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饭桌谈话

  转眼从年关到了三月，春天悄悄来了。

  这段时间，谢怀安有任务就出去，走之前会告诉余宛儿大概去哪儿、多久回来。

  偶尔还能托人捎回一句“平安”。

  余宛儿心里踏实多了。

  她也没闲着。

  除了准备结婚用的东西，主要忙“天眼”系统推广的事。

  龙城救灾的报告交上去后，上面非常重视。

  很快，几个大城市就开始试点“天眼”。

  变化很快出现了。

  公园里、绿化带边上，多了些不起眼的小屋子，挂着“生态协管点”的牌子。

  白天有人照料，晚上自动投喂。

  人们发现，有些乌鸦、喜鹊、麻雀脖子上多了个小项圈，一些温顺的流浪狗、猫也戴上了，项圈上的小灯晚上会亮。

  这些动物成了城市的“眼睛”。

  公安局的同志发现，他们多了个帮手。

  效果立竿见影。

  有个流氓晚上尾随女工，被一群喜鹊追着啄，帽子都叼走了，吓得他哇哇大叫，引来了警察。

  独居老人半夜发病倒地，邻居家的猫拼命挠门叫唤，系统接到提示，联系居委会上门，救了老人一命。

  几个小青年偷拆自行车铃铛，被几只流浪狗围住叫，路人发现报了警。

  治安一下子好了很多，尤其是晚上，女性敢单独走路了。

  公共设施破坏也少了。

  更让余宛儿高兴的是，这个系统给很多女性带来了新工作和新希望。

  “生态协管点”招了很多女同志。

  她们细心、有耐心，照顾动物、做记录特别合适。

  很多下岗女工、返城女知青有了稳定工作，脸上笑容多了，人也自信了。

  街道办新设了“社区安全协调员”，基本都是女同志。

  她们不光处理动物预警信息，还负责倾听，帮助那些受了委屈却不敢说的妇女。

  有的女人被丈夫打了，不敢报警，怕丢人，也怕警察是男同志不好开口。

  她们可以找这些女协调员，说说心里话，问问该怎么办。

  好几个长期挨打的妇女，都是这样得到了帮助，有了走出家暴的勇气。

  后端的监控中心，也多了很多女技术员，她们从动物拍的模糊画面里找有用信息，眼力特别好。

  这些变化，余宛儿看在眼里，心里特别暖和。

  她最初就是想，能不能改变这个时代的女性处境。

  现在，真的在慢慢实现。

  ……

  三月里的一个傍晚，风暖暖的，“西山居”的小院里摆开了圆桌。

  大哥刚出差回来，拎着南方带来的水果。

  二哥余政宇从酒楼带回几个拿手菜。

  余建平和冯秀芬在厨房里忙活最后一道汤。

  爷爷奶奶坐在藤椅上，对着几块轻飘飘的新材料样品轻声讨论。

  小灰趴在桌子底下，小松鼠蹲在它背上。

  红隼站在屋檐最高的地方。

  小叽和小渣在菜架上蹦来蹦去。

  “开饭啦！”

  冯秀芬端着汤出来。

  一家人围坐下来。

  余政丰开了瓶酒，给爷爷、爸爸和谢怀安倒上，其他人喝果汁。

  “来，第一杯，”余政丰笑着看余宛儿，“敬咱家的大功臣。小妹，你搞的那个‘天眼’，我在南方都听人说了，了不起！”

  余宛儿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大家一起做的。”

  “想法是你的呀！”余政宇给她夹了块鸭子，“我们酒楼那条街，现在晚上清静多了！以前老有小混混，现在都看不见了。管片儿的王所长见我就夸你。”

  爷爷放下手里的材料，笑眯眯的：“宛儿，你提的那个轻点的要求，我们做出来了，新外壳轻了不老少，还更结实。”

  奶奶拉住余宛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孩子，你做的是积德的事。街道的小王跟我说，好些女同志因为这个有了新的岗位工作，日子有了新奔头。这比什么都强。”

  冯秀芬没多说，只是仔细地把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到女儿碗里，又盛了碗热汤：“多吃点，最近忙，都瘦了。”

  余建平喝着小酒，看着孩子们，脸上是满足的笑。

  谢怀安坐在余宛儿旁边，静静听着，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冯秀芬满意的收回眼神，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两个儿子身上。

  “宛儿这事儿定了，我这心就踏实一大半。接下来啊，就盼着你们这几个小子了。”

  这念叨来得顺理成章。

  大哥正端着酒杯，闻言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无奈解释道：“妈，我这摊子事儿正到关口，到处跑，实在顾不上。过阵子，过阵子一定。”

  二哥反应快，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给冯秀芬夹了块她爱吃的菜：“妈，尝尝这个！我这一天到晚泡在厨房，也见不着一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是油烟味儿，哪个姑娘受得了？再说了，三弟不是也没对象吗！你去催他，他在部队里，上面会安排相亲，机会多！”

  提起部队的老三，冯秀芬就生气：“政宁更甭提了，上回打电话问，他跟我说有任务没说几句就挂电话！”

  余建平笑着开了口：“都大了，有自己的路。不急。”

  爷爷也笑呵呵地举杯：“我看咱家孩子都好，缘分到了自然成。就像宛儿和怀安，多好。”

  奶奶轻轻拍了拍冯秀芬的手背。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饭桌上又热闹起来。

  话题转回到几天后的婚事。

  余政丰问：“都准备妥了吧？还有什么要大哥帮忙的？”

  谢怀安坐直了些，认真地回答：“都妥了，大哥。流程走了，报告批了。新房这边也收拾好了。”

  新房也在这个小区，就在余父余母住的这栋后面。

  是组织特意安排的。

  余政宇拍着胸脯：“酒席菜单我最后定了八凉八热两个汤，保准体面又好吃！蛋糕我也订好了，上面给你们做俩小人儿。”

  冯秀芬细数着：“嫁衣试好了，新被子新褥子都晒过装好了。那天一早我来给宛儿梳头。”

  奶奶叮嘱：“那天人多，你们俩顾好自己就成，别的有我们呢。”

  谢怀安一一点头应下，态度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