带刺进眼里,爹娘的死才有了实感。
昨夜练剑不走心,被青黛刺了好多下,可身体上的痛终究抵不过心里的撕裂。
怀夕“我应该去问他吗?”
一张口,声音像浸过沙砾。是了,昨夜无声哭了许久,嗓子早就没知觉了。
“你出得去这院子吗?”一句话青黛就能堵回她。“按国法你爹娘本来留不得,去不去都一样”。
一杯水递到手心里,怀夕掌心一暖“青黛师父觉得不是他?”
“不知道,有目击是刀伤”。
闻言她眉间一紧“尸体能弄到吗?”
“被烧了”。
“什么?!”
“周一半夜从火堆爬回来的,你可以去问他”。
“周一?他不是剑术了得吗?”
“剑术再了得也经不起一众高手围攻,他的剑,在我之上。能打伤他的,不多”。
怀夕抿唇“是他做戏给我看还是谢广白诚心利用…”
团团迷雾,却只遮她一个舞姬的眼。
这京城里的人都喜欢下棋,她不会,但偏偏被推倒了棋桌上。
皇宫里。谢广白面不改色打捞一缸子的鱼尸,红黑白花,都翻过了肚皮“死了吗?”
“死了,我们的人无一生还。周一身受重伤,只是让他逃了。现场我亲自放了火,不会留下痕迹”。
“你们本来也抓不住他”。放下手中冥盒,谢广白转过身看着一身夜行衣的袁泉“宁怀夕那边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丞相府的鸽子昨夜就飞去了摄政王府”。
“让你带的东西呢?”
“在”。说着,袁泉从腰上掏出一小块银疙瘩“属下在屋里翻了,只有这一件像样的东西”。
谢广白瞥了一眼,没接的想法“皇上那边旨意下来了,酒楼分给了本王。这东西给宁怀夕送过去,就说是酒楼里找的,留个念想”。
“现在去吗?”
“对,趁热打铁”。谢广白笑意表露“京城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刚回到中堂,还没来得及吃上饭,辛夷禀道“主子,成亲王身边的人又来了”。
“不见”。
“这次走的正门,而且王爷准了地”。
见她疑惑,辛夷这才把亲民酒楼的后续告知“说是楼里有东西,要亲手交给你”。
怀夕大腿面上的渐渐手收紧“两条命还没说法楼倒是先分好了,请进来”。
屋内,袁泉掏出东西呈上“这是在收拾酒楼时发现的,殿下特让属下送过来。还有一些米面粮油,稍后送到”。
辛夷接过送到她手边。
接到东西,怀夕的手颤了颤,是平安锁,给她孩子的平安锁,爹娘说这话时的神情她还历历在目。
“到时候给我孙子打个平安锁,带在身上保一生平安”。
“这钱,娘要和你爹自己攒,你的钱不算”。
历往种种,再一次浮现在耳边,怀夕眨了两下眼压下那股酸意,扯着嘴角“谢过亲王,别的就不用了,发给百姓吧,我留着也没用”。
“王妃大度”。
见他说完还不走,怀夕“还有东西要给?”
“没,不过有个消息,不知道…”
“知道,我爹娘说错话做错事,王爷按国法处置了”。抢在他的话前头,怀夕答了出来,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江篱,但眼下,她和江篱更亲些。
而且她不相信,江篱真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
“王妃节哀,殿下觉着王妃有知道的必要,又怕摄政王压着消息…”
“多谢殿下关心,近日我身心疲乏,就不留了。送客”。
等人离了淮竹坊,怀夕挺直的腰背才敢塌下来“辛夷,我爹娘没了”。
“奴婢听说了。周侍卫今早刚回来奴婢打听了,他被烧得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肤。奴婢知道主子疑心什么,但若真是王爷,他不会把周侍卫也算进去”。
怀夕转头看她“不是刀客?怎么会有烧伤?”
“奴婢不知,但周一真真切切带了一身伤回来”。
“会不会是他故意为之?”
她口中的他是谁,辛夷不傻,猜得出。前脚让人送出城,后脚出了事;一种为他杀嫁祸,而另一种,则为掩人耳目嫁祸他人。
“奴婢不知道,但周一最得王爷最信重,若是派他,无异于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怕就怕,他是故意为之”。
“周一是从小就练的把式,若是真派去对付老爷太太,真当是用人不当。况且放火这种事,用在别人身上尚可,用在自己人身上,奴婢觉得王爷做不出这种事”。
怀夕没再应话,看了几页书,又问“能见周一吗?”
见她略有迟疑之色,怀夕“走明路,问过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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