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罪恶

  "小应是谁，那个小孩子吗？"
  "是他，他现在还好吗？"
  "他死了，被打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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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貂灵芸，我的一生好像都不属于我自己。
  在我的记忆中，小时候的爸爸只要是在外面工作发了脾气就会拿我跟妈妈撒气，狠狠的揍我们。
  记得五岁的时候，那是我见妈妈的最后一面。那天父亲摇摇晃晃地醉醺醺下班回家，一脚踹开家门，立刻开始动手。
  不知他怎么回事，那天他对我打的格外狠，嘴里还不停的骂着：“赔钱货！生你有什么用！”
  母亲在一旁不停地哭泣，泪水在她那满是淤青的脸上肆意流淌，瘦弱的身体瑟瑟发抖，却还是挡在我身前。
  但这并不能阻挡那个男人手上的动作，最终，母亲绝望地跑到厨房，双手颤抖着拿起了刀，猛地插进了男人的心脏，一刀毙命。
  她抱着我待在血泊之中，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那具尸体就躺在我们旁边，但这并没有让我们感受到害怕，相反的我很有安全感，在母亲的怀抱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警笛声刺破冰冷的长夜，红蓝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我和母亲一起被带走了，最终结果，母亲因故意杀人无期徒刑。
  我看着母亲带上手铐和我告别的眼神，那眼神中十分不舍与疼爱，但更多的好像是麻木，对前半段人生的麻木，对以后监狱生活的麻木，对这个冷漠的世界的麻木。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对我交代什么，却最终只是无声地张合着，不出意外的，我在第二天收到消息说母亲在牢里自杀了。
  我被过继到了舅舅那里，他对我并不算好，父母的钱都被他用来养自己儿子了。
  这样平淡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九岁的时候，一个可恶的老太婆用冰棍诱骗我来到了这片深山。
  一个冰棍我怎么会跟她走呢？她告诉我说我母亲在这里等我，虽然有人告诉过我母亲自杀了，可我又没有亲眼看见，于是我就跟着她走了。
  不出意外的，我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当我睁开眼只能够看见漆黑的墙壁、木板，以及食物残渣，还有沉沉的铁链。
  一直被关在这个地方，我还以为我是牲口呢！
  这期间时常会有一个男人闯进来，那是我在这里见到阳光的唯一机会，他身上散发的烟酒气味十分恶心，跟他比起来，连猪都是香的。
  那男人总会在我面前脱下自己的裤子，然后把我按倒。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有趣的是他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只要他一碰到我就会有剧烈头疼加呕吐。
  不过他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放弃，每次失败以后我都会少不了的挨一顿毒打，他总是站在远处用扫把或长棍抽到我，还不断的辱骂我是"被诅咒的贱货"，那副恶心的模样，跟我的父亲真像啊。
  我一开始还会求饶与叫喊，但现在不会了，可能是已经习惯了那种痛觉，也或许是知道求饶根本没什么用吧。
  在被关在这里的第三个月，有一天我抓住了机会，拼尽全力挣脱了铁链，向着山下跑去，就当我以为自己要成功的时候，没想到被两个男人拦截了下来，是男人的村民。
  他们将我抓了回去，又扔给了那个男人。
  少不了的又是一顿毒打，我也失去了逃跑的想法，心彻底沉入了黑暗的深渊。
  又过了几个月他又买了一个五六岁小男孩过来，那小孩的待遇比我好上那么一点点，最起码住的地方比我好。
  他每天都会来找我说话，他说他叫“小应”，从那以后我们便一起相依为命。
  小应总是会出去捡东西给我们俩吃，有的时候运气好能碰见超市剩下的馊饭，但我们两个吃的也是十分快乐。
  有趣的是，小应见我的第一面就叫我“妈妈”，后面也是对我这么称呼。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叫我，小应认真地告诉我他的妈妈跟我长的很像，无论是五官还是脸型，都像是他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
  真是可笑，才十几岁的我就有了个小孩，但那又有何不好的呢，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他是真正的在乎我的存在吧。
  至于我那个舅舅....估计连找都没找我吧。
  在今年中元节月圆之夜的时候，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苍白的雾影，那是一个穿着盔甲的士兵，我却是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总感觉在我身边守护的就是他。
  他告诉我说再等一年他的力量就会释放，到时候就会带我离开这里。
  我的人生好像又充满了希望，但还未到明年的月圆之夜，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少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他救了我出来了，告诉我“小应”死了。
  我看到他的尸体，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我的心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刺痛过了，上次还是在得知母亲死亡的时候。
  那个少年召唤出了一个将士的身影，跟守护我的那个散发的气息很相似，他让将士将买我的那个男人绑在猪圈里，在他的身上开了好几个伤口。
  我亲眼看着那个恶心的男人被讨厌的猪一口一口的撕扯着，那惨叫声真是美妙啊！
  少年告诉我他叫“赢无名”，要带我去一个叫做镇魂街的地方，我本来是不想去的，我这样的人生啊，早就应该结束了！
  可是他告诉我小应的灵魂会回到那里去，我还可以跟小应一起过正常的生活，这样想想其实生活也是不错的，我终于有了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
  而现在赢无名抱着我已经来到了村口，那群穷横的村民们拿着镰刀跟斧头将我们堵在这里，为首的那个村子手里还拿着老式猎枪。
  我在赢无名的怀里没有感受到一点害怕，他的呼吸很平稳，说了一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话：
  "我今天就是要带她走！不想活的可以拦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