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扬眉吐气
作者:x音音
沈念慈的脸色微微泛白。
钱,她自然是有的。
可二房三房接连登门要钱,她只怕江家的家底撑不过十年。
她还未从打儿子的伤痛里走出来,此时攥紧拳头,混沌的脑子半晌想不出个法子来。
还是旁边的孔嬷嬷上前一步,开口道。
“家里少爷小姐的婚事,自然是要上心的。”
“可这族中长辈的七十大寿在即,场子门头都要钱,江家大头也都在各家铺子里存着备用,一时让夫人拿这么多钱出来,怕是……啊!”
话音未落。
梁秀娇气冲冲地将帕子扔在孔嬷嬷的脸上。
“我同嫂子说话,轮得到你说话吗?别以为你跟着嫂子久,便得了嫂子的权柄,也能在江家掌事了!”
“没眼力见儿的老东西,滚出去跪着,别在这碍眼!”
孔嬷嬷扯下帕子,脸色阵青阵白。
她跟着沈念慈几十年,来到江家之后,便是连老爷在世时也不敢这么羞辱她!
而今,竟是被一位夫人羞辱了。
她颤抖着嘴唇,弯身便要退出去跪着。
沈念慈当即拍案而起。
“孔嬷嬷是我身边人!梁秀娇,你也配越过我罚她?”
“有什么罚不得?”
梁秀娇的脾气上来,怒气冲冲上前,“孔嬷嬷在你身边吃好喝好穿金戴银!我和魏娴现在只要你出点钱,给孩子们办婚事你都不肯给!”
“孔嬷嬷比我们这些江家媳妇还能捞银子,让她跪一下,还委屈她了不成?”
“你!”
沈念慈被气得不轻。
她向来是拿自己娘家的银子养自己的丫鬟。
没想到今天会被梁秀娇这么污蔑!
不等她回嘴。
魏氏也慢悠悠地插嘴了一句。
“二嫂的确不该责怪孔嬷嬷。但大嫂您迟迟不肯管我们二房三房孩子的婚事,难不成,江家的钱,都要留下来,养着你的两个儿子吗?”
说罢。
魏氏还深深地看了地上的江承贺一眼。
这一眼,魏氏又带着几分轻蔑。
“虽说承贺不争气,承郁的腿也站不起来,眼瞧着大嫂家里没了指望,那也不能断了我和二嫂家里的相亲呀。”
“你他娘的才不争气!”
江承贺憋出这么一句,还想爬起来跟魏氏打一架。
顾安倾手疾眼快地把人摁住,低声道。
“你要是真把你三婶打了,那你娘就真的有口说不清了!”
“要你管!”
江承贺咬牙切齿地想要挣脱。
顾安倾看他背上皮开肉绽,单手摁着他的后颈,任凭他死鱼一样扑腾着,爬不起来。
魏氏见状,冷飕飕一句。
“大嫂的一双儿子虽然不争气,但我瞧着,一屋子女人却争气,上有穿金戴银的嬷嬷,下有摁着大哥的弟媳……”
“不愧是大房金窝里养出来的主儿,只可怜,我和二嫂家里的孩子都穷苦。”
说到最后,她掉了两滴鳄鱼的眼泪,一双满是寒意的眼扫向沈念慈,逼她给钱。
沈念慈瞧着厅堂里的一切,只觉得气都喘不匀。
儿子不争气。
两个弟妹一个赛一个的无底洞!
这偌大一个江家,如何能长久!
她被气得说不出话。
魏氏和梁氏当即对视了一眼,准备继续要钱。
摁着江承贺的顾安倾却慢慢站起来,冷眼扫过两个人。
“二婶珠圆玉润,肤如凝脂,养得这么好,哪里像是穷苦的模样?少吃两口,只怕一双儿女的嫁妆彩礼都能省出来吧。”
“三婶虽然弱柳扶风细腰肢,可瞧您发间玉簪雕镂空,手镯刻青鸟,荷包帕子勾银丝,一件件一条条,若是把这些工匠银线换了钱,价值几何呢?”
她字字掷地有声。
竟是一瞬间压得魏氏和梁氏说不出话。
这山沟沟的野丫头!
怎么会知道这些!
两人藏肚子的藏肚子,藏手镯的藏手镯,忙得不可开交。
江承贺闻言,跟着抬起头喊了一句。
“三婶家的江承昊堂弟,昨个儿还陪我饮酒作乐!我看他穿金戴银的,哪里缺钱了!”
“就是!”
顾安倾一叉腰,底气更足了。
江承贺咧嘴一笑,边疼,边心想,他喝酒也是有点用的嘛!
沈念慈憋的那一口气,忽地散了,眼睛也亮了。
骂的……
真爽!
顾安倾又振振有词。
“再看我婆母,衣料裙子都是旧样的款式,发间桃木簪,手腕玉镯成色平平,哪里比得过两位婶婶穿金戴银的潇洒!”
“两位婶婶天天只知道变着花样要钱,怕是不日就要吃垮整个江家!金山银山也架不住你们这么霍霍!”
话音落下。
脸色涨红的梁秀娇第一个听不下去,气得指顾安倾。
“好一个不敬长辈的媳妇!嫂子难道没教你……”
“教了!”
顾安倾眼一横,下巴一抬,“但我是山沟沟里长出来的野丫头,大字不识,听不懂也学不会!我只知道坐吃山空是懒虫废物,贪心之人是要遭报应的。”
“我这野丫头都能明白的道理,难道二婶你不懂?”
闻言。
梁秀娇气得直跺脚,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你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还是魏氏站出来,扶住梁秀娇。
“二嫂,同她一个刚进门的长房儿媳说什么?”
“她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懒虫废物,那她家瘸腿的江承郁,地上挨揍的江承贺便不是懒虫废物了?怎么她们两个孩子就能吃江家的老本,我们两家孩子就不能吃?”
梁秀娇觉得有理,瞬间支棱起来。
“就是!”
呵。
真是被人当枪使还挺高兴。
顾安倾瞥了一眼魏氏,又对上梁秀娇一双赤红的眼,淡淡道。
“家里田庄铺面都是我婆母一手操持,二叔三叔连账都懒得帮忙收,我婆母拿点辛苦费养儿子怎么了?”
“我,你,我相公倒是想收账,你婆母肯给吗!”梁秀娇支支吾吾。
“给你?是怕家里店铺田庄死得不够快?”
顾安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二婶三婶家里要是有本事,族老早就把店铺田庄分下去了,婆母守寡这么多年仍旧大权在握,不就是怕蛀虫吃尽江家的根么。”
听到这话。
梁秀娇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沈念慈苦爹喊娘。
“作孽呀!”
“这就是大嫂您教出来的媳妇!是把我们二房三房的脸都踩在脚下呀,我们二房三房若是不配,不如一把火烧了,死干净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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