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夜入相府

  掌柜脸色一变，连连摆手：“公子说笑了！这京城重地，律法森严，蒙汗药可是违禁之物，谁敢摆出来卖啊！”

  “违禁物？”秦川想想也就明白了。

  蒙汗药虽然在这个时代很常见，可这里是京城，他又是深夜来买，万一之后出了什么事，不仅大秦会有麻烦，卖药的这个掌柜也跑不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秦川。

  “啪——”

  一张百两银票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都乱了。

  “现在能卖了吗？”

  掌柜的目光瞬间黏在银票上，脸上的惊慌秒变谄媚，立刻改口：“能卖！当然能卖！小人这就去给您取最好的！”

  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哪怕之后被官府发现了，交完罚款他都有的赚！

  片刻后，秦川揣着油纸包好的药包晃出药铺，又在隔壁熟食摊拎了只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卤鸡腿。

  “死狗，看你这次怎么挡我！”他把药粉全数塞进鸡腿里，浓郁的油香瞬间盖过了药味。

  折返相府墙外，秦川弯腰从地上拾了粒石子，想着刚才的位置丢进院内。

  “汪！汪汪汪——”

  藏獒大壮的吼声立刻响起，闪电般冲至墙根，对着墙外狂吠。

  “鼻子倒挺灵。”秦川阴恻恻一笑，抡圆胳膊——

  嗖！下里药粉的鸡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飞向院内。

  大壮腾空一跃，血盆大口“咔嚓”一声咬住鸡腿，落地后三两口就吞了下去。

  不到三息，它晃了晃大脑袋，眼神渐渐涣散。

  又过了里面，这条大藏獒“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尾巴还保持着摇摆的姿势，没了动静。

  秦川见状，利落翻墙而入，落地后先走上前踹了踹昏过去的大狗，不屑地哼了声：“小样儿，要不是看在老李的面子上，今晚就把你涮了吃！”

  院内四下寂静，映得窗纸泛着暖光。

  “我记得玲珑的住处，应该在后院。”

  他猫着腰，借着树影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

  “嗯？大壮怎么突然不叫了？”

  还在书房看着书的李崇和忽然察觉到不对，有些狐疑的往叫声最后传来的方向走去。

  “这小子跟我玩阴的！”

  晕倒的大壮，嘴边残留的鸡腿碎屑，简单一想就能还原出事情的真相。

  李崇和黑着一张脸，想到秦川临走前方的话，连忙向女儿的院落跑去。

  另一边的秦川已经进了后院，一路上过来并未遇到太多的人，连灯光都不是很多。

  也就是说，这偌大的丞相府中佣人并没有很多，看来老李倒是个勤俭的人。

  秦川想着这事转过回廊，就听一屋内传来侍女的低语：“小姐，热水已经备好，水温刚好，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秦川心头“咚”地一跳，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洗澡？老李家闺女洗澡？这要是错过了，可得要后悔一辈子啊！”

  月色斜斜映在纱窗上，李玲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好，心儿，你把玫瑰瓣再撒些进来吧。”

  只这一句，秦川的心口便“咚”地一声炸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蹑手蹑脚掠至窗下，指尖偷偷蘸了点唾沫，在棉纸上洇出一个小洞。

  屏息凑近洞口——

  屋内雾气氤氲，烛影摇曳，暖黄的光裹着淡淡的玫瑰香扑面而来。

  衣衫正从少女肩头缓缓滑落，像一泓清冷的月光倾泻在她的身上。

  肌肤细腻，锁骨之下是柔和起伏的曲线……

  少女抬手挽住散落的发丝，腰肢微微轻折，整个房间仿佛都只剩下这抹纤细的身影。

  秦川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心脏乱跳，“咚咚”声几乎要冲出胸膛。

  “美，真是美啊……”

  他无声地咧开嘴，眼神变得灼热。

  屋内，李玲珑赤着脚走向浴桶，温热的水逐渐漫过身体，她低低舒了口气。

  蒸汽在她周身缭绕，为那抹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柔光，宛若一朵水中芙蓉，清丽又娇媚。

  秦川看得五脏六腑都似燃着烈火，暗暗嘀咕：“遭不住遭不住，再看下去，怕是要原地爆炸……”

  眼珠一转，他突然捏着嗓子，学了声猫叫：“喵——”

  屋内的水声顿住。

  “心儿，府里什么时候来了猫？”李玲珑侧过脸，有些疑惑。

  侍女心儿也带着几分迷糊：“奴婢去瞧瞧，别惊着小姐。”

  “好，你小心着些，也别伤了它。”

  “小姐放心！”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心儿探头出来四处张望。

  秦川早缩进廊下的花影里，屏住呼吸伏低身体。

  “嗯？猫呢？刚刚还听见在旁边叫呢？”

  小丫头望了一圈没见猫影，便循着“猫叫”的方向往回廊尽头走去。

  “调虎离山，成功！”

  秦川心底得意地嘿笑一声，身影快速滑进门缝，反手扣上门闩。

  “心儿，这么快就回来啦？”

  李玲珑背对着门口，香肩半露，莹白的指尖正拨弄着水上漂浮的玫瑰花瓣，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异样。

  秦川踮着脚尖悄悄靠近，双手倏地覆在她湿润的眸子上，故意压低嗓音：“美人儿，猜猜我是谁？”

  掌心之下，她纤长的睫毛惊得轻轻一颤，像受惊的蝴蝶。

  “呀——！”

  李玲珑猛地回身，浴桶里的水被带得四溅出来。

  刹那间，春光乍泄，暖黄的烛光照亮了满室旖旎。

  “秦……秦川？！”

  李玲珑回眸后，被雾气打湿的睫毛剧烈一颤，羞与怒瞬间交织在脸上。

  “你什么时候溜进来的？登徒子！出去，快出去！”

  秦川双手环胸，堂而皇之地立在浴桶边，目光毫不掩饰地掠过水中春色：“玲珑，我闯相府、翻高墙、斗藏獒，九死一生才摸到这儿，你就舍得让我空手而归？如此良辰美景，不如咱们来个鸳鸯浴？”

  “鸳鸯浴？”李玲珑红晕瞬间烧到耳根，双臂慌忙交叉护在胸前，又急又羞。

  “你偷窥在先，还妄想……妄想鸳鸯浴？简直无耻！”

  她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这么长时间以来，与秦川最亲密的举动不过是牵手浅吻。

  如今却被他看得一览无余，恨不得当场化作水汽蒸腾而去，再也不见人。

  秦川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