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车黄金
作者:酒三妖
申时末刚下学堂,江泽漆的马车便一刻不停赶回府,人更是一着家就往书房跑。
“父王,墨哥哥有话要传”。
“起来说”。
“户部李立贪污拨款,违逆旨意未减税款,成亲王已上奏换人,墨哥哥意思想换父王的人上去”。
江篱手中的毛笔未停,桌子旁还堆着大大小小一堆文卷“我知道,告到我这的也不少”。
“今日早上成亲王已经向墨哥哥递了花名册,父王要想动作还是得快”。
“这事不管”。
“不管?”江泽漆愣住“墨哥哥不惜以龙体使计让我进宫,为的就是让父王放自己的爪牙,父王不动作?”
“你们那点小伎俩谢广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丞相和吏部已经把人选好了”。
“他知道?”江泽漆一口气提在嗓子眼顿时上不来下不去“那他昨晚怎么不杀死我?”
“昨晚又遇刺了?”
“是,还是用针,要不是我盖被子又要被扎出几个血窟窿”。
“陛下呢?”
“墨哥哥没事,被我压着”。
听出他的得意,江篱抬眼“你是臣子,保护陛下天经地义”。
“那父王能不能管管宫内刺客,半夜爬屋顶就算了,刺杀陛下算什么事”。
“我没管过?”
江泽漆缄默,不是没大肆查过,只是每次都挖不出凶手。
“要我说就该使诈...”
“江泽漆”。
“是,儿臣知错”。
丞相府。吏部侍郎陈生应丞相王勉之约前来做客。
见他摆出上次棋局,陈生拱手“丞相,李立的事在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今日请下官来下棋不止为娱乐吧?”
王勉将一篮黑棋子放到他面前“朝堂闹得再凶有什么用,还不是陛下一句话”。
“陛下不掌大权,下官怕成亲王从中干涉,换来换去还是他的人。虽说江山该握在谢家人手里,可成亲王居心实在不敢恭维,丞相还是得做些打算”。
丞相不急不躁,陈生可沉不住。眼下京城虽看似平稳无浪,可做官的都知道湖底下局势已然悄悄变化。
可王勉依旧捻着胡须哈笑“无妨,专心看棋”。
“丞相,我还听说昨日陛下召了小王爷入宫,如今这局面,摄政王手中也不宜再握权”。
“嗯,看棋”。
“丞相...”
“输了”。说着,王勉一颗白子落下,输赢已然明了。“本不定的棋局,你急什么,愈是重要,愈发急不得”。
“丞相,下官心不在此,六部变更可是朝堂大事。我们支持新帝一派本就孤立无援,更不可错过这次机会”。
“说得好,明日你去接任”。
“都眼下了,丞相还在说什么....”话说一半,又看到他不像玩笑的样子,陈生手一抖“丞相这是?”
“都说了别急”。王勉放下紫砂茶杯,望着他的笑里带了深意“本相都有打算”。
“可...可下官这一小小侍郎哪里管得了户部,稍不注意那不是要出事?”
一杯热茶塞到他手里,王勉拍拍他手臂“那就注意点。你的才能本相看得见,跟在吴胜手下埋没了你,况且他是成亲王的人,你终究不好行事,现在单立出来最好不过”。
闻言陈生霎时掀袍下跪“下官谢过丞相提拔”。
“你的性情本相知道,一心为百姓,为西国。别人跟本相打交道多多少少存了点心思,你倒好,闷着一身棋艺不说,要不是本相先找你搭话,现在你是不是还在街角找棋友呢,啊?”
“朝堂之争下官本不愿参与”。
“你啊,就是操心的命,不争不抢,还想一片祥和,哪有这么好的事...”
说着,新的一盘棋局已然开始...
摄政王府。青黛回趟丞相府自是没人说什么,但她大箱小箱带了一马车东西,自己卸不下,还要找家丁帮忙抬,那箱子看着两个家丁抬着都吃力,永宁院这边自然就有了动静。
刘昭一逮到机会就跑到江篱眼前“王爷,宁怀夕让那教舞师父随意出府便罢了,可现在居然大张旗鼓地往家里运东西。那一箱箱的,家丁全让他叫了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搬的金条”。
“搬的什么?”
“不知道,臣妾想上去问,结果那个舞姬冷言冷语,根本不给臣妾靠近的机会。王爷,臣妾不是看不起她的意思,只不过既然嫁进了摄政王府,就该和丞相府断清关系,让一个丫鬟回去搬东西算怎么回事?觉得我们摄政王府亏待了她?王爷可别忘了,丞相可从来没和我们家站在一条线上”。
刘昭叭叭叭说了一通,最后一下,江篱终于移视线看她,只不过眼里带着寒气,像刀一般扎进她眼里。
“臣妾只是随口说说…”
“知道是不该说的话,就别说”。
淮竹坊外,最后一箱搬完,怀夕让人将马车还到后院,也忍不住问“拿这么多干什么?”
“丞相说了,要想恩御阁规模,就得这个数”。
“这么多东西可太扎眼了”。
正说着,江篱过来,没看到传言一箱接一箱的场面,只看到门口两女子“听说你让人从丞相府带了一马车东西回来?”
“是,都是我和青黛师父先前的起居用品。没想到瓶瓶罐罐的占地方,居然装了一马车”。
“王府不缺东西,下次注意些,别让人抓住话头”。
“好,多谢王爷提点”。
“江泽漆呢?”江篱突然问。
“不在永宁院?王爷不是让小王爷搬回去住了?”
江篱蹙眉,侧头问周一“永宁院见到江泽漆了吗?”
“好像不在”。
“去找”。
“是”。
与此同时,躲在马车里的人掀开轿帘从车上跳下来,兜里摸出从箱子里拿出的东西,定睛看过后,吓得嘴瞬时撑大“金条?”
他只挑了其中一箱拿的,不知其他是不是,可即便这样,两个丫鬟也不该攒出一箱金条才是。
想到墨哥哥的叮嘱,江泽漆也觉出了不对。入府好几个月,才去拿东西,丞相还能给送金条?这两个舞姬到底是什么身份?送到王府来又想做什么?
一想到这他眼里稚气便不在,可再一回想到怀夕和青黛对他的好...
最终,江泽漆咬紧牙,为了王府,不管是人是鬼,他都会查清楚!
“小王爷,王爷找你”。周一寻人,站于房顶向下搜寻,偌大的宅院找起来效率翻倍。
江泽漆将金条偷偷塞进袖子里“父王找我何事?”
“不清楚,您还是快点过去”。
“好,我这就过去,周一叔也别白日站房顶上,吓到一屋子女眷不好”。
淮竹坊中堂内,江篱坐在榻上。江泽漆进门问安。
“跑哪去了?”
“屋里的绣球花蔫了,我去后院换土”。
绣花球是母妃的最爱,只要和母妃有关,大事小事父王都不会追究。
闻言江篱果真轻飘飘揭过“现在不用关书房了,你想回永宁院还是自己住?”
没给他选淮竹坊的机会,怀夕听得清楚,也没敢说话。
且不说江泽漆出事确实和她有关,就是她还想重获恩宠,江泽漆就不能留这。
“我和父王一处”。
江篱在书房旁边有一小间,若是不想来后院,他就在那休息,眼下江泽漆也要过去…
“你决定就好”。
“那孩儿先回房了”。说着,他行礼拜退。
只是还不曾走出院子,青黛便挡在他面前“东西”。
江泽漆悄悄紧了紧衣袖“什么?”
“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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