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草原上的希望

  雪山辽阔无比，阿史那边走边打量着周围环境，淡淡阴郁气息之中，一座座看不清的山苞树顶，在层峦叠嶂之间若隐若现，恍如洞天福地。

  “雪山纵横六千里，大小山头一千六百多座。”高明拍着胸脯说道。

  果不其然，高明放眼望去，却也只能够看清楚个大概轮廓。

  望山跑死马，再加上自己身体又不太好，没走几步，高明便觉得气喘吁吁起来。

  “吃口这个，回复一下体力。”高明在身上摸索一番，掏出一枚两个拳头大小的桃子。

  阿史那犹豫一下后啃了一口，立马便感觉到一股轻盈力量围绕在自己筋脉之中，就连一些旧伤也好了几分。

  “这个桃子回味无穷，甘甜可口！”阿史那称赞道。

  听到阿史那的称赞，高明和高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当阿史那还想再追问的时候，兄弟二人也只说了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一番停停走走，最后兄弟二人带着阿史那来到了一座占地颇广的精致院落前。

  相比于刚才嬉皮笑脸，此时的两兄弟却变得一本正经起来，神情肃然，不仅整理好了衣衫领带，甚至还颇有讲究的礼让三分。

  “老主人，我等将人带过来了。”

  等待片刻后，院落内传来一阵冷峻声音。

  “你们两个辛苦了，先下去吧。”

  隔着那扇青铜大门，阿史那透过门缝能够看到院子内空间很大，虽然有些萧瑟，却依然能够看出来这里曾经的富庶。

  “看起来他们口中的老主人，应该在这里的地位不低。”

  阿史那开始暗自揣测起来。

  “我已经等候你许久了。”

  声音再度响起，言语之中略带几分激动。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阿史那立马追问道。

  “你不认识我，可我却认识你，进来吧，我出不去。”

  话音刚落，原本紧紧闭塞的大门轰然打开。

  穿过庭院回廊，走过藤架柳梢，阿史那来到了一处小花亭中。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用一根破旧拐杖支撑着自己近乎弯曲的身躯，浑浊的眼神直到看见阿史那这才算是有神了起来。

  “像，真是太像了。”老人努了努嘴半晌后才说出来了一句话。

  “像谁？”阿史那也是抓住的老人的话把。

  老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自我否定道：“没什么，只不过是认错了人。”

  “他们为什么都认识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阿史那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雪山里面埋藏了太多的秘密，也封印着太多的灵魂，几十年之间这些灵魂都在苦苦等待着能够被解放，而你，便是那个能够帮助我们的人。”

  老人平淡声音下却藏着波澜四起的激动。

  这倒是让阿史那吓了一跳，不可思议道：“你该不会在这里开玩笑呢吧。”

  “阿史那还有一个别称，叫做葬魂山，因为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那也是一场被禁止到记载的战争，其伤亡的惨烈，规模之巨大，整个草原中部都受到了影响。”

  “那这里和我有什么关系？”

  面对老人的解释，阿史那也表达出来了疑惑。

  “在雪山中残存着当年那场战斗的信息，或许你也可以找到你母亲的线索。”老人话风忽转。

  阿史那也开始激动起来：“你认识我娘！我父皇说她早就死了。”

  “人在面对那些自己无法匹敌力量的时候总是会选择一种冷漠的排斥方法。”老人继续道。

  “部族里的人都说我娘只是一个中原人。”阿史那解释道：“所以他们说我才有一副中原人的面孔。”

  “哼，那些草原人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却妄想登天？”老人鄙视道：“当年中原数万人入草原，你母亲披甲作战，不幸受伤，被那时候还不是大汗的你爹救起，堕入爱河，原本根基就未牢固的她为了生下你耗尽了最后的气力。”

  “你怎么是知道的！”

  突如其来的解释让阿史那有些不敢相信。

  “我说了，自从你出生之日起，就一直关注着你。”老人一脸慈爱。

  “那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阿史那有些不可思议。

  “当年还没有草原十八部，草原中部的唯一的霸主叫做齐格部”老人轻点拐杖，一幅巨大老式壁画在两人脚下生成：“齐格一部，妄想统一整个草原，过多的压榨自然也是引起了草原中部其他部族的不满，当时还很弱小的吐六于部万丹部这些小部族联合起来，并且谋求来了中原的帮助。”

  阿史那更是越听越糊涂：“那按照你的意思，那些人下来不是为了...”

  虽然没有说完，可是老人却还是明白了言外之意：“中原派遣数万人进入草原中部，名义上是北伐，实际上却是帮忙。”

  “内忧外患之下，齐格部很快就失败了下来，不过那时候已经完全疯狂的他们使用了最后的武器。”

  老人轻声说道：“那是一种威力极其大的兵器，用火点燃之后便会轰然爆炸。”

  “后来呢？”阿史那问道。

  “很多人都留在了雪山之中，余下的数千人便自发组成了雪山部族。而成吉思他们也如愿成为了族长。”

  “那你们到底需要我做什么？”阿史那提出了最后的疑惑。

  “这个世界没有完全的平衡，在时间的推动下，就算是在正值的人也会沉沦。”老人娓娓道来道：“成吉思的欲望已经无法得到了满足，他打算和以前一样，将战火蔓延，而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只有你。”

  “我？我只不过是一个不得势的皇子，能做什么？”

  “和当年一样，找到外援，重新整理吐六于部。”老人满眼期待。

  阿史那愣了两秒后，忽然笑出声来：“我爹早已经将吐六于部打造成了铁通一块，我已经想不出来到底还有谁能帮我。”

  “还有希望！”老人抬起拐杖，将一则信封交给了阿史那。

  “剑门关，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