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兑现承诺

  乔楹月认真的问：“那你自己觉得自己是废物吗？”
  宁烽竟然犹豫了一下。
  乔楹月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我听见你心里说你不是废物，你是将来的武状元，你会功成名就，受世人敬仰。
  就像你敬仰你祖父那般。”
  宁烽眼神动容，眼泪不受控制落下来，他的脸上带着不确定。
  “可是祖父说我是废物。”
  “你的祖父于公是英雄，可于私，他并非完人。换句话说，他没有资格定论你的人生。”
  宁烽听后久久没有说话，不过乔楹月看见他灰暗的眸中一点一点燃起了光亮。
  如此看来是已经没事了。
  乔楹月当即一巴掌拍在他脑瓜上。
  “武考还有一个多月，再让本宫看见你花天酒地，把你腿打断！”
  宁烽被打了却很开心的样子，看着乔楹月，认真的说道：“怀宁，你真好。”
  乔楹月又是一巴掌：“怀宁也是你能叫的？”
  宁烽被打爽了，站起来豪气云天的发誓：“这一届的武状元，非小爷莫属！”
  一个半月后。
  武考初试开始。
  宁烽顺利入选。
  乔楹月在金樽居设宴为他庆祝。
  宽敞的雅间中，熏香袅袅，琴声悠悠。
  宁烽多喝了几杯，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乔楹月。
  少女容颜娇俏，气质矜贵，一颦一笑皆是绝色。
  他轻咳一声，对乔楹月说道：
  “怀宁，等我中了武状元，就我……”
  听见宁烽又喊自己‘怀宁’，乔楹月皱眉，但还没等她说话，雅间的门被人推开。
  大步走进来的人打断了宁烽的话。
  三人齐齐看向来人，齐齐露出诧异之色，随后另两人扭头，看向了乔楹月。
  这时姬南萱站起来朝沈砚行礼。
  宁烽坐着没动。
  乔楹月坐在位置上，笑着开口。
  “沈大人向来公务繁忙，今日怎有雅兴来此？”
  而且还是不请自来。
  三个人的态度明显都不太欢迎他。
  沈砚却好似没看出来，自己坐在了乔楹月的旁边。
  想到上次他赖在自己府上蹭晚饭，这次又来蹭饭，乔楹月心里骂他抠门。
  故意没让侍女多添碗筷，希望这厮自己看出来，自己离开。
  只见沈砚面不改色的拿了她的杯子，将她没喝完的半杯茶喝了。
  宁烽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拍桌子，怒斥道：“放肆！沈大人怎么能用公主的茶杯！”
  那个茶杯乔楹月用过，沈砚再用，这和亲嘴有什么区别！
  乔楹月在心里尴尬。
  嘴都亲了，用一个茶杯好像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沈砚冷傲的撇了宁烽一眼，淡淡问道：“本官又没用你的茶杯，宁公子这么激动做什么？”
  宁烽满脸杀意。
  那可是乔楹月，是怀宁公主，是他……深爱的女人。
  他都没用过她的茶杯，沈砚凭什么！
  “公主还云英未嫁，沈大人此举会让人误以为公主和沈大人有什么，若是因此使得公主错过了如意郎君，沈大人未必担得起这个责任！”
  沈砚轻笑，“公主的如意郎君便是本官，宁公子不必操心。”
  沈砚和乔楹月的传言在权贵间传遍了，宁烽自然听见过。
  他不仅听见，还曾亲眼看见沈砚当众抱起乔楹月。
  两人的关系明显不一般。
  可这一个多月来，两人之间没有半点来往。
  而且宁烽好几次试探，都感觉得到，乔楹月对沈砚已经没有感情了。
  因此在宁烽看来，是乔楹月厌倦了沈砚。
  既然如此，那他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现在沈砚忽然来了，还说什么他就是乔楹月的如意郎君。
  宁烽有些不确定，乔楹月和沈砚是不是暗中藕断丝连，这两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和好了。
  想到这个可能宁烽难受的不行。
  他可怜巴巴的问乔楹月。
  “怀宁，他说的可是真的。”
  听到这个称呼，沈砚的瞳孔缩了一下，脸上血色消失，抬眼静静看着乔楹月。
  ‘怀宁’二字只有皇兄能唤，乔楹月本是要警告宁烽注意分寸，但这会儿被沈砚阴沉沉的眸子盯着，让她有种斥责宁烽便是向他示好的感觉。
  沈砚已经知道秦拂郁的真面目，她无需再为大局继续使用美人计。
  她本就厌恶他，自然不可能让他再产生错觉。
  于是乔楹月忍住对宁烽的斥责，淡淡的开口道：“本宫从未承认沈大人是本宫的如意郎君。”
  宁烽紧绷的神色一松，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看向沈砚，“沈大人可听清楚了，怀宁对你无意！”
  沈砚没看宁烽，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乔楹月。
  他声音温和，却透着冷意。
  “公主说过，要求皇上为我们赐婚，微臣在家中等了一日又一日，难不成公主又骗了微臣？”
  她是骗了他。
  但怎么能叫‘又’？
  对上沈砚那双安静的眸子，乔楹月的心口莫名发闷，这种情绪让她烦躁。
  她避开了那道目光。
  “那日本宫只是开个玩笑，沈大人误会了。”
  “误会？公主早已及笄，并非随意开玩笑的年纪，在微臣看来，那是承诺。”
  “沈砚，你什么意思？”
  “微臣希望公主兑现承诺。”
  沈砚的语气忽然加重，透着些胡搅蛮缠的霸道。
  乔楹月感受到压迫，来了火气，毫不避讳的说道：“本宫向来喜新厌旧，沈大人又不是不知道，本宫现在已经不喜欢沈大人了，希望沈大人莫要继续纠缠！”
  这话出口，雅间中陷入极致的安静。
  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沈砚才缓缓笑了一声。
  “微臣明白公主的意思，微臣不会再纠缠。”
  沈砚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没有转身。
  “公主请放心，即便文沈两家无法成为盟友，沈家也绝对不会对文家出手。”
  话落，沈砚拉开雅间的门，大步而去。
  乔楹月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口忽然闷的有些喘不上气，连眼睛也在发热，好像想要流泪。
  她明明不喜欢沈砚，为何在与他决断后会这么难受？
  “我感觉，沈大人对公主的感情，好像不单单只是为了做面首。”姬南萱的脸色有些动容，喃喃自语着。
  随后她看向乔楹月，不解的问：
  “沈大人哪儿都是顶好的，公主眼下也并无喜欢的男子，为何不尝试喜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