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他必须死！

  “奇了怪了，老夫修为早已臻至化境，多年未曾染过风寒，怎会突然打喷嚏？莫不是秦川那小子在背后嚼我舌根，骂我不成？”

  还真让他猜着了！

  此刻的秦川，已经在心里把这素未谋面的老者连带着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子龙，立刻传令下去，工坊全力加足马力生产弹药！车厢装不下就往车顶绑，哪怕堆得像座小山也没关系！”

  “我真是想破头都想不通，我什么时候得罪过那老头？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添乱，这不是明摆着跟我作对么！”

  秦川又忍不住骂骂咧咧：“该死的，这死老头，最好别让我碰到，否则非得把他胡子一根根给拔光不可！”

  “阿嚏！阿嚏！阿嚏！”

  远在千里之外的老者，突然又连打三个喷嚏。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跺着脚骂道：“没跑了！肯定是秦川那个小兔崽子在背后骂我！等着，别让老夫逮着你，否则非把你屁股打成八瓣，让你知道尊老爱幼！”

  深知局势已到万分危急的时刻，赵子龙不敢耽搁，立刻召集人手连夜赶工。

  为了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恶战，他们不仅将所有运输车厢塞得满满当当，连车顶都用绳索牢牢固定住一箱箱子弹，远远望去，每辆车都像披了层“弹药铠甲”。

  而此时，忘忧山一战的传说，早已在七国境内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添了无数离奇色彩。

  在大秦边境的一个小镇上，一群半大孩童围坐在老槐树下，正手舞足蹈地议论着：

  “你们是没瞧见！忘忧山那一战，数十万杀手刚冲上去，太子殿下他们突然亮出一百把加特林，砰砰砰！火光一冒，那些杀手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不对不对！我爹说秦川是魔神下凡，故意把杀手诱到山谷里，然后一巴掌拍下去，整个山谷都塌了，所有人都被埋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娘跟我说，他是天神转世，就站在山坡上打了个喷嚏，风一吹，数十万人就全没了！”

  更有个梳着羊角辫的孩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我叔公是江宁守军，他亲眼看见的！秦川殿下掏出一本生死簿，大笔一挥，那些杀手就一个个倒下去了，根本不用动手！”

  就在孩子们吵得热闹时，一辆驴车慢悠悠驶入小镇。

  听到这离奇的议论声，车厢内传出的声音非常疑惑：“小青，前面何事这般喧闹？去打听一下。”

  说话的正是贺煜。

  自离开京城后，他便带着书童小青一路优哉游哉地赶回元武城，此刻尚未走出大秦国境。

  “是，先生。”小青应声跳下车，一溜烟跑向人群。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便满脸惊骇地跑回来：“先生！问清楚了！听说今日秦川太子在忘忧山，就带了三百人，把数十万杀手全、全歼灭了！”

  “你说多少？三百人……歼灭数十万？”

  贺煜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膝上。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回过神的贺煜猛地摇头。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世上竟有人能创下这般颠覆常理的战绩。

  小青急得连连摆手：“先生，是真的！镇上的人都在说，秦川他们用了一种叫‘加特林机关枪’的杀器，威力大得吓人！在那枪口下，数十万杀手跟活靶子没两样，短短几刻钟，他们就射出了上百万发子弹，杀得血流成河！”

  “这……这简直……”贺煜张了张嘴，震撼得一时语塞。

  这些日子，他与小青一路缓行，每到一处便流连酒肆、寻访风月，倒有几分闲云野鹤的自在。

  秦川出使黎北的消息，他们虽偶然听闻，却从未放在心上，也知道“无常”开出天价悬赏，引来了不少杀手。

  在贺煜看来，亿万悬赏足以让无数人铤而走险，秦川此行必定凶多吉少。

  他甚至暗忖，这位大秦太子恐怕连黎北边境都到不了，却没想过对方竟能以三百人之力，反杀数十万杀手！

  这般战绩，早已不是“惊人”二字能概括，简直是颠覆了他认知！

  这感觉，像极了后世1991年的海湾战争，当全世界都以为伊拉克军力强盛、能与美军抗衡时，美军却凭借压倒性的制空权与精准打击，以微小代价击溃了号称“世界第四”的陆军，彻底重塑了现代战争的形态。

  而今日，秦川用百挺加特林横扫千军，也正以一种碾压性的方式，打破了这个时代对“战争”的所有想象。

  即便是贺煜这般自诩谋略过人、见惯风浪的人，也不由得心神剧震，久久无法平静。

  小青看着他的神色，难掩担忧：“先生，您看秦川现在这般耀眼，等到明年开春元武城选徒，他必定会成为您拜入夫子门下的最强劲敌！再放任他成长下去，恐怕……”

  “是我小看他了！”贺煜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寒意。

  “既然如此，为了扫清我前行的障碍，秦川，必须死！小青，取大秦疆域图来！”

  “是，先生！”小青连忙从行囊中取出一卷舆图递过去。

  贺煜展开地图，指尖沿着秦川北上黎北的必经路线缓缓移动，目光最终定格在一处标注着“野人谷”的险要地带。

  “若我没记错，这里便是大秦境内有名的野人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先生记性没错，正是野人谷！”小青连忙点头。

  贺煜的指尖重重落在“野人谷”三个字上，断然道：“忘忧山一战，秦川所部弹药消耗必然极大，此刻他定在江宁城内紧急补充物资。”

  “若他今日继续北上，按行程推算，入夜前必定会经过野人谷。这地方谷深路窄，两侧峭壁林立，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先生是打算在野人谷对秦川动手？”小青趴在地图上仔细瞅了瞅。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贺煜眼底翻涌着杀意，“一旦让他们越过野人谷，再往北便是黎北疆域，届时有黎北军队接应，再想动手，难如登天！”

  “可我们只有两个人，对方不仅有三百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