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人外有人

  “高大师出手，焉有不胜之理？”

  南宁使团亢奋不已，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画上的花鸟，眼神炽热。

  唰唰——

  最后一笔落下，高白石猛地收势，手中毛笔甩在笔洗中，溅起细小的水花。

  “成了。”他的声音中是宗师特有的从容与自信。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幅《翠影衔香图》便已大功告成。

  “神乎其技……真乃神乎其技！”

  满殿响起一片赞叹，无论是黎北文武还是南宁众人，皆被这幅画作震撼得叹为观止。

  “这……堪称画道巅峰！”

  目睹高白石顷刻间便完成一幅传世佳作，双方的心情截然相反

  黎皇也按捺不住心中震撼，亲自上前俯身细观。

  纵是敌国宗师，这般登峰造极的画技，也让他不由得心生敬畏。

  “黎皇过奖了。”

  高白石抚着胸前花白长须，周身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度。

  “老夫一生痴于画鸟，此作名为《翠影衔香图》！陛下若是喜爱，老夫便将它赠予陛下，聊表两国邦交之谊。”

  “多谢高老厚赠！”黎皇神色复杂，既有对画作的赞赏，亦有对人才的艳羡。

  他心中暗叹，这般画道国手，若生于我黎北该有多好！

  “黎北诸位——”

  宁昊眼神睥睨全场，满满的炫耀与挑衅：“高老既已成画，接下来便该你们黎北出手了！”

  “这……”

  黎北众臣面面相觑，个个面露难色。

  非是他们怯战，实在是双方差距太过悬殊！

  高白石乃七国公认的画坛泰斗，这般境界，谁上前都是自取其辱，徒增笑柄！

  “懦夫！我黎北难道就无人敢应战了吗？”武继光见状，气得怒骂。

  “唉……”黎北一众画师还是摇头叹息，面露颓然。

  “非是我等不愿应战，实在是力有不逮啊！高大师的画道境界，早已登峰造极，非我等凡夫俗子可及……”

  “呵。”高白石发出一声冷笑，目光直勾勾的看向秦川。

  “秦川殿下，看来黎北已是无人敢战。既然如此，接下来，该你亲自出手了吧？”

  “这就没人了？”

  秦川伸了个懒腰，摇头咂嘴，很是调侃道：“舅舅，你们黎北的画坛……也太菜了吧？这才第一场比斗，就没人敢接招了？”

  “菜？”

  黎皇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道：“不是黎北菜，是高老太过强悍！你若不信，自己再仔细瞧瞧这幅《翠影衔香图》便知！”

  “《翠影衔香图》？”

  秦川踱步上前，俯身凝视画作片刻，也是真心实意赞道：“单论画花鸟之技，确已臻至化境！高老的功力，我真心佩服！”

  “既如此，你可心服口服？”高白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带上了胜利者的姿态。

  “服！”

  秦川坦然点头，语气诚恳：“画鸟一道，你技艺高深，我确实不如你。这一点，我认。”

  “哈哈哈哈……”

  高白石仰天长笑，志得意满：“殿下现在可知晓，年少轻狂，亦需有分寸！在老夫面前，你还嫩得很！”

  “你画鸟厉害，我认！不过……”

  秦川忽而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可谁规定这场比画，就必须画鸟？”

  “你……”

  高白石的笑声猛地一僵，脸上的得意凝固。

  “你们南宁懂得扬长避短，专挑我不擅之事发难，难道我秦川就不会另辟蹊径？”

  秦川踏前一步，周身气势暴涨：“今日，我便让你高白石，让南宁所有人都知道！”

  “何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何为真正的画道巅峰！”

  “人外有人？”

  南宁使团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我……我没听错吧？秦川这黄口小儿，竟然对高大师扬言人外有人？哈哈哈哈……”

  “高大师乃七国画坛泰斗，浸淫画道六十余载，佳作数不胜数！秦川莫不是疯了吧？”

  “你有何拿得出手的佳作，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真是笑话！高大师或许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被人看轻的时候吧？哎呦，笑得我肚子疼！”

  数百名南宁使臣捧腹狂笑，看向秦川的眼神满是鄙夷与戏谑。

  “秦川，你脑子莫不是被门夹坏了？对高大师说这种话，你也配！”武继光脸色铁青的呵斥。

  他虽盼着黎北能赢，可对手是高白石这等画道巨擘，他压根不信秦川能创造奇迹，只觉得这小子是在自取其辱。

  殿内，叶飞鸿、武松等人虽面无表情，可心中也在惴惴不安。

  他们追随秦川良久，从未听闻殿下擅长绘画！

  此时放出这般狂言，岂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武雅安清冷的眸中掠过担忧；武哲更是急得直跺脚，却又不知该如何劝阻。

  “好！好！好一个狂妄小儿！”

  高白石连连抚掌：“老夫今日倒要洗耳恭听，秦川殿下究竟有何高见，敢对老夫指手画脚！”

  “高老，我敬你是画道前辈，不愿失了礼数。但若真要动真格较量画道，你，绝非我对手！”秦川神色肃然，周身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锋芒毕露的锐气。

  他转向龙椅上的黎皇：“舅舅，今日我要作一幅……惊天地、泣鬼神的传世之作！若非如此，不足以压服这等画坛泰斗！”

  “惊天地、泣鬼神？”黎皇眼前一亮，当即拍案道：“好！有何需求，尽管开口！朕全力支持你！”

  “我要一张纸！”秦川抬眸，不容置疑道：“宽二四点八厘米，长五米二八点七！尺寸分毫不能差！”

  “快！按秦川殿下的要求速去准备！”黎皇只听这个尺寸就很是期待。

  “是陛下！”传旨太监不敢怠慢，飞奔而出。

  片刻之后，数十名宫人齐心协力，将一卷硕大无比的巨幅宣纸铺陈在太和殿中央，如一条白色的长河横贯大殿。

  “巨幅画作？秦川这是要画什么？”

  “哼！故弄玄虚罢了！天下间能作出这般巨幅的画作屈指可数，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驾驭得了？”

  “就是！徒增笑料罢了！我看他待会儿如何收场！”

  南宁使团的嗤笑声不断，看向巨幅宣纸的眼神满是不屑，连高白石也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