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分房

  论顺竿子往上爬老太太是第一人，这就哭上了。
  苏青和大嫂对视一眼，从她眼里看到深深的无奈和疲惫，要说家里和老太太相处时间最长的人那肯定是大嫂。
  大嫂没工作，家里的活除做饭什么都要干，带孩子洗衣服，一有空就去郊区山上捡柴火，挖野菜等等。
  也就大嫂脾气好，可能也不是脾气好是没工作只能忍。这么一想，苏青特别感谢她妈，那会是六七年费心费力给她弄了个临时工。
  白秋月被自家女儿看得满头问号，孩子突然用腻歪的眼神看着她怪吓人。又有什么事需要她出手，是觉得给庄老六的教训不够。
  “老大快点和你妈道歉，你妈这么多年不容易。老六啊你也要向你大哥大嫂道歉，今天这事你干得不对。”
  话说到一半，她夹了块肉片进老太太碗里：“老姐姐孩子多了，矛盾自然也多了，他们兄弟姐妹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你啊只管享福。老六也当上工人，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孩子们都孝顺，我记得老大他们发了第一个月工资都给老姐姐买了东西，你最疼老六，老六也最孝顺，估摸下个月老姐姐你就要有新衣服。”
  白秋月几句话把庄老六给架在那儿。
  “妈吃菜，刚是我说话声音太大，我和妈一样是心疼孩子。”庄老大没有道歉，态度软化不少，毕竟是生养他们的妈。
  今天的事怪不到妈头上，那就把账算在小六头上。
  老太太难得对白秋月没好脸，老闺女哪里有钱给她买东西，她也不用老闺女买东西，有四个儿子不用老闺女孝敬。
  “老六一个临时工那点钱哪够花，不用给我买，我有新衣服。”
  白秋月筷子转个弯，把炒鸡蛋放自己碗里。呵呵，老太太这脑子也是没谁了，没看到几个孩子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个都变了脸，连庄老头脸色都变了。
  就庄小乐一个没脑子的还在那傻呵呵乐。“妈就知道你最疼我，等我有钱了肯定给妈从头到脚换一身新的。”
  苏青听到牙疼，没记错老太太的几身衣服都是她和二嫂两个人孝敬。
  “还是老六孝顺。”
  要没今天石榴的事，庄老大几个兄弟还会凑个趣，现在听着心里都不是滋味，他们怎么不孝顺，平日里东西没少买，家务也没少做，到最后一点事不干的小六成了孝顺孩子。
  “瞧你这话说的，孩子们都孝顺。”庄老头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老伴什么都好就是遇上老六的事糊涂。
  晚饭过后，庄大嫂借口之前晕过去身体这会不舒服回了屋，苏青紧跟着说帮忙带要帮忙带桃子也回了屋里。
  陈敏一看大嫂，三嫂都逃了，拿眼睛去瞪自家男人。庄老五顶着亲妈要吃人的眼神拉着媳妇回了屋，今天的碗筷不能让媳妇一个人洗。
  “你们都走了，碗筷谁洗，大嫂，二嫂，五嫂你们什么意思。是想让我妈一大把年纪还要洗碗，哥你们倒是说句话，真和娘说的一样有了媳妇忘了娘。”
  庄老六满脸不高兴，耷拉着本来就平常的脸。
  “你不能洗，庄老六今天这事大哥大嫂不和你计较是他们人好，要今天不见的是小文你给我等着。”
  庄康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神平静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大哥走，出去转转。”
  庄老大嗯了一声从凳子上起来。
  “老大你要去哪，这么多碗筷真让你小妹洗。”老太太心里不舒服，大儿子平常最孝顺，这会为了一个误会闹个没完。
  ”小六也不是故意的，你当大哥得让让她。“
  庄老大眼中出现一瞬间的空洞疲惫，紧接着是无奈。他还不够让着小六，谁家嫂子能给小姑子洗十年衣服。
  ”妈，我们单位要分房，我已经报名。”
  “分房那好啊，前头郑三家分房搬走了，你们正好找人换换，那间房子比你们现在睡的大三四个平方。”
  老太太一听儿子要分房，也跟着开心。
  “妈，我不和人换，楼房挺好的。”
  下一秒老太太愣住，大儿子是什么意思，不和人换，是想从大杂院搬走。
  “是不是你媳妇揣惙，你是不想和我们当爸妈的住一块。”
  庄老大半低着头往外走，心情奇怪，难受又轻松。
  “置换房子没那么容易，再说这么多年终于碰到分房，总不能因为分的是楼房就不要，那不傻子吗。”
  老太太心突然慌了，觉得大儿子是想离开她们当父母的。她年纪大了，家里的活都是老大媳妇干，他们要搬去楼房家里的活谁来干。
  ”多找找人，住得近我还能帮你们看孩子。“现在说这话老太太心里也觉得亏心，开始打亲情牌。
  说起当初生老大那会多难，他们两个第一次当爸妈什么都不懂，也没个长辈学着别人家养孩子，一口米汤一口奶的拉扯孩子。
  庄老大听的心里发酸，想搬出的心开始动摇。
  “和我换，我那屋大，刚好和大哥换。”
  庄小乐这会也不不摆脸色给人看，笑嘻嘻凑到庄老大那里大哥，大哥的喊。
  “大哥你们单位真的要分楼房，听说楼房每一层都有厕所，冬天还供暖。大哥你能分多少平，要分的少了能不能花钱买。”
  “庄小六房子是你的吗，不是你的房子你凭什么换，说的好像真的一样。大哥别理她，她这人就是搅屎棍。”
  庄康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拉了一把站在原地的大哥。
  “妈你也管管她，一个女同志没皮没脸的，谁能看得上她。”
  庄小乐冷哼一声：“不用你管，看上我的人多着呢。那房子不是我的也是家里的，换一下怎么了。“
  “那可不是家里的房子，是厂里分给爸妈住。”
  庄康余光看到自家亲妈不自在的眼神，心里一个咯噔，丫的老太太不会是说谎，房子真的是自家的。
  什么时候买下来，他怎么不知道。
  “分给我们住怎么就不是我们的，大哥大嫂住家里能方便孝顺老人，大哥一个人能分多大点地方，还不如住家里，我去住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