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鸢尾
作者:酒三妖
听他讲完,江泽漆一下子抓住话尾“屋里还有一个人?”
“对,是个女人,听起来和说书先生极为相熟”。
“如你刚才所说,他们干这种事怕不是第一次”。
国库空虚,墨哥哥在皇宫里宁愿缩衣减食也不增税,可地方倒好,不独善自身就罢了,还乱政违法。江泽漆沉气“这件事不能坐视不理,我们大西国绝不允许出现这种祸害”。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的”。二狗围上来,将牛肉饼撕了一半给他“二姐姐说听你的,既然这样,那我们一会就去报官…”
“先不急”。比起二狗急于讨公平,江泽漆显得格外冷静“二狗,在海上那些水匪的话你可还记得?”
“水匪?”经他这么一提醒,二狗瞬间弹起“你是说!说这些人和妖女有关系!”
“可是我看到的明明是说书先生拖他出来,还是说,是团伙作案,他旁边那个女人,是…是妖女!”
“未尝不可能,刚刚我去集市上,一片祥和毫无怨气。海上水匪都知道的事,当地人不可能不知道,只怕是有隐情”。
“所以官府可能和凶手蛇鼠一窝,百姓报但官府不治,久而久之便如此了?”
“所以先不报官,这件事得我们自己来”。
要干大事,拯救全郡人民,二狗想想都激动“我们要怎么做?”
江泽漆勾手,二狗会意凑近,两人就在周六眼皮子底下咬着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纷纷拍板叫好。
烟花巷柳之地,向来是饭桌上谈论最多的,江泽漆找了当地最有名的流通场所,两人叫了一桌子好菜。
周六被迫坐在正中央,左右看了眼,无奈招呼道“小二,问你点事”。
银子摆在桌上,什么话都好说出口。小二拿起那银锭掂了掂,随后收进胸口。“大哥,要问点什么?”
周六冷面,小二也恭恭敬敬,两人之间能隔一条淮河。江泽漆额头一黑,怪不得父王说周六只是侍卫。
“当然是居安郡最大的美人”。
“爷是外地来的?”毕竟开店做生意的,小二业务能力还是上乘,顶着冷面也能打开话头“我们居安郡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人,靠山临海个个姑娘都生的水灵,我家…”
“我问的是那个鸢尾”。见他越扯话题越远,周六直截了当打断他。
果不其然,‘鸢尾’两个字一出,小二立马噤声,周围两桌客官也停下动作转头看过来。
“爷,鸢尾没钱可是面都见不了,而且最近那地有点邪乎,爷还是去别地潇洒”。小二压低声提醒。
“邪?”周六抓住关键字眼“怎么个邪法?”
“就是死人!”旁边一位大汉没好气的说“我哥就是这么没的,那娘们邪神,专克男人!”
一提到大哥,这位络腮胡的壮汉半碗黄酒一口闷,语气里尽是埋怨“不知道哪来的娘们,尽祸害我们居安郡!”
“她不是居安郡的人?”
“不是”。有人打开话头,离得近的也凑着说两句“来了有两三年,一直是烟花巷的头牌,长得漂亮会说话,许多兜里有钱的男人都愿意去找。可近半年不知怎么回事,凡是去找她的男人一个个都离奇失踪,从此杳无音信!”
“没人报官?”
“去找的都是家里有点资产的,死的死了,活着的还要脸面。那种事,谁愿意说出口,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官府不知道?”
“知道,县衙没少派人去查,可官兵也没一个回来的,但凡沾点边,就没一个活口。你们说,这不是妖女是什么!”
江泽漆和二狗换了个眼神,周六作揖“谢兄台如实相告,也望兄台慎言,若被官府听到,怕是要被抓起来”。
壮汉又是闷口酒,下酒的花生米一粒未动,酒坛子却已下去一半“县衙没胆量管这档子事,这年头,谁不惜命?”
在楼里打探一番,心里的猜疑是愈来愈重,三人出来后,江泽漆“要想查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经历一趟”。
沉默。
再沉默。
周六对上两小孩期盼的眼神,讶然“小王爷是想让属下去?”
