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取暖之困

  如此盛情难却，秦川只得端起面前的酒杯，朗声道：“承蒙诸位大人厚爱，秦川愧不敢当！这杯酒，我干了！”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酒液入喉，辛辣呛鼻，秦川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险些被呛出来。

  黎北的酒水度数远高于大秦，是实打实的烈酒，入口灼喉烧胃。

  想来这也与北地苦寒、民风悍烈有关，唯有烈酒方能驱散寒气，提振士气。

  “殿下好酒量！”众人见状，纷纷喝彩。

  一旁的太监见状，上前又将秦川的酒杯斟得满满当当。

  又一位老臣走上前，端着酒杯道：“殿下，老臣乃黎北太傅，久仰殿下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老臣敬您一杯，愿大秦与黎北永结盟好！”

  “太傅客气了，晚辈理应敬您才是。”秦川连忙举杯应下，心中却暗自叫苦。

  他心知在座的皆是黎北权贵，母亲长居此地，多有仰仗，自己今日不宜得罪人，只能硬着头皮应酬。

  见秦川来者不拒，酒量“惊人”，众人的敬酒愈发殷勤，一波接着一波。

  短短一刻钟的功夫，秦川除了象征性地吃了两口菜，酒杯几乎就没有空过。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轮官员，主位上的黎皇终于端起酒杯，笑着道：“大外甥，朕也敬你一杯！祝你此次黎北之行，顺顺利利！”

  “还来？”秦川哭笑不得，感觉脑袋都开始发沉。

  “来吧，这杯你可不能推辞！”黎皇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不容拒绝。

  “最后一杯！再喝真要吐了……”秦川苦着脸，硬着头皮又饮下一杯。

  放下酒杯后，连忙连夹几筷菜塞进嘴里压酒，趁机扫视了一眼全场。

  他意外地发现，大表姐武雅安并未出席这场晚宴，而那位嚣张跋扈的黎北太子武继光，正端着酒杯，斜睨着自己，眼神中的讥诮与不屑，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神经病！”秦川心里骂骂咧咧。

  二人初次见面，按辈分自己还该称他一声表哥。

  可这武继光从始至终横眉冷对，敌意满满，活像自己欠了他银子没还。

  秦川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黎皇：“舅舅，不知雅安表姐为何今日缺席？莫非是身体不适？”

  “雅安啊……”黎皇语气平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确实身子有些不适，今日便不便出席了。怎么，大外甥这才刚到黎北，就想你表姐了？”

  秦川听出他话里有话，当即挑眉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想，自然想！昔日表姐访秦，与我一见如故，后来又同赴大梁，姐弟情深！多日不见，心中甚是挂念。”

  “呸！厚颜无耻的小子！”黎皇心中暗骂，脸色一沉。

  若非探子密报，他早已得知女儿失身于这小子，今日险些就要被他这番“姐弟情深”的鬼话给骗了过去！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黎皇放下茶杯，环视了一眼在场的文武百官：“大外甥，既然你心中挂念雅安，那朕便直言不讳了！你可还记得，当年在景州城，你曾答应要为朕办三件事？”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秦川心中一凛，知道黎皇此次设宴绝非单纯的接风，此刻对方开口，分明是要逼他就范。

  只是自己与武雅安的那笔糊涂账被捏在对方手中，秦川纵有万般不甘，却也只能咬牙认下来。

  “不知舅舅今日提及此事，究竟要外甥办何事？只要不违背道义，不损害大秦利益，外甥定当尽力而为！”

  “实不相瞒，黎北近期将有大事发生，需你亲自坐镇，这是朕要你办的第二件事！”

  见秦川面色铁青，隐有怒意，黎皇反而大笑起来：“至于第一件事……大外甥，你也看到了，黎北地处极寒之地，每年冬季酷寒难耐，冻死者不计其数。”

  “如今举国上下取暖皆靠烧柴，可人口众多，木柴消耗巨大，不仅造成植被严重破坏，生态失衡，却依旧难阻百姓冻毙街头的惨状。朕要你办的第一件事，便是彻底解决黎北的取暖之困！”

  “取暖之困？”秦川一愣。

  黎北地处北疆酷寒之地，又恰逢战国乱世，取暖手段极为原始，烧柴取暖确实是无奈之举。

  可这看似寻常的民生难题，实则关乎国计民生，绝非易事。

  黎皇点头，语气凝重：“不错！你素来机变百出，智计过人，连大梁的经济封锁都能巧妙破解，区区取暖难题，应当不在话下吧？”

  “此事关乎黎北千万黎民的生死，亦是朕心头多年的大患！若你能成功解决，黎北百姓必感念你的恩德，大秦与黎北的盟约也将更加稳固！”

  “川儿，帮帮黎北的百姓吧！”武云岚也在一旁轻声劝着，眼中满是不忍，“你不知，每年寒冬，街头冻僵的百姓随处可见，实在太过凄惨。”

  “这……”秦川面露难色。

  取暖之事看似寻常，可要在短期内拿出一套普适性的解决方案，绝非易事。

  若在他原本的现代世界，地暖、空调、暖气等设备皆可解困，但在这个技术匮乏、资源有限的时代，想要大规模普及，简直是天方夜谭。

  “父皇，取暖之困我黎北百年未解，积弊已深。秦川表弟虽有些小才，但将此等关乎国计民生的重担压于他身，是否太过苛求？”

  一直冷眼旁观的武继光突然开口，讥讽道：“若秦川贸然应下，最终却束手无策，岂非丢尽他大秦太子的颜面，也让我黎北沦为天下笑柄？”

  “朕深知此事艰难！大外甥若觉力有不逮，尽管明说，朕绝不强求！”黎皇这话说的淡定，目光却紧紧锁定秦川。

  “表弟，依我看，你还是趁早推辞为好，免得赔了名声又折腰赔了名声又折腰，到时候下不来台！”武继光步步紧逼，语带讥讽。

  “表哥这是打心底里瞧不起我？”秦川怒从心中起。

  这武继光三番两次当众挑衅，真当自己是泥捏的，可任人拿捏？

  “是又如何？”武继光傲然睥睨，下巴微扬，“旁人惧你大秦太子的身份，对你百般奉承，我武继光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