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肥羊

  “就是，燕子啊你别和康子，青青客气，小文年纪小花不了几个钱。”
  白秋月知道庄大哥一家分房子，真心替他们开心，两夫妻在庄家那就是老黄牛啊。干得比谁都多，得到的骂也比谁都对，也就小五能和他们一家并驾齐驱。
  庄大嫂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婶子，我家能凑出个百来块，加上借的有个三百，石头爹说了能多五六平。”
  五六平也太少了，苏青想说她能借钱一百，发现她妈拍她后背，忍着没说看她妈怎么说。
  “这样，婶子这里有点养老钱，你们先拿去，等你们日子好过了再给。燕子啊你别拒绝，婶子是看着石头石榴两个孩子长大，我是看再两个孩子的份上，可不关你们大人的事。”
  白秋月没等庄大嫂拒绝，转身去拿钱了。
  庄大嫂拿着一百五十块钱，眼泪那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婶子我，我”
  “好了别说，擦擦眼泪，眼睛要哭肿了老大还以为我欺负你。”白秋月说着余光扫到有人往他们家走。
  提醒说："有人来了，燕子你先回去，记得把钱放好。“
  庄大嫂点点头，擦掉眼泪把钱藏怀里走出白家，遇到来找人的老六，她没想好怎么打招呼，老六当作没看到她这个人径直往白家走，刚好她还不想理。
  回到家，她掏出钱，忍不住说：“白婶子仗义，对我们好，把养老钱都借给我们，说两个孩子以后不能没睡觉的屋。”
  庄老大看媳妇难受，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不会偷奸耍滑，嘴巴又不甜。爸妈对他的关心少，二弟，三弟聪明能过好自己日子，他这个当大哥的没用，想住大点房子还要开口问他们借钱。
  “以后我多加加班，争取早点把钱还了。”
  “等搬了家孩子去上学，我时间也多了，让老三帮帮忙我多接点糊纸盒的活，一个月能多好几块钱呢。”
  庄大嫂想着以后的好日子，忍不住靠在男人怀里笑。
  白家，白秋月没让庄小乐进屋，知道人是来找庄康，把庄康给喊了出去。
  庄康刚想和媳妇温存，老六上门了。
  “有事说事，大晚上你找我干什么，别提介绍对象的事。就你厂里那点事，我们主任都听说了，你最好这段时间安分点，别惹事，时间长了等大家忘得差不多再说。”
  庄小乐瞪了庄康一样，“我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要我安分点，我什么时候不安分。你还是我亲哥吗，有你这么说亲妹妹的吗。屋里的咸鸭蛋是不是舅舅一家给的，妈爱吃那玩意你也不知道孝顺孝顺妈。”
  她的声音不算小，这会大杂院里头家家户户灯还亮着，听到他们兄妹的话齐刷刷黑了灯。一看就是想听热闹，还不想被人发现。
  “你当大舅舅，二舅舅没想到，早给妈送了，屋里的是他们咸鸭蛋是他们和青青妈换的。就这事，一个咸鸭蛋？大晚上找我就因为一个咸鸭蛋。”
  庄康靠在墙壁上，半眯着眼睛给人一种我很困的感觉。
  “行了行了，知道是换的，用得着说这么多次吗。三哥我问你一个人，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打听打听。”
  庄小乐凑到庄康耳朵边说个一个人。
  深夜，温存过后，庄康说了老六找他帮忙打听人的事，苏青打着哈欠随口说了个人名。
  “白军。”
  “媳妇你料事如神啊，就是白军，她这事又看上白军。”
  到这，苏青瞌睡都跑光了，庄小乐想找死，别带着他们一家。革委会里头有几个是简单的，别人都想着要离他们远地点，她倒好硬往上凑。
  “她疯了，白军也是她能招惹的，呵——，她对自己的长相性情到底有什么误解。为什么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些男同志会喜欢上她。”
  庄康抱着媳妇附和：“那谁知道，我们兄弟姐妹六个就出了她这么一个不知羞的，我哪能知道。这事我来办。”
  休息天，一大早老太太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带着几个儿媳去郊外山上挖野菜，说是馋那口野菜。
  他们不让去，老太太还不乐意。没有办法苏青她们几个只能陪老太太去看，当然不是骑车做的事公交车。
  郊外地做自行车不得把老太太屁股颠成好几块。
  “妈，你确定这块有野菜？”
  刘小稀搓着袖子，周围一户人家都没有，背阴的山面树木茂密，野草都到她们膝盖。这种地方真的有野菜，草都赶上她小腿高。
  “回去，地方看着瘆人，大嫂，弟妹你们扶着妈，二嫂你走前面我走后头。”
  苏青也觉得瘆人，不顾老太太的脸色，要带人回去。
  “不行不行，就是这就是这，看到没有那上山有座观，里头的人可灵了。我今天啊就是来替老六算来着，你们几个别耽误功夫，快被我上山。”
  老太太来的时候没想过路会这么不好走，不然也不会只喊几个儿媳不喊儿子。都到山脚，她肯定不能回去。
  “妈你疯了，被人知道我们一家子都要不了好。快，大家听青青的，快点走。”刘小稀一惊，观，那不是封建迷信，疯了，老太太疯了，被人知道他们一家子都得遭殃。
  庄大嫂，陈敏也觉得老太太疯了，后者见老太太要骂人，手比脑子快，直接把老太太给打晕了。
  发现几个嫂子都在看，她脸搜一下红了，磕磕绊绊解释：“我，我没想，我就是想，让妈别说话，不是故意打人。”
  “没事，打得好，走，快点走，这地方不对劲，我心里发毛。”苏青想陈敏要不动手，她也会动手。
  都是动手，谁动都一样。
  四个人按照苏青说的那样，带着老太太往回走，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她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加快脚步。
  “人呢，怎么还没来，不是说肥羊。”
  “老大，是肥羊没错，我们都打探过老太婆命好六个子女都是工人，肯定有钱，再等等。”、
  走在最后面的苏青听到肥羊，六个子女，有钱，盲猜那群人就是说的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