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来者不善

  “大表姐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又哪里得罪她了？”秦川站在府门外，很是费解。

  “难道是因为我痛打了武继光？可那厮嚣张跋扈，本就欠揍，以大表姐通透的性子，不该为此置气才对……”

  “肯定还有其他缘由！可这缘由是什么？”

  秦川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罢了罢了，女人心海底针，既然猜不透，索性便不猜了！”

  他哪里知晓，此刻府中，武雅安正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神情恍然。

  她腹中孕育了他的骨肉，这般羞于启齿的事情，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至于那些下意识的拒绝与疏离，不过是她怕稍有不慎，伤及腹中尚未稳固的孩儿罢了。

  ……

  “表哥，来，我再敬你一杯！”

  找准了时间，十四皇子武哲几乎每日都在府中设宴邀请秦川共饮。

  秦川本就对这个性情耿直、真心相待的表弟颇有好感，加之闲来无事，便也未曾推辞，次次赴约。

  “喝！”

  黎北的寒冬刺骨，即便府中有火炉暖炕，踏出房门仍能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与其独自枯坐，倒不如与武哲对饮几杯烈酒，既能取暖，又能畅谈，倒也算得上惬意自在。

  “混账！两个混账东西！”

  太子武继光在太医院苏醒后，听闻秦川与武哲终日厮混在一起，饮酒作乐，气得险些再次呕血。

  他恨不得立刻点齐人手，杀到十四皇子府，将二人碎尸万段。

  可一想到前日被秦川按在地上暴打的惨状，他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硬生生将这股滔天怒火压了下去。

  太医院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为他镶上了一副栩栩如生的假牙，在没有把握之前，绝不能重蹈覆辙！

  “秦川……武哲……”

  武继光隔着窗户，怨毒的盯着十四皇子府的方向：“你们且先得意着！待元宵节南宁使团抵达，若你们压不住阵脚，丢了黎北的颜面……届时，看我如何将你们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

  “秦川近日在府中做些什么？”

  元宵佳节日渐临近，黎皇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时，随口向身旁的老太监问道。

  老太监躬身：“回陛下，据宫人回报，秦川殿下连日来都在与十四皇子武哲饮酒作乐，未曾有其他举动。”

  “饮酒作乐？”黎皇愕然，眉头一皱。

  “这都什么时候了，南宁使团都在路上了，他竟还有心思纵情酒宴，不思进取？”

  黎皇不知道，秦川并非沉溺享乐，而是根本未将南宁使团放在眼中。

  对他而言，迎战南宁不过是举手之劳，满心只想速战速决，击溃南宁使团，洗刷黎北的耻辱后早日启程返回大秦！

  黎北的繁华虽好，于他而言，终究只是他乡，并非长久停留之地。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万众瞩目的元宵节终于到了。

  清晨的夜色尚未褪尽，一支三百余人的使团便浩浩荡荡的驶入黎北皇城。

  南宁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队伍中人人身着锦袍，腰佩利刃，神色倨傲。

  只看到架势就知道他们此行来意，昭然若揭，来者不善！

  金銮殿外，黎北文武百官早已按品阶肃立，神色凝重。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十年来的元宵之约，早已成了南宁的羞辱之日，每年此时，对对方的恶意寻衅绝不能懈怠。

  殿内，太子武继光身着蟒袍，面色阴鸷，十四皇子武哲一身劲装，风流倜傥。

  大公主武雅安一袭素裙，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长公主武云岚端坐一侧，神色忧戚，频频望向殿外。

  所有人皆已整装入列，静候这场关乎黎北国运的较量！

  “秦川殿下！殿下醒醒！”

  秦川宿醉未消，正睡得昏沉，耳畔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唔……谁啊？”他勉强睁开惺忪睡眼，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殿下，是奴才！”门外的小泉子一脸焦急，“南宁使团已然抵达金銮殿，陛下召您前往议事！”

  “南宁来了？”秦川心头一震，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今日就是元宵节了？”

  “殿下……您竟忘了？”小泉子难以置信。

  “这几日与武哲饮酒畅谈，倒把时日给混忘了！”秦川自嘲地笑了笑，手脚麻利地披上衣袍，“带路！”

  “是！殿下随我来！”

  小泉子在前方领路，叶飞鸿、武松等人早已闻声集结，紧随秦川身后。

  他们可是期待了好久了，今日，便是殿下独战南宁，扬黎北之威的时刻！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黎皇高坐龙椅，威严严肃。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南宁使团傲然而立，为首一人身着明黄色太子蟒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轻佻，正是南宁太子宁昊。

  “宁昊太子，久违了。”黎皇压着心头怒火，声音冷硬，“远来是客，来人，赐座！”

  “不必了！”宁昊随意的拱手，动作敷衍。

  “本太子今日亲临黎北，并非为了赴宴，而是特意带来南宁才俊，想与黎北诸位切磋一二，共襄盛举！还请黎皇成全。”

  “呵！”黎皇气笑了。

  “切磋？宁昊，你何必惺惺作态！你南宁仗着几分才情武力，羞辱我黎北整整十年！这笔账，还没算够吗？”

  “十年？”

  宁昊挑眉轻笑一声：“这点时日，怎会够？两国相交，唯有切磋较量，方能共同进步！此乃雅事一件，黎皇何必动怒，失了气度？”

  南宁与黎北国土接壤，百年来摩擦不断，大小战事频发，却始终难分高下。

  十年前，宁皇心生一计，每年元宵遣使团北上，以“文斗”为名，专攻黎北短板。

  十年间，黎北才俊屡战屡败，次次被南宁当众羞辱，颜面扫地，沦为七国笑谈。

  今日若是再败，黎北的尊严将彻底被踩在脚下！

  “欺人太甚！”

  黎皇拍案而起，龙颜大怒：“宁昊！你南宁，当真欺人太甚！”

  “南宁欺人太甚！”

  “真当我黎北无人可用吗？！”

  百官怒不可遏，满殿皆是愤懑之气。

  “怎么？比斗还未开场，黎北便先自乱阵脚了？”宁昊嗤笑，眼神轻蔑的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