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吃了不少苦
作者:安小迪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把院子里的月季染成了金粉色。
昨晚下过小雨,空气里飘着青草和泥土的软香。
手机闹铃准时响起。
明霜习惯性地伸手去摸,眼睛就像粘住了似的睁不开。
恍惚中,指尖所及是一片丝滑和坚硬。
手感真好……
她忍不住多抚了几下,掌心胡乱摩挲。
那是上等的丝绸面料和……胸肌?
只一瞬间,明霜大脑恢复清醒,猛地睁开眼睛。
男人的俊脸就在眼前,鼻尖距离只有几厘米,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淡香。
而她,正舒舒服服地枕在对方胳膊上。
那只不安分的手,就落在男人胸口。
“早上好,祁太太,”祁铂钧慢条斯理地起身,拿过她的手机关掉闹铃,语气慢悠悠的,“昨晚睡得不错吧?”
“……挺好的。”
确实是睡眠质量奇高的一晚。
只是睡前明明靠着床边的,怎么一宿过后,就睡到人家怀里去了?
看来外婆所言不假,她睡觉真的挤人。
正尴尬着,门外突然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呆呆在用爪子挠门。
它还算是比较懂规矩的小狗,平时不怎么捣乱,这么一大早来叫人估计是有重要事情。
祁铂钧掀开被子下床,一打开门,呆呆就摇着尾巴冲进来,围着他的腿转了两圈,又扭头朝着明霜叫一声,像是在喊她。
“它要带我们去哪?”明霜赶紧下床,朝小狗点点头,“走吧,呆呆。”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呆呆下楼,穿过客厅,往院子里走。
呆呆朝着院子角落的灌木丛汪汪两声,然后回过头,吐着舌头没心没肺地傻笑,像捡到了什么宝贝。
明霜好奇地走过去,扒开一看,心瞬间就软了。
一只小奶猫蜷在里面。
雪白的毛沾了点草屑和泥土,像个脏乎乎的小绒球。
耳朵耷拉成两个小三角,见到人也不躲,只是抬起头,嗷呜地叫一声,奶乎乎的。
明霜蹲下身,放轻声音惊呼,“是只小猫!祁铂钧,是好小的猫宝宝!”
祁铂钧立刻掏出手机给物业打电话,询问有没有人丢猫,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也蹲下身。
两人并排蹲在小猫面前,肩膀轻轻靠在一起,都穿着睡衣和拖鞋,还没来得及洗漱。
阳光越升越高,落在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祁铂钧伸出手,食指蜷起碰了碰小家伙的头,问道:“要养吗?”
明霜看着毛茸茸的小脑蹭着男人冷白的手指,心都要化了,“好啊。”
呆呆像是听懂了,赶紧凑过来,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脑袋。
家里没什么适合小猫吃的东西,陆嫂只好煮了个鸡蛋,把鸡蛋黄磨碎,喂了一点。
明霜和祁铂钧匆匆吃过饭,就带着呆呆和家庭新成员火速驱车前往最近的宠物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小猫除了有点营养不良外,没任何问题。
来都来了,祁铂钧提议给呆呆也检查一下。
别看这狗平时特别皮,一到医生面前就乖得像换了一只狗,乖乖地趴在台子上,尾巴都不敢摇,惹得明霜好一阵笑。
所幸狗狗也很健康,连耳垢都没有。
祁铂钧付了检查费,又买了幼猫猫粮和其他生活用品,边把小猫放进猫包边问道:“给它起个名字吗?”
“嗯——”明霜敲敲下巴,“就叫小白吧!”
祁铂钧看了眼包里那一坨白团团,扬扬眉,“还真是情理之中。”
“……”明霜咧咧嘴,“外婆说过,糙名好养活。”
前两天她还想着沈叶倾快从日本回来了,到时候呆呆也要回家了,多少有点舍不得。
现在她有猫了。
是她和祁铂钧共同抚养的猫。
这样一个小生命会把他们两个紧紧地锁在一起。
离开宠物医院,两人带着猫猫狗狗走到路口。
祁铂钧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却还是接了电话。
那个歇斯底里的声音冒出来,“祁铂钧!你这个孽障!你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活着?你把我的茵茵还给我!还给我!”
祁铂钧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却异常平静,“我挂了。”
“你会害死她的!就像害死你妈妈那样!”
电话里的声音越发变得神经质,“你害死了我的茵茵!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不会有好下场的!”
随着医护人员的阻拦声出现,电话挂断了。
祁铂钧抬起眼,目光有点失神。
这些年听了太多这样的咒骂,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
眼前,明霜正牵着呆呆走上斑马线。
不远处一辆小型货车径直开过来。
顿时,他眼前出现一片猩红色,那股血腥气仿佛还弥漫在空气中。
父亲的诅咒萦绕在耳边。
所有的冷静瞬间瓦解。
祁铂钧猛冲过去,一把抓住明霜的胳膊,将人拽回来。
明霜被拽得一个趔趄。
不等她反应过来,已被紧紧搂在怀里。
男人精壮的手臂用力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祁铂钧?”明霜费劲地抬起头,“你怎么了?”
男人脸色苍白,“你怎么不看路?不知道危险吗?”
刚才那辆小货车早已稳稳地停在斑马线前。
明霜茫然地看了看对面的行人信号灯,“可现在是绿灯啊。”
对方好像听不到她的声音,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些。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的震颤。
“过马路要小心,不可以东张西望,不可以走神,听到没有?”
虽是一头雾水,但明霜还是乖乖地点点头,“听到了,放心吧。”
回去的路上祁铂钧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唯独眼底有一团不明所以的晦暗,很不对劲。
回到家,他上楼把自己关进书房。
陆嫂帮着明霜一起给猫猫准备猫砂盆。
“陆嫂,”明霜借机开口,“祁铂钧以前有经历过什么意外吗?”
“意外?”陆嫂一愣,“太太指什么?”
“类似车祸这种的。”明霜顿了顿,“刚才我过马路的时候,他突然变得很紧张,所以我猜想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阴影?”
听罢,陆嫂叹了口气,“我听说先生的母亲是车祸去世的,那时先生才九岁,先生的父亲承受不了丧妻之痛,性情大变,动不动就打骂他,先生小时候可吃了不少苦呢。”
“为什么要打骂他?他有什么错?”明霜不理解。
九岁就失去母亲的孩子不应该更被心疼才对吗?
怎么还要遭受亲生父亲的打骂呢?
陆嫂摇摇头,“这件事是祁家的禁忌,没人敢多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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