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新曲子

  林疏月咬牙，又听秦川说：“父皇，儿臣的这首新曲可是个惊喜，不若让林贵妃先来吧，不然我怕等她听完可就没信心继续下去了！”

  “好大的口气！”林疏月冷哼一声，原本还遮掩几分的不屑完全暴露了出来。

  林疏月自幼天赋过人，这些年居于后宫之中也没有荒废。

  可以说就算今天与她对战的是有名的音律大家，林疏月都有把握一胜！

  “真的太狂妄了！”林家席位上，几名老者低声怒斥。

  林老爷子更是眯起鹰隼般的眼眸，冷光闪动。

  他女儿的琴艺冠绝京华，今日倒要看看这黄口小儿如何收场！

  晟渊帝坐在龙椅上，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抬手笑道：“疏月，既然川儿这孩子礼让长辈，你便先行演奏吧。朕也想听听，这些年你又练出了何等绝技。”

  “臣妾遵旨。来人，抬琴！”

  两名宫女小心翼翼地合力将一尾黑漆古琴奉上。

  琴身乌光沉沉，七根琴弦放在细微的光泽，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绝对是把好琴！

  “太子既然要逞强，本宫便先献一曲。只恐等我曲终，你再无勇气登场！”

  林疏月指尖轻拨，“铮”的一声，喧闹的金銮殿瞬间陷入安静。

  紧接着广袖如流云般拂过琴弦，下一秒，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从琴弦间澎湃而出！

  铮铮铮——！

  前奏刚起，殿内便有人惊呼出声：“是《大秦歌》！她竟敢在这种场合弹《大秦歌》！”

  李崇和更是胡子一抖，看着凑到他身旁的秦川，识趣的为他解释：“殿下，这《大秦歌》是国朝战歌，等同于国歌！曲中尽是金戈铁马、血染山河的壮烈，寻常场合绝不可奏！林疏月这是借曲扬威，明着是献艺，实则是要给陛下、给你一个下马威啊！”

  “这娘们真不是好人啊！”秦川眯起眼睛，静静聆听。

  “林贵妃这曲杀气腾腾，殿下可要用心了！”李崇和难得心里没底。

  秦川冷嗤：“杀气腾腾又如何？等会儿收不了场，别哭着找台阶就行！”

  铮铮铮——

  林疏月十指猛地翻飞，弦音爆发，金戈铁马的肃杀之声席卷金銮殿。

  她刻意拔高音调，尖锐的琴音直刺耳膜，仿佛千军万马正朝着秦川奔腾而来，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数分钟后，曲声戛然而止，激昂的余韵却仍在殿内回荡。

  晟渊帝率先鼓掌赞叹：“好！疏月多年未曾抚琴，技艺竟比往日更胜一筹！”

  “贵妃娘娘这一曲听得我热血沸腾！都想再上战场杀一回敌！”

  “真是好曲子啊！贵妃娘娘弹的更好！”

  “有些曾听过贵妃娘娘的一首曲子，这些年过来，真是进步不少啊！”

  “曾经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许多大臣顺着晟渊帝的话跟着附和称赞。

  “陛下谬赞了！”林疏月微微福身，高傲的目光斜睨向秦川，下巴一挑，挑衅道：“听说太子殿下精通音律，不如也点评点评本宫这首《大秦歌》？”

  “川儿，但说无妨，无需顾忌！”晟渊帝大笑，显然也想看看这场交锋的走向。

  秦川笑的玩味，声音却清亮地传遍大殿：“既然父皇让儿臣实话实说，那便只有八个字：狗屁不通，怨妇骂街！儿臣甚至都怀疑她到底会不会弹琴！”

  满殿文武骇然，刚刚还欢闹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林疏月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一阵青白交加过后就是极致的愤怒：“太子口出狂言，竟敢亵渎国朝战歌！今日你若说不出个子午卯酉，说不出我哪里弹得不好，便是践踏历代先皇的威严，罪该万死！”

  “少给我扣大帽子！”秦川拍案而起，气势丝毫不弱。

  “《大秦歌》的核心，是我大秦自强不息、昂扬进取的国运，是开国先辈的热血与豪情，而非刻意拔高音量、用聒噪刺耳的琴音装腔作势！”

  “你不过是因秦凌岳被贬，心怀怨怼，把国歌唱成了发泄私愤的‘讨檄文’！音律再准，也只是情绪失控的噪音！说你是怨妇，已是给你留了颜面！”

  这番话一针见血，百官们面面相觑，暗自点头。

  细想之下，林妃方才的琴声确实太过偏激，杀气里夹杂着明显的私愤，早已偏离了《大秦歌》原本的意境。

  晟渊帝忍着笑意，看向林疏月：“疏月，川儿这番点评，你可认？”

  “认？臣妾凭什么认！”林疏月目眦欲裂，伸手指着秦川怒骂：“你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音律？凭什么妄评本宫的琴艺？你有何资格！”

  “资格？你是说我没资格点评你？”秦川挑眉。

  “自然！”林疏月毫不犹豫的点头。

  “呵，我有没有资格，你马上就知道！”秦川眯眼一笑，笑的林疏月心中有些不安。

  秦川来自现代，中华曲库浩如烟海，随便拎出一首，都足以碾压当世音律，更别说对付区区一个林疏月。

  可林疏月却自负至极，下巴还是那样扬着，语气带着几分轻慢：“好啊，本宫倒要拭目以待！请吧！”

  昔日黎北大公主武雅安来时，秦川曾以一曲《克罗地亚狂想曲》惊才绝艳。

  可林疏月当时并未在场，且那曲子难度极高，只演奏了一遍，满朝文武没几人能记住旋律。

  在林疏月看来，那些夸赞不过是以讹传讹，秦川就是浪得虚名。

  “父皇，儿臣需借一把上好的古琴。”秦川转身朝龙椅上的晟渊帝拱手。

  晟渊帝正看得兴致盎然，当即吩咐方同：“去，把内府珍藏的‘落霞’取来，给太子用。”

  “是！”方同很快捧着一柄古色古香的古琴回来。

  琴身镶贝嵌玉，纹路精致，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

  秦川接在手中，指尖轻轻一拨，清越的弦音如珠走玉盘，悦耳流连。

  “太子竟要用古琴对阵古琴？”

  “疯了吧？古琴虽沉稳深远，可没个几年的功力是弹不出好曲子的！”

  “年轻人还是太不知深浅，等会儿怕是要自食其果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朝文武几乎没人看好秦川。

  林老爷子更是坐在席位上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