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替罪羊

  当夜，月黑风高，成群的黑衣人自暗巷涌出，砸门、撬库、抢银……

  “急报——江南分行遇袭，房屋尽毁！”

  “再报——荣安金库被劫，损失白银数十万两！”

  翌日清晨，一道道告急消息飞入东宫。

  秦川脸色青得吓人：“好快的刀！好狠的手段！”

  他知道这背后是世家豪强的联手反扑，仅凭自己东宫的力量难以招架，于是当机立断，入宫直奔晟渊帝。

  “岂有此理！”

  龙椅上的晟渊帝听完奏报，雷霆震怒。

  “朕的东西也敢动？”

  “传朕口谕：州县官府限三日之内破案，逾期未破，提头来见！西厂、东厂、锦衣卫倾巢而出，凡涉案者，无需审问，就地正法，家眷连坐！”

  “儿臣谢父皇圣明！”秦川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这道诏令一出，天下悚然。

  州县官员如临大敌，点齐衙役捕快满城搜捕，连夜调查，不少参与密谋的钱庄掌柜们还在休息中就被破门而入，当场拿下。

  “快，找替罪羊！”

  世家主事们急红了眼，慌忙将几个管事、账房推出去顶罪，妄图断尾求生。

  然而二厂一卫的人个个精明，根本不吃这套。

  他们顺藤摸瓜，拔起萝卜带起泥，将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百年望族连根掀翻。

  抄家、流放、斩首，一时间血流成渠，曾经风光无限的豪强世家，沦为了阶下囚。

  很快，曾经不可一世的豪强们纷纷上书，哭着喊着“自愿入股银行”，把祖传的银窖改作银行库房，把记录高利贷的账本一把火投进炭盆，生怕晚了一步，就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晟渊帝见震慑效果已成，便收了刀。

  再杀下去，恐逼得剩下的人狗急跳墙，反而生乱。

  风波稍歇，秦川再次面见晟渊帝：“父皇，如今世家震慑，民心归向，儿臣请旨‘以点连线，以线覆面’，凡十万户以上的城池，皆开设大秦国有银行分行，彻底取代旧式钱庄。”

  “准。”晟渊帝淡淡吐出一个字，随手把奏折合上，“此事你全权处置，朕只看结果！”

  在皇帝眼里，旧式钱庄是盘剥百姓的附骨之疽，而国有银行则是利国利民的锋利之刃。

  若能用银行取代钱庄，不仅能充盈国库，更能让天下寒士、寻常百姓都享受到便利，何乐而不为？

  得了这尚方宝剑，秦川马不停蹄地开始部署。

  几日之间，“大秦国有银行”的铜匾高悬在各州郡的繁华地段，银号林立。

  储蓄金额日日攀升，汇兑业务畅通无阻，百姓们都是交口称赞。

  “银行之事既定，下一步，便是顺风快递，让天下货通其流！”

  东宫的灯影下，秦川指尖轻点着墙上的大秦舆图，目光扫过纵横的山川河流，仿佛已看到一张张快递网络，正在覆盖这片土地。

  “阿琴，”秦川抬声吩咐，“去请王猛将军来东宫一趟，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殿下。”侍女阿琴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不到两刻钟，王猛便风风火火的跨进殿门：“殿下急召，可是有要事要办？”

  秦川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金戈铁骑军如今的实数有多少？”

  “十万！”王猛眼里都是难以掩饰的自豪，“十万人，个个都是精锐！”

  “十万？”秦川挑眉，有些讶异，“上次围剿聚英楼时，京城大营的黄金火骑不才两万出头吗？”

  王猛咧嘴一笑，解释道：“那只是京营的数量。若论全军，自殿下开放募兵令，如今早已招满十万，单说京城一带，也扩充到了五万兵力。”

  “短短数月，竟能增涨那么多？”秦川有些意外。

  “全凭殿下如今财雄势厚，民心所向！”王猛拱手行礼，敬佩道：“单说养老院、书院、伤残士兵的抚恤金，桩桩件件都落到了实处，百姓们看得真切。”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投军只选黄金火骑，饷银厚、马匹肥、盔甲新。若不是殿下一直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末将敢说，再募十万也不在话下！”

  秦川恍然点头：“倒是我忘了，如今在大秦，第一等的军队便是我这黄金火骑。”

  他起身踱了两步，心中多了点儿想法。

  “本太子打算开设‘顺风快递’，想借金戈铁骑军作为羽翼，让他们在送快递的同时顺道剿匪练刀，你觉得如何？”

  王猛闻言大笑，拍着胸脯应道：“正合我意！新兵蛋子窝在营里，哪有纵马千里、真刀真枪见血来得实在？这样既能练了兵，又能为百姓除害，一举两得！”

  “既如此，”秦川语气一沉，做出决定，“传令下去，明年开春之前，再招募十万士兵，将黄金火骑扩充到二十万精锐！”

  “二十万？”王猛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劝阻：“殿下，骑兵的花费巨大，一金抵得上五名步兵。二十万骑兵，无论是人手、马匹、盔甲还是器械，每日的耗费何止万金？虽说国库有拨款，但大半仍需殿下自掏腰包……这压力实在太大了。”

  秦川轻笑一声，从袖中甩出一摞银票：“银行、彩票、快递这三架马车并驾齐驱，日后必定日进斗金！再养十万骑兵，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本太子要的，是一支能横压当世的铁骑，而非空耗粮草的纸老虎。”

  “殿下豪气！”王猛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末将定以鲜血淬炼精兵，不负殿下所托！”

  秦川俯身将他扶起，低声言语：“但你须记住，二十万骑兵是明面上的力量，绝不可再增！本太子不想因此引起朝堂侧目，更不想让龙椅上的那位心生疑虑。”

  王猛心头一凛，悟到了话外之音。

  东宫势力如今不断壮大，过犹不及，太过张扬只会招致猜忌。

  秦川心中考量着，待明年开春，二十万黄金火骑必将如日中天！而暗地里，觅云山还有谢玄统领的十万步战王牌。

  三十万虎狼之师，尽握于己手，届时即便满朝武将都不站队于他，他也有底气与之对抗。

  甚至在手里有了那么多银子之后，觅云山那边可就不一定就只有十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