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师命大于天
作者:酒三妖
眼看谢康时利剑就要砍来,江泽漆抄起枕头格挡,然而没有预想之中的重力,取而代之的是兵刃相接的清脆撞击声。
是周六。
谢康时眼一狠,“你敢接我的刀?江篱来了可都接不住”。
“今时不同往日,王爷可以试试看”。
周六说的轻松,然而谢京墨看得清楚,他太阳穴青筋暴起,手骨节泛白,分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谢康时是日日在北地,即使不打仗也没少操练,他的气力,周六确实打不过。
谢京墨扒开江泽漆,“皇兄非要如此?”
“退位,这个位置是父皇留给本王的!父皇的旨意是吞并胡国,你在位一言不发丝毫不动,你根本没资格做父皇的继承人!”
“那皇兄可知道我们国库现在有多少银两?西国上下又有多少男丁?”
“不需要!我谢康时带的兵从来没输过!我做皇帝,不出二十年,父皇一统天下的心愿定可实现,五湖四海皆会是我西国!”
“不可能”。谢京墨冷笑,“你能在前线毫无顾忌的打仗,是因为你身后有朕,朕想方设法为你输送物资补充人力,你什么也不用管,是朕为你打好了一切基础。没有朕,你什么也做不了”。
“不可能!我西国堂堂第一大国,怎么可能没人没银子!若是我继位,整个天下都得姓谢!”说着,他一用力,周六就被弹开,刀插在地上划了有两尺。
再没了人阻挡,两小孩直面白刃。
“所以,今夜皇兄执意要取我性命?”
“你退位我就收兵”。
“既如此,皇兄动手吧”。
谢康时一吸气,大刀立马砍下来,眼看就要伤到,江泽漆一咬牙,掏出自己那把不不怎么好的剑柄,碰了一下。
只一下,就把他甩飞出去,剑都没握稳,掉至榻下。
刀悬到两人脖子上,又没再进一步,谢康时厉眼,“阿墨,今夜皇宫都是我的人,你没机会了”。
“皇兄杀了朕,皇位就是你的”。
而江泽漆梗着脖子,“杀了我们,你也坐不稳,弑君抢来的皇位,没人会臣服,百姓不会屈服!”
“轮得到你说话!”谢康时吼一声,换了刀背在江泽漆腰间砍一刀,瞬间把他砍倒在榻上,谢京墨正要去看,刀尖又悬在他脖子上,
“阿墨,我本不想杀你,但你鸠占鹊巢,夺我位置,弃父皇旨意于不顾,至现在还不肯悔改。我只好送你和父皇团聚,让你在父皇面前忏悔!”
谢京墨盯着他,眼里不避丝毫。
刀略微抬起,再靠近…
“殿下”。
静谧的大殿突然回响起范公公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走,因为他手上,正握着沈正的命。
沈正被挟持着,似提线木偶般被推到前面,他不肯说话,也不肯弯腰,大有一副身死亦不屈的模样。
谢康时顿时慌了神,“老师?放开我老师!”
头一次在皇宫里,范公公直起腰,他手上握着皇帝那把金色匕首,插在沈正脖间,“退兵”。
谢康时捏紧手里的刀,逼紧谢京墨脖子,“放人”。
范公公笑,笑得有些邪,“我本周三,隶属于摄政王麾下,死了一个皇帝和我有什么关系?王爷走前交代,他回京前一切得照旧,殿下,配合配合?”
“否则…”周三收紧了力,瞬间沈正的脖子就见了血,“见点红”。
谢康时见状,顿时扔掉刀,“都放下!都放下!撤!全撤了!”
他把刀踢开,“我撤,放开我老师”。
“康哥”。听到命令从外面赶进来的公冶嵘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了七七八八,“康哥,要登龙位,必有所失”。
“那也不能是我老师!”
死寂的皇宫里,谢康时的吼声久久回响着,“若无老师,就没有我,老师的命在我这里超过一切!”
“皇位也能拱手让人?”
“我不稀罕,我只要老师!”
公冶嵘吸口气,点头,随后冲外面大喊,“退兵!”
霎时围起的士兵一圈圈撤退,谢康时,“现在能放人了吗?”
“殿下先回宫,等皇上安全了,沈先生自会安全”。
谢康时看着沈正,跪下身,‘嘭嘭嘭’磕三个头,“学生不孝,连累恩师,老师您放心,学生定不会让您出事的”。
“若这个阉人敢说谎,学生定屠了整个皇宫为您陪葬!”
沈正被勒令着,无法回答他,而谢康时要的,也不是回答。
他带着自己的人离去,紫极殿迅速恢复以往的平静,偌大的宫殿里居然显得有些空寂,江泽漆哼唧两声,谢京墨立马转身,“叫太医!”
江泽漆被安置在龙床上,谢京墨和范公公站于台下,沈正,“我还是小瞧了你”。
“朕无兵权,自然打不过他,劳烦沈先生多走一趟”。
“皇上不用客气,刀架在脖子上,臣敢不走?”说着,沈正又转眼看了眼范公公,“你居然是周三,我还真没猜到”。
范公公弯腰,“刚刚多有得罪”。
“皇上想怎么做?”
谢京墨将茶盏里的浮沫全部刮掉,“正如你刚所听到的,谢康时适合打仗,但是处理家国,他不适合。
外公处理公文也有几日,那些奏折中有多少暗示银子不足的,你应当清楚。这皇帝的位子我可以给他坐,但是不出两年,西国将不复存在”。
沈正听闻沉默,是,奏折中有近一半官员等着发银子,已经有些官员的月例都拖了几个月没发。
先帝爱好征战,处处拓宽版图,只想着国家壮大,却不知国家壮大的根本是政治清明,百姓安康。
现在的西国,是经不起战争了...
他长叹一口气,“那道圣旨怎么回事?”
榻上江泽漆略微动哼唧一声,“今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豫亲王突然就要造反?”
谢京墨坐在椅子上,自嘲,“父皇真遗诏被他发现了”。
“什么叫真遗诏?”江泽漆一脸懵,“遗诏还真有两份?”
“是啊”。谢京墨走到一旁架子上,从盒子里掏出圣旨,“这一份,是我当初登基时用的,留的我姓名,写明西国之要在于安民。可惜不是父皇亲笔,是母后仿写”。
江泽漆脑子‘嗡——’的一声,皇后仿写遗诏?
改了继承人,换成自己儿子,这可不是小事。今晚的境况,也定瞒不过,这可要怎么办?皇位虽暂时保住了,可今后要怎么压得住朝堂?
而沈正,闻后大笑,“终于,还是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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