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布坊开市

  “太子殿下请陛下尝了一口狗肉，没想到陛下竟吃得津津有味，还让所有人一同品尝……最后，大家都吃得尽兴，就各自散去了。”

  “什么？！”

  秦逸轩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布下的“讨逆局”，竟被秦川用一锅狗肉轻松化解。

  “这……狗肉真有这么好吃？”秦逸轩喃喃自语，难以置信。

  “殿下，小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分欺瞒！”小厮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王八蛋！都是一群忘本的东西！”

  秦逸轩咬牙切齿地低吼：“秦川，你果然有些手段！不过，你别得意太早！我秦氏布坊今日开张，等我抢占了整个布市、彻底碾压文家，看你还怎么嚣张！”

  秦逸轩神情狂傲至极，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在他眼中，文家传承百年的基业，不过是他登顶路上一块无关紧要的垫脚石！

  而此刻的东宫，秦川抬头望向渐亮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算算时间，也该开市了。秦逸轩，你想算计我？呵，就凭你的布坊？等开市之后，我看你怎么哭！”

  秦川那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看得李崇和直翻白眼：“小子，一锅狗肉全进了陛下他们的五脏庙，咱俩接下来啃空盘子？”

  “老李，你刚才可背着我偷吃了不少，还没解馋？”秦川无奈扶额。

  “放他爷的五香麻辣屁！”李崇和吹胡子瞪眼，嗓门陡然拔高，“老子刚才吭哧吭哧宰狗，累得喘得像破风箱，等我擦完手回头一看，连口汤都没给我留！这叫吃过瘾？”

  秦川瞅着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突然觉得好像还真冤枉了这位“杀狗功臣”。

  当时晟渊帝和那群人吃得太疯狂，他和李崇和紧赶慢赶的才供上他们吃肉的速度。

  等忙完之后，锅底都空了。

  李崇和揉了揉咕噜乱叫的肚子，眼珠一转，又生一计：“要不……咱再顺手牵两条？”

  “还偷？”秦川连连摆手，“老李，你冷静点！再偷可就真成惯犯了。”

  “惯犯就惯犯！”李崇和理直气壮，“反正宫里都知道咱俩去偷狗了，债多不愁！真出了事就甩锅，就说陛下想吃，我们只是奉旨行事！”

  “老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秦川惊得下巴大张。

  “少废话！”李崇和把袖子撸到肘子，语气带着要挟：“想不想娶我家闺女？想娶就陪我走一趟！”

  “哎？老李，这可不是我不仗义。”秦川指了指头顶的天色，无奈解释：“咱俩早臭名远扬了，宫里的狗要么被重兵护送去了御膳房，要么已经变成‘红烧’‘清炖’，现在去宫里只能偷个寂寞。”

  “再说了，大白天的翻墙，你也不怕咱俩被侍卫当成刺客扎成筛子。”

  李崇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问：“那……嘴里的馋虫怎么办？”

  秦川眯眼，凑到他耳边：“宫里无狗，宫外有啊！满朝文武哪家不养几条大肥狗？咱俩乔装一下，弄点‘迷狗套餐’，保准手到擒来。”

  “有道理！”李崇和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偷官不偷民，占着道义制高点！让那群老狐狸平日总弹劾我，今天先收点利息！”

  两人说干就干，悄悄溜出宫门，先奔市集买了几十只油汪汪的卤鸡腿，再均匀撒上一层“半步倒”蒙汗药，那香味别提有多诱狗了。

  ……

  “嗷呜——”

  “汪汪——”

  京城上空的狗叫声短时间内少了许多。

  “我靠，我家赛虎呢？刚才还在门口啃骨头！”

  “我家来财也不见了！今早才给它洗完澡！”

  “啊！！！我的狗呢？”

  “快看！前面那两个蒙脸的，背上扛的是不是狗？！”

  “是我的赛虎！那就是！”

  “追！别让他们跑了，打断这俩偷狗贼的狗腿！”

  这动静闹得那么大，有不少人看见了秦川他们俩。

  一时间，京城一片鸡飞狗跳，各家官员权贵的家丁护院都出来追人。

  也就是秦川和李崇和早有准备，换了装备加了伪装，这才没被人当场认出身份来。

  两人背着装满狗的麻袋，一路狂奔，边跑边回头扔“迷狗鸡腿”。

  追兵刚追没多久，就被半路闻到香味的狗群围堵，有的狗叼着鸡腿当场“阵亡”，有的疯抢时撞翻了人，场面混乱得一塌糊涂。

  “老李，左拐，进那条窄胡同！”

  “收到！我数三二一，咱俩一起翻墙！”

  “三——二——走你！”

  两人身形还算利落，踩着墙头的瓦片借力，很快消失在屋脊之后，只留下一排排凌乱的狗脚印，和满街“还我狗命”的怒吼声。

  “我的旺财啊！这两个偷狗小贼，别让本官逮到，否则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气死我了，你们这群废物，那么多人还追不到两个人！”

  一群人对着巷口扬起的尘土跳脚大骂，几乎都把偷狗贼的祖上十八代，连带着未来十八代都拎出来“问候”了个遍。

  然而，今天京城百姓的注意力，还是被另一件事吸引走了。

  晨钟响，市集开。

  推小车的、骑毛驴的、呼朋引伴的百姓，都涌向同一个方向：秦氏布坊！

  “快走快走！再晚一步，秦氏布坊的布就要被抢光了！”

  “价钱便宜到离谱，料子好到晃眼，去迟了怕是只能摸一摸柜台！”

  “我七大姑八大姨昨夜就去排队占位置了，咱还愣着干啥？”

  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要裁新衣、添锦绣。

  秦氏布坊昨日一口气吞下京城三成织户，更以低价在市场上打响了名号。

  这一晚上过去，连夜灯火通明，织机声“哐当哐当”响到五更天。

  如今数店齐开，布匹堆得像山一样，却还是被挤得门槛都快晃掉了。

  “别挤别挤！货管够，都排队！排队！”

  “那个大娘，你悠着点儿，手里都抱不下了，就等下一趟再来买！”

  “别插队，别插队，插队的不给卖了啊！”

  伙计们嗓子喊得沙哑，掌柜们的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人越多，他们能拿到的提成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