“是,只有你适龄”。
“我不去”。想都不想周六就一口回绝“我的任务是护小王爷周全,逛青楼不归我管”。
“西国出了这样的事,我相信就算父王来了也不会置之不理。你不去我就得去,可我去危险系数更大不说定然找不出根本原因,到时候还要麻烦你来救我。所以,还得是你去”。
“而且,也不用你真做什么”。
周六岿然不动,献身献名声这种事他牺牲不了一点。
江泽漆见状朝二狗使了个眼色,二狗立马会意自荐“我去!”
“我现在是小王爷身份,逛一个青楼绰绰有余。不是贵家子弟都有这癖好?阿满不方便亲自去,我代你去”。
“不行!”话刚落地,周六就伸刀挡路“你既然顶的是小王爷身份,更得注意言行。若是消息传回京都,别说败坏江家名声,就是这行为,王爷绝不会轻易饶了你!”
江泽漆缩缩脑袋“我是他亲儿子,死不了,但周六叔…不一定…”
最终,在两小孩的‘言语恐吓’下,周六英勇挺身,逛青楼。
门口,老鸨摇着红手帕招客,看到一个模样端正的,立马凑上去“爷,今来要什么样的姑娘?”
周六握紧刀,面色铁青“最好看的”。
瞧他一脸周正,眼都不敢瞅她一眼,老鸨心里轻嗤,但到底风月场所管家,就是喝茶嗑瓜子她都能让这些男人多掏二两银子“瞧爷长得一表人才,就让我们这儿最漂亮的紫衣姑娘来服侍您~不知要些什么酒,我们这最好的三白酒…”
周六斜睨她一眼“不是鸢尾?”
“原来爷是要找鸢尾”。老鸨笑得更深了,手都快伸到他钱袋子上“我们鸢尾姑娘长得是美,可有不少男人惦记着,这银子要是不够…”
周六拽下钱袋子,全扔给她“够不够?”
老鸨摇了摇,听完声响很是满意,带着他就往里走“爷,丑话我得先说前头,我们烟花巷只是个推客,鸢尾姑娘的事我们管不着,要是后边出了什么事您也别找我们烟花巷”。
“鸢尾不是烟花巷的?”
“她只是住在我们这儿,给我交些银钱,里边的费用还得您亲自去问”。
话说着,路已经带到了,周六顺着她的指示看去,确实不在主楼之中。
屋门外挂着些女子衣物,红橙黄绿青蓝紫,看得人眼花缭乱。周六环视一圈,目光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笃笃笃——’漆红的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屋内一道慵懒的女声响起“哪位?”
“接客”。周六回得冷淡,门却开得极快。
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红衣轻纱,腰上一圈铃铛随着动作一阵叮当,听得人失了神志。
女子脸上是夸张的妆容,杏红色眼影配朱红色唇脂,硬是勾勒出一极魅的面容。
“这位爷面生…不知是…”
说话就说话,那姑娘也手也不清闲,还没问清家门就往他衣袍上勾。
见他不言语也不动作,鸢尾笑出声,莲藕似的双臂攀上他脖颈,趴在他耳边吹气“爷不是来寻乐的吧?”
只一句,周六眉心一皱。
小王爷既然交代了,就没有空手出去的道理。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不就是个青楼…
这么想着,他心一横,右臂将半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揽进怀里“来这不寻乐还能干什么?你要侍奉得好,银子少不了”。
借着说话的间隙,他微微侧身,将屋内的陈设看了个大概。
“这有后门吗?”
“爷家里是有夫人?”
“来这的都是没成亲的?”
一听这话,鸢尾收了胳膊,从他身上下来,微有不悦“来我这的人形形色色,可像爷这样的还是头一号”。
“长得年轻不说,说话还这么噎人。这位爷,奴家开门是做生意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听过没见过也不知道什么,您要是想问些东西,奴家怕是回答不了”。
“没想问你话”。周六绕过美人,直接自己走进屋倒了杯茶,正要下口,又突然停下
“这屋内的地板,空心的?”